第六十九章 惨败
书名:三国:粮产疯涨,躺平县令愁断肠 作者:嘴硬的车厘子
第六十九章 惨败
北门阵前,李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东北角处,最后一名试图从云梯后撤的士兵,被伍云召一枪洞穿了咽喉,尸体尤如破布般从天而降,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之上。
城墙之上,二十名重装步兵借着垛口的高度藏匿于马道之中,并没有将身形全部暴露,仅有伍云召一人立于城墙之上。
李丰亲眼看着自己的两百精锐冲上春谷城头,可连一炷香的功夫都没到,便全军复没,还被伍云召一番挑衅。
关键是,他压根就没看清城墙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些黑色的人影,便留下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之声和哀嚎之声。
北门外围,围观的九江士兵亲眼目睹了从墙头跌落的同袍惨状,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转身就跑。
现场一片哗然,原本还勉强维持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聚集于北门之下的几百郡兵个个丢盔卸甲,哭喊着向后狂奔。
站在队列后方的督战队眼下也是手忙脚乱,砍倒了一个,就有十个人从旁边跑了过去,根本无力阻挡。
“拦住!都给我拦住!”李丰目眦欲裂,挥剑砍翻了身边的两个逃兵,却根本无力阻止这股溃败的洪流。
他再一次抬起头看向北门城楼,“韩”字大旗依旧迎风招展,在大旗之下则是浑身浴血,睥睨下方的伍云召。
李丰看着他,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原地摇晃了一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鸣金……鸣金收兵!”
此时,韩错重回城头,听着敌阵中沉闷的铜锣声响起,看着李丰的残兵败将们迅速散去,暗自松了口气:“传我命令,全军暂歇,不必追击。”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这是春秋时期的鲁国曹刿,在长勺之战中利用士气变化而总结出的作战经验,并被后世奉为圭臬。
与李丰的战斗,最重要的便是今天这第一次接触。
一旦春谷守军触之即溃,纵然韩错有上万套重甲也无济于事。
可一旦守下来了,不仅能提升士气,还能提振民心,可谓是最好的结果。
唯一让韩错有些心疼的是,新募的五百县兵,仅一个上午便死了七十馀人,加之伤者,韩错可用于守城的兵力已经不足1000。
根据他的判断,九江军的折损数量虽远超自己,却依然对春谷威胁不小。
看样子,有些计划必须得提前了。
与此同时,北门十里外,中军大帐。
李丰掀开帐帘,浑身是血地大步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佩剑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见此一幕,帐内诸将纷纷低头,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收兵之后,李丰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率先逃跑的几名士兵,将其当众斩杀,以儆效尤。
见无人说话,李丰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沙哑道:“此战,损耗如何?”
雍祁上前一步,他左臂受伤,缠着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回都尉,此战……此战我军共折损六百二十七人,伤者四百馀人……”
“啪!”
李丰一听,顿时横眉倒竖,猛地一掌拍在了桌案之上:“六百多人……六百多人!”
“三千精锐,连一个小小的春谷县都拿不下来,攻城尚不足半日,便折损了近千人!”
“我李丰领兵打仗这么多年,从未受过今日之辱!”
诸将禁若寒蝉,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接话。
雍祁见他正在气头上,眼珠一转,试探着开口道:“都尉……那骆公绪难不成是在欺骗我等?”
“骆公绪!”李丰猛然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咬牙切齿道,“就是他!是我李丰眼拙,竟然相信如此背信弃义之人!”
“他在密信之中是怎么说的?说韩错新募守军都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还说什么守城器械不足半数,可轻易破城?”
“结果呢?结果呢!”
李丰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帐外咆哮道:“那四丈高的城墙是假的?那足有精心制备的檑木是假的?”
“他根本就是存心骗我,故意让我来送死!”说着,他一脚踢翻桌案,其上的竹简、酒壶洒落一地,“我告诉你们,一旦春谷城破,我第一个就要杀骆公绪。”
“我要将其抽筋扒皮,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大帐之中,一片死寂。
面对暴怒的李丰,诸将互相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开口劝慰。
在他们看来,骆公绪的情报的确错得离谱,可自己都尉轻敌冒进,兵分四路之决策,恐怕才是惨败的主要原因。
但眼下李丰正在气头上,甚至回营的第一件事便是斩杀士兵,再削士气,此刻没有人敢去触他的霉头。
同样气氛凝重的,还有位于春谷城西的骆府书房。
骆公绪与骆琮对坐在书房之中,两人脸色难看。
就在刚才,他安插在县兵队伍中打探消息的眼线,已经将李丰惨败的消息传了回来。
“仅仅半日光景,李丰大军便折损五六百人?兄长……李丰能靠得住吗?”面对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骆琮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骆公绪叹了一口气,有些颤斗地喝了一口茶,面露苦涩。
他原本以为,李丰带着三千九江精锐,攻打只有千馀守军的春谷,简直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自己只需在城中做个内应,必要时候提供帮助,便能立下大功。
毕竟李丰是九江都尉,吃干抹净之后便会自行离去,届时自己就能摇身一变,成为春谷县令。
可他万万没想到,韩错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隐藏了实力!
经此一战,李丰对其的信任必定大打折扣。
若真是打不下春谷,他这个内奸的身份迟早会暴露,到时候韩错定然饶不了他。
可即便李丰真的打下了春谷,恐怕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甚至反咬自己一口也不无可能。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骆公绪精神一振,立刻看向骆琮,“咱们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趁夜色,再次派出信使连络李丰,先稳住他,让他不要急着攻城,再等几日。我会想办法在城中制造混乱,引发县兵内讧,到时里应外合,一举破城!”
骆琮眉头微蹙,有些为难道:“兄长,眼下各处城门皆被韩错重兵把守,即便是通过密道出入,也有可能被人发现,此举……有些冒进啊!”
骆公绪摇了摇头,无奈道:“即便容易被人发现,此事也不得不做。一旦我们失去李丰的信任,城破与不破,对我们而言都并非好事。”
“而且……”他顿了顿,深深地看了骆琮一眼。
“一旦城破,你必须第一时间逃出春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