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待我不薄?
书名:三国:粮产疯涨,躺平县令愁断肠 作者:嘴硬的车厘子
第七十章 待我不薄?
骆琮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兄长。
“逃走?这是何意?”
骆公绪神色黯然,自嘲地笑了笑:“作为会稽骆氏的分支,我们本就不受待见,不然怎么会来此地立足?”
“我虽有些商贾之才,一腔雄心壮志却未尝得报。”他看向骆琮,沉声道,“可你不一样。”
“你的眼界谋略虽稍显稚嫩,却已远超同龄之人。我一心想着扳倒韩错,便是希望假以时日能给你提供支持帮助,在这乱世之中立足。”
“眼下,韩错李峰二人对我皆有戒备,可你却尚未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至少明面上,我所行之事均没有你的参与。”
骆公绪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旦为兄出事,咱们这一支便仅剩你一人而已。”
“你若逃出春谷,与其说是让你幸存于世,倒不如说是让你背负血海深仇苟活而已。”
“届时,是要隐姓埋名,还是要报仇雪恨,皆随你心。”
骆琮被他这一番话震惊的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刚想开口,却又被骆公绪挥手打断。
“行了,不必多言。”骆公绪拿出绢布,开始研墨,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即刻去北城私宅暂住,一旦春谷生变,你便立刻利用密道往芜湖一带。”
骆琮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了一声长叹。
他知道,眼下的骆府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
作为兄长,骆公绪不惜馀力的想要保住自己,其目的就是为骆家留下血脉,得以延续。
作为家主,骆公绪也不能只顾逃命,否则便是辱没了会稽骆氏之名,即便自己逃出生天,在江东也不会有立足之地。
走出书房,骆琮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随后,他紧握双拳,毅然决然地朝着城北走去。
骆公绪此刻在书房之中奋笔疾书,极力劝阻李峰再次相信自己,并在城外稍待几日,自己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
封存好密信之后,他又将腰间的贴身玉佩取下,将传信之人叫了进来:“入夜之后,你从城东密道出城,将这两件东西一并交给李丰。”
“告诉他,我骆公绪绝非背信弃义之人,只求他再多等待些时日。”
“属下明白!”那传信之人也感觉到了骆公绪的严肃态度,重重点了点头。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之际,骆府正门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破门之声轰然炸响,紧接着甲胄碰撞的脆响与家奴护院的呼喊呵斥混合在一起,瞬间打破了城西的宁静。
传信之人脸色一变,浑身瞬间僵直,有些无助地看向骆公绪。
而桌案之前的骆公绪则是猛然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无数手持兵刃的士兵已经冲进了骆府,将整个书房围得水泄不通,宛如神兵天降。其中还有数十个身着厚重铠甲的精锐士兵,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书房缓缓逼近。
“这……怎么会这么快……”骆公绪满脸震惊,喃喃自语道。
他知道韩错可能已经盯上了自己。
可他万万没想到,韩错竟然会带人突袭骆府!
而且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身边的传信之人都尚未离开!
“主公!快跑吧!”传信之人脸色煞白,急忙开口道,“伙……伙房那里有个被封起来的狗洞!还来得及!”
“狗洞?”骆公绪咧了咧嘴,惨然笑道,“我堂堂会稽骆氏分支,岂能沦为俯身钻洞之人?”
他指着窗外,摇了摇头:“无需挣扎了。既然他们敢进来,就说明整个骆府都已经被围住了,我们跑不掉的。”
“砰!”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伍云召手持银枪,率领着几个重甲步兵走了进来。长枪之上丝丝血迹异常鲜艳,显然是刚解决了几个试图反抗的护院。
当他看见书房之中的骆公绪与传信之人时,嘴角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微笑,厉声喝道:“拿下!”
身后的重装步兵立刻向前,一左一右将信使直接按在了地上,而伍云召则是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漆盒与玉佩。
其他重装步兵刚想控制骆公绪,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不必动粗了,骆公毕竟是士族,还是要尊重一二。”
听到这声音,骆公绪没有丝毫意外,方才脸上的慌乱之色也渐渐褪去,反而挂上了一丝自嘲的笑意。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挺直了腰板,试图保持着家主的体面。
韩错缓步走进书房,依旧一身玄色戎装,神情平静,仿佛来此也只是与老友会面一般:“骆公,别来无恙。”
骆公绪看着他,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他嘴角抽搐两下,开口道:“韩错,好手段。”
“以往骆某总觉得自己计谋无双,如此看来,较之于你还是逊色半筹。”
“半筹?”韩错轻笑一声,调笑道,“不止半筹吧?”
此时一旁的伍云召适时地将漆盒之中的密信取出,递给了他。
韩错翻看一番,摇了摇头:“骆公这封密信写的真是情真意切啊,可惜……李丰应当是等不了诸多时日了。”
他将密信递给伍云召,又接过了玉佩,继续说道:“这块玉佩似乎是骆公的贴身之物啊?怎么?就这么想让李峰再相信你一次?”
骆公绪脸色一变:“你早就知道了?”
“彭禄,你可认得?”韩错走到书桌前,打量着桌上的陈设,“虽然未能将你所有的密信尽数拦截,可只要有其中一两封,便可窥一斑而知全豹。”
“至于你在县兵之中安插的十馀个眼线,自然也不难发现,反而还能借其之手向你传递一些虚假情报。”
“从我来春谷之时,我便知道你对我这个位置觊觎已久。几年来你以为你在算计我,殊不知,从一开始你就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韩错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平静道:“何时动你,皆系于我一念之间。”
骆公绪浑身一震,跟跄着后退一步,狠狠撞在了窗框之上。
后背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自己所设想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根本不存在!
真正的黄雀分明就是眼前之人!
自己的每一个计划,每一次行动,都在韩错的掌握之中。
“为什么?”骆公绪脸色惨白,双目血红,死死地盯着韩错,“你入主春谷以来,我自问待你不薄,纵然你剥夺了我许多家产,至少在明面上骆某并未反抗,你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韩错眉头微挑,嗤笑道:“我没来之前,你骆公绪大肆敛财、囤积田产,搞得春谷百姓衣不蔽体,如同行尸。”
“最近更是借颍川流民之事暗中挑拨人心、私扣配给,搞得流民人心惶惶,百姓群情激奋!”
“这……就是你所谓的待我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