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匹夫敢前乎?
书名:三国:粮产疯涨,躺平县令愁断肠 作者:嘴硬的车厘子
第六十八章 匹夫敢前乎?
“我来!”
一听说投放架绳索断了,张堂赶紧将手上的工作交给其他人,立刻冲了过去。
只见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迅速割断了损坏的绳索。紧接着,从腰上挂着的工具包内拿出了一根新的换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仅用了十馀息的时间。
“好了!继续放!”他大喊一声,立刻操作着投放架将一根新的檑木释放出去。
粗壮的檑木再次呼啸而出,砸倒了一片云梯之上的九江士兵。
战斗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嘶吼声、哀嚎声响彻春谷。
从晨曦乍现到日上三竿,九江士兵连续发起了四次冲锋,每一次都被春谷守军硬生生的扛了过去。
城墙之下,模样凄惨的尸体越堆越高,战况最为激烈的北门,甚至已经堆到了腰际,城墙外的水泥地再也看不见之前的灰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猩红。
纵然城固墙高、器械精良,可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春谷新募士兵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伤亡。
虽然经历了日常的艰苦训练,可真到了战场上,这些从未见过血的新兵蛋子,还是不免有些手忙脚乱,产生了近百人的死伤。
但作为攻城方的九江士兵,死伤定然更为惨烈。
“都尉!不能再攻了!”此时,刘宪浑身是血,跑到了李丰面前,哀求道,“麾下士兵已经精疲力尽了,再攻下去只会白白送死啊!”
擂鼓的李丰早已停手,目光阴狠地看着城头那面依旧飘扬的春谷大旗。
刘宪的话,他又何尝不知呢?
三千大军,首战折损一百馀人,而后又分兵四路,连番进攻,打了一个多时辰,何人能不疲惫?
他喘着粗气,眼眸血红,死死地看向城墙之下,前仆后继的九江士兵们。
李丰很不甘心。
正当他准备鸣金收兵之际,城头之上异变陡生!
只见刚才还有些密集的箭雨,忽然变得稀稀拉拉,就连檑木滚石之类的投放速度也骤然变缓。
“都尉!这……”刘宪指着城头,微微挑眉,“他们撑不住了?”
李丰定睛一看,只见城头守军一个个满头大汗,动作迟缓,甚至在东北角的城头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他眉头微皱,迟迟不敢下令。
在他看来,韩错诡计多端,第一波攻城便给自己挖了个坑,让自己足足折损了一百馀人。
难道又是他诱敌深入的计谋?
李丰沉思片刻,心中否定了这个想法。
战斗已经持续了许久,自己这三千大军都疲惫不堪,想来韩错那一千馀人更是疲于应对。
恐怕他有想法用计,却没那个能力实现了!
想到这里,李丰大喜过望,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果然是天助我也!”
“春谷守军不过千人,眼下已经无人可用了!给我冲!”
“登春谷!斩韩错!杀啊!”
早已杀红了眼的九江士兵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按照李丰的命令,再次发起了冲锋。
而这一次,春谷守军却再也没了之前那般的顽强抵抗。
很快,北门东北角便架好了云梯,九江士兵们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的往上爬去,很快便冲上了城头!
“破城了!我们破城了!”
“登上春谷了!黄金千两!”
“我是军侯了!我是军侯了!”
冲上城头的两百多个九江士兵兴奋至极,站在城头大喊大叫,异常激动。
他们挥舞着兵器追杀着那些筋疲力尽的守军,脸上还带着狰狞的狂笑。
城墙之下,李丰在阵前看得哈哈大笑,眼眸之中的杀意腾然而起。
既已破城,接下来便是斩杀韩错!
可下一秒,一道怒吼从北门之上隔空炸响!
“杀!”
只见寒芒一闪,一杆如游龙般的丈八亮银枪凭空刺出,硬生生挡下了九江士兵的一击!
手持银枪的黑甲壮汉翻手一挑,银枪长驱直入,顺势捅破了敌人的咽喉!
这黑甲壮汉不是别人,正是伍云召!
他持枪横扫,将眼前的敌人尽数击退,却没有忙着追击,而是气定神闲的看着眼前的九江士兵,目光淡然。
紧接着,二十名重甲步兵从券门处缓步走出!
二十个身披重甲、形如黑塔的士兵,没有呐喊,没有慌乱,缓缓排成一排,将马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见阵型已成,伍云召没有丝毫尤豫,立刻沉声喝道:
“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重甲步兵一步一顿,向前推进。
厚重的铠甲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冷光,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次响起,都让面前的敌军胆战。
这些重甲步兵个个身高八尺,体型壮阔,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更为可怕的是,与其他步兵不同,他们并未使用长槊长戈,而是人手一把巨型战斧!
这些战斧型制统一,通体由百炼寒铁锻造而成,与当世斧钺迥然不同!宽弧斧刃寒光凛冽,斧背还被锻造成了三棱尖锥,一劈一凿,相辅相成,其狰狞的造型,让城墙之上的九江士兵一阵胆寒!
重装步兵步伐整齐稳健,如同移动堡垒一般,带着无可匹敌的压迫感缓缓推进。
伍云召一马当先,手中银枪如毒蛇出动,瞬间便洞穿了最前排的两名士兵。只见他手腕一抖,枪杆横扫,又将身侧一名举盾冲击的士兵连人带盾砸飞了出去。
猩红的鲜血泼洒在他墨色的铠甲之上,黑红相间,令人胆寒。
“分队破阵!”
伍云召再次发出一声喝令,只见原本平稳推进的队列之中,十名重甲步兵骤然发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只听城墙之上响起一片铁甲摩擦的脆响,十名重甲步兵如同石头挣脱铁链的黑熊,朝着挤在马道上的九江士兵猛然冲去。
冲锋的重甲步兵转瞬即逝,他们根本不做任何格挡,任凭敌方刀劈枪刺,只是将手中巨斧高高举起,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劈下!
“咔嚓!噗嗤!”
一名举盾的士兵连人带盾被劈成两半,鲜血和内脏溅满了旁边的同伴一身。随后这个重甲步兵反手挥动巨斧,将三棱尖锥狠狠地凿进了另一名士兵的脑袋!
十道身影瞬间将九江士兵混乱的阵型撕开,他们手持巨斧,左劈右凿,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骨碎头裂!
原本还打算冲击的九江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攻势打得措手不及。前排之人成片倒下,后排之人无路可退,而东北角的缺口处仍在源源不断的爬上新的士兵。
此刻,剩馀的十名重甲步兵终于来到了缺口近处。
他们没有象破阵之人那般猛冲猛打,而是保持着严整的阵型,将冲锋后幸存的士兵一一补刀,缓慢而致命的徐徐推进。
不过片刻功夫,率先冲上城头的两百多名九江士兵就被尽数斩杀,无一生还!
鲜血染红了整个墙头,顺着排水槽缓缓流下。
伍云召浑身血污,一脚将九江军旗踢下城头,随即手腕一翻,带着鲜血的枪尖直指城下目定口呆的李丰,厉声喝道:
“匹夫敢前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