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价格战打响，用现代商业逻辑碾压

！把大掌柜抬回去！快去请大夫！”

郑安吓得魂飞魄散，指挥着家丁手忙脚乱地将吐血晕厥的崔旺抬上马车。

世家的伙计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推著几百车买来的藤纸，灰溜溜地逃离了皇家书局。

纪凛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转身走回大堂，叫来正忙着收钱的钱有福。

“老钱，从现在起，推出新的促销手段！”

纪凛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语气不容置疑。

“凡是在皇家书局购买藤纸者，买十刀送一刀！”

“另外，只要能出示寒门学子的户籍证明，一律半价！五十文一刀，管够！”

钱有福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十文一刀？

这不仅是砸世家的盘口，这是在把世家的脸面放在地上反复摩擦啊！

“大人高明！”钱有福激动得直搓手，“这样一来，长安城的读书人还不得把咱们书局的门槛给踏破了！”

果不其然。

“买十送一”和“寒门半价”的消息一出，整个长安西市彻底陷入了疯狂。

原本还在观望的读书人和百姓，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向皇家书局。

队伍甚至排到了几条街之外。

相比之下，那些世家开的纸铺，比如聚墨斋、文轩阁等，此刻可谓是门可罗雀。

偌大的店铺里，伙计比客人还多。

郑安站在聚墨斋二楼的窗边，看着对面被挤得水泄不通的皇家书局，气得把手里的核桃都砸了。

“降价！立刻给老子降价！”

他咬牙切齿地冲著店里的掌柜怒吼。

“咱们也卖一百文一刀！决不能让纪凛把客人都抢光了！”

掌柜哭丧著脸，满头大汗地解释。

“郑管事，咱们造的宣纸，光藤皮和人工成本就要两百文啊！卖一百文，卖一刀亏一百文啊！”

郑安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在掌柜的肚子上，将他踹翻在地。

“蠢货！现在是计较成本的时候吗！”

郑安双眼通红，像输红了眼的赌徒。

“咱们囤了那么多高价原料，如果不回笼资金，不出五天，整个郑家的商行都要因为现银断裂而破产！”

“就算亏本，也得把纸卖出去！”

迫于无奈，五姓七望在长安城内的数十家纸铺，只能咬著牙挂出了降价的牌子。

然而，他们低估了现代商业逻辑对古代市场的降维打击。

就算他们把价格降到一百文，依然无人问津。

因为纪凛的藤纸，不仅质量更好，而且还有“买十送一”的优惠。

对寒门学子更是只有五十文的超低价。

老百姓不是傻子，谁会花同样的钱，去买世家那些容易晕墨的破麻纸？

短短两天时间。

大唐皇家书局彻底垄断了长安城的纸张零售。

世家的纸铺里，堆积如山的劣质纸张开始发霉。

更致命的是，世家那些手工作坊里的工匠们，也开始人心浮动。

纪凛的造纸工坊实行的是计件工资加奖金的现代工厂制度。

只要肯干，一个熟练工匠在皇家书局一个月的工钱，比在世家作坊干半年还要多！

“王师傅，听说皇家书局那边包吃包住，干得多还发银子呢！”

一个年轻工匠偷偷对旁边的老师傅说。

“咱们在这每天累死累活，连口肉都吃不上，要不咱们也跳槽吧？”

这种情绪在世家作坊里像瘟疫一样蔓延。

不出三日。

长安城外，五姓七望经营了数百年的数十家造纸作坊，集体迎来了大罢工。

超过七成的熟练工匠，连夜卷铺盖跑路，纷纷投奔了纪凛的流水线工厂。

没有了工匠，世家的纸坊彻底停摆，连一张最劣质的黄纸都造不出来了。

至此，世家企图通过垄断纸张来逼迫纪凛和寒门官员的经济封锁计划。

彻底宣告破产。

纪府的书房内。

炭火烧得很旺，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纪凛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前堆满了账本和金银兑换的票据。

这三天的价格战，虽然打得惨烈，但他靠着极低的成本和海量的规模，依然赚得盆满钵满。

“十万贯三十万贯五十万贯”

纪凛一边翻看着账本，一边用红笔在上面勾画著，嘴角挂著难以掩饰的笑意。

“老钱这算盘打得不错，不到五天时间，净赚了世家五十万贯现银。”

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这五十万贯，可是五姓七望在长安城三分之一的流动资金。

这一下子被抽干，崔、卢、郑几家名下的布庄、米铺，估计很快就会出现资金链断裂的连锁反应。

商业垄断就是这样，一旦某一个核心环节崩溃，整个庞大的帝国就会轰然倒塌。

“等这笔钱彻底消化完，就可以开始下一步的‘活字印刷’计划了。”

纪凛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纸张只是载体，书籍才是真正打破世家文化垄断的核武器。

只要让大唐的寒门学子都能买得起便宜的《四书五经》，那五姓七望的根基，就将被连根拔起。

就在纪凛沉浸在未来的宏大蓝图时。

“呼——”

一阵诡异的冷风，突然吹开了书房半掩的窗户。

桌子上的烛火剧烈摇晃了一下，险些熄灭。

纪凛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风里，带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凌厉的杀气。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窗外。

纪府的守卫森严，尤其是经历了刺杀事件后，程咬金专门派了一队左武卫精兵在院子里巡逻。

但此刻，院子里却出奇的安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盔甲碰撞声，连风吹树叶的声音似乎都停止了。

纪凛的手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藏在书案下的袖珍弩机。

“别白费力气了。”

一个清冷、空灵，却带着一丝高傲的女声，突然在书房的屋顶上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纪凛的耳中，仿佛那人就站在他身边一样。

“左武卫的那些蠢货，这会儿应该已经在院子里睡熟了。”

纪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缓缓站起身，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弩机，抬头看向头顶的横梁。

在书房斜上方的屋脊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悄无声息地蹲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戴着黑色斗笠、身穿紧身夜行衣的女子。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曼妙火辣的身段，在月光下展露无遗。

她就像一只潜伏在黑夜里的灵猫，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活人的气息。

如果不是她主动出声，纪凛甚至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你是谁？世家派来的刺客？”

纪凛冷声质问，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著脱身的退路。

黑衣女子发出一声轻笑，宛如银铃般悦耳。

她从屋脊上轻巧地跃下，像一片羽毛般落在书房外面的回廊栏杆上。

斗笠下，一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正充满探究地打量著纪凛。

“世家？他们可请不起我。”

黑衣女子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冷艳绝伦的面容。

“纪侍郎，你这几天在长安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赚了世家几十万贯的真金白银。”

女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目光中透著不加掩饰的审视。

“你难道就不怕，这笔钱，你有命赚，没命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