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奖惩、凝军心

同时也在摆脑袋，满是对自己的嘲弄。

“付鱼是吧？”

听到刘炎说出自己的名字，他像是胜利一般，站了起来。

看向周围手下的眼神，满是得意：

‘看吧，我没骗你们！’

“是我没错！”

见到这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刘炎的笑容不由得收敛起来：

“你很爽咯？”

这句话，是刘炎想起前世的一个段子，下意识说了出来。

一开口，就让整个场面变得轻松起来。

聊到这些东西，总免不了得瑟，付鱼脸上满是光荣一般。

“那你和当初的吴山长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让其他人变得严肃起来。

队伍里的老人，都说过他们曾经聊过他们在吴山长手下的经历。

付鱼得瑟突然一顿，张嘴想要解释，可话还没开口，就被自己的理智压下。

他知道，那些话一说出来，绝对会死得很惨。

看到希望，他也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不过刘炎没有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付鱼身上，而是走到500人面前：

“还记得我带你们进城前说了什么吗？”

先是一个声音冒头，然后是一个个跟着喊了起来：

“不害平民、不抢民宅、财物归公！”

十二个字，简单直接，所有人都记得。

但这十二个字，放在围观的普通人耳里，倒是颇为震惊。

这样的东西那些卫所也有喊类似的，可也没见谁说到做到。

看这支‘乱军’，难道还是‘活菩萨’不成？

刘炎来当然不是做‘活菩萨’的，但他的道德底线。

远高于这个年代，是该这个年代适应他的到来。

没有按照当下的习惯说，而是他更熟悉的大白话：

“我不说大道理，就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自己是土匪还是义军？”

回答逐渐统一，都是‘义军’两字。

才真正拿刀没几天，心底下意识还会把自己当‘民’。

加上刘炎的威信，自然听了进去。

“土匪都只敢偷摸上门，之前驱赶咱们的官军也没有直接上去灭人满门的。

我们是义军，难道还不如那些官军？土匪？”

底下都被刘炎这番话说得沉默，怎么回答？

我们是乱军？乱军就应该是这样的？

“我刘炎，是带着你们推翻这朝廷，要带着你们都活着，都好好活着，不是抢一个地方就跑的流寇！

昨晚光是卫家那里，就死了三个人，这天下，有多少个卫家？

被逼着走上绝路，谁到时候又是三个中的一个？是你？还是你？”

刘炎边说边指，一群人都被刘炎这番简单的话说得沉默。

“大明上下万万人，赣川上下都不知道多少，你们到时候又能活下来几个？”

一群人，就这样继续沉默著。

可那么多人里面，总是有些良心未泯的。

带头喊了一声：

“请斩付鱼！”

然后就是有人跟着，声音不断变大，愈发整齐。

“请斩付鱼！”x500

付鱼双手被绑着，整个人有些踉跄坐倒。

双眼有些失神，仿佛回光返照一般：

“当初带我们起事的是高旺大哥！不是你刘炎！”

整个人声嘶力竭，口水鼻涕汇在一起，情绪大起大落，像极了溺水的鱼。

可他的话，在这个时候，也没人在意。

刘耕眼神变得凌厉，吩咐两人上前堵住付鱼的嘴巴。

这个时候刘炎才拔刀举起，下面队伍迅速安静下来。

“我刘炎也不是不近人情，会按照犯错程度惩处！”

说完，拿出一本小册，是之前传上来的名册。

接手的是刘溪，是他的同乡。

只是没什么武力，去带手下不合适。

早年凭著头脑聪明，认得些字，可惜只会看不会写，要不然也能去城里讨份活计。

正是因为这点，他才被刘炎带在身边。

册子里每个名字后面都有刘炎的批示，最先一个就是：

付鱼，纵兵掠民，斩首！

赵田，掳掠杀民，斩首！

田栓，抢掠民财，仗二十！

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人被带出来行刑。

没有全部处死，很多做的没那么过分，只是动手抢钱粮，没伤人。

东西被刘炎今早吩咐还了回去，影响倒是不大，他也不会自废双手。

倒是那些被抢的人家，本来愁容满面。

想着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又见到兵卒靠近。

整个人都诚惶诚恐，但从对方手里接回东西，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到当兵的手里，什么时候见过回头的东西？

这还是‘乱民’？

但随着付鱼、赵田等人的头被砍下，队伍也变得肃穆起来。

一个都在反思自己，有没有什么问题。

几天前都是平头百姓，还都是那种敢想敢干的。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去做棚民，要知道除了租子，棚民这个时候可没交多少税。

他们都是无籍流民，要不然朝廷也不会动手。

钱没到自己口袋，他们能不着急嘛。

除了朝廷，其他民众也有看法。

他们老老实实耕田交税劳役，那写棚民却一点不交。

时间一长，矛盾就开始产生，官府的催缴他们惹不得，难道棚民还惹不得吗？

一来二去，当地人和棚民的冲突也愈发多了起来。

这些，才是官府发动清棚的根本原因。

刘炎都清楚，可既然已经发生，而且结果对他有利，自然都不是问题。

中间没有间断，行刑很快结束。

刘炎再次上台开口：

“我刘炎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有惩也有奖。

我已经吩咐伙房，今晚全部都能吃上肉，每人五钱银子！有功另算！”

话音刚落，下面人全都欢呼起来。

什么东西说得多，都不如东西拿到手里实在。

看着欢呼的众人，刘炎也跟着笑了起来。

手下的架构，是真的搭了起来。

吃的都在后面，两个箱子被抬了上来，大的一箱是铜钱，小的里面都是碎银子。

两个桌子，几把椅子，一个简单的领钱台子就这么搭了起来。

两个桌子上写文书的，还是从何家借过来的。

要不然他手下，还真没几个会写字的。

“赵庄！要银子还是铜钱？”

“铜钱！”

半吊钱到手，赵庄真诚地朝刘炎抱拳一礼：

“谢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