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心思、决定

不过一个人还是例外，那就是抱着卫老爷小妾休息的小旗官。

见到人也不慌，特别是见到土猴子这个熟人：

“洪哥，你要不要”

土猴子上去就是一巴掌，把刚起身的小旗官拍回床上。

这一动作，倒是让床角蜷缩著的女人抬起眼睛。

可土猴子没有在意女人的面庞和乍泄的春光，吩咐跟着的两人：

“把他给我拖出来！”

消息很快传到刘炎这里，有些迷糊的刘炎清醒过来。

坐起来想了很多，最后只给出一个消息：

“收缴武器，人控制住。”

然后趁著还有睡意，继续睡觉。

山里没啥条件都睡得香，更别说著县衙的床榻。

随着天明，县城依旧运转，但很多地方都有了变化。

除了卫家外，还有一些地方。

是那些普通平民家里，出现了劫掠的情况。

因为刚拿下归宁县，巡逻队人数大增，这些人全都被当场抓住。

其余的都按照刘炎之前的意思，看押起来。

里面有刘炎的手下，也有城内的青皮混混。

各自分成两群，人数差不多，总的有八十多人。

刘炎一早起来就朝着这边过来，远远的还听到这些人吹牛打屁的声音。

大部分都是他的手下，聊的都是女子相关的荤段子。

这让刘炎脸色越来越黑，脚步一停，没有去看一眼的打算。

朝着城内营房走，召集核心手下的命令早就在路上。

营房的小议事厅中，此时已经坐满了人，全都是刘炎的熟人。

刘炎在队伍里有绝对的话语权，自然没谁敢迟到。

特别是晚上发生的那些，来的早的已经聊得火热。

刘炎带着人靠近，冷漠的面庞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一个个都不由得噤声。

见着这副场景，刘炎没有上来就打招呼，而是一屁股坐在主位上：

“昨晚的事大家也清楚，都说说怎么办！”

见刘炎脸色不对，众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最后还是刘耕率先开口：

“炎哥，兄弟们憋得太久，情有可原。”

随着他开口，其他人就跟着说了起来。

犯了糊涂、初犯、不识礼数、受奸人挑唆等等。

理由很多，但刘炎面色依旧，继续等着他们开口。

借口越找，一群人声音越低。

因为他们发现，刘炎的脸色并没有缓和，还是如同先前一般。

最后还闭上眼睛，手在桌上慢慢点着。

见这副样子，声音也就渐渐停了下来，一个个都像个鹌鹑。

安静下来，刘炎睁开眼睛：

“还有说的吗？”

一个不敢作声，刘炎环视一圈，头定在何安脸上。

他可以说，是这群人里除他之外，知识最高的一个。

尽管他连童生都没过，文化好歹是有点的。

也让刘炎更清楚，为什么读书人，能从古流传至今。

“何安，你来说！”

何安因为昨晚的功绩，被刘炎当场提拔为小旗，今天特意被刘炎喊过来。

这个问题，让场中其他人都把目光汇聚向何安。

他平日里就一个富家少爷，哪里受得了这群见过血的人。

整个人头脑有些发虚，开口就有些犹豫。

“统领，我觉得应该惩处。”

这句话，让许多人都重新把目光看向刘炎。

何安说什么不重要，刘炎什么态度很重要。

“怎么惩处？”

何安踌躇了好一会，还是给出一个回答：

“四十军棍。”

话一落下，几个人面上就有了变化，特别是手下出事的几个百户。

“炎哥，这”

刘炎挥手制止，他知道这些人想的什么。

手下的力量、兄弟等等考量，但这些都不重要。

转头看着刘耕开口：

“你说，我们为什么造反？”

这一说，众人都变得沉默下来，一个个理由都堵在喉咙里，都没敢作声。

“活不下去！”

回答的是刘耕，他这个时候眼神格外坚定。

“说得好！”

刘炎拍桌起身，桌上的茶杯一震，茶盖落在桌上，滚动：

“噼泠！”

“这才几天，你们都做了什么？”

“我带着你们出头，保证你们能吃饱，保证每一战尽可能胜利，你们呢？”

“脚上的泥都没甩干净，这会倒是摆上官老爷的架子！”

说完，又坐了回去。

“炎哥，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开口的是王栓子，那个当初被山长家二少爷抽，带头报仇的小伙。

这些话，挑起他曾经不好的记忆。

会议就此结束，刘炎并没有当场宣布自己的决定。

吩咐人在城内演武场集合，那些被看押的人一起带上来。

这番动静也引起了城里普通人的注意，看热闹谁也不嫌麻烦。

但也都远远观望，不敢凑近，生怕被抓起来。

随着队伍集合，差不多有500人，其余人都在把守各处。

在台前也跪了一群，同样是分成两群。

站在台前，刘炎看着下面站着的手下。

见到他们眼中有厌恶、羡慕、可惜、冷漠各个表情，让他不由得眯起眼睛。

他还是有些不习惯这个年代，不过，他好像有说不习惯的资格。

随着人越来越多，一些跪着的人愈发感觉不对劲。

特别是昨晚‘爽’了一把的小旗，他这会冷汗涔涔。

还有跟他跪在一起，那些他的手下，这会都用期望的眼神看着他。

‘老大，救救我！’

可惜，他自己都跪在这里。

之前吹嘘的和刘炎的关系，这会被赤裸地摆在众人面前。

手下的眼神从乞求、期望，慢慢转向仇恨。

刘炎没有管这些，直接指著那群混混：

“行刑！”

一轮十个，当场斩首，血流一地。

外面看热闹的人，想要叫好，这些混混哪个不是到处惹麻烦，欺负老弱。

只是看着那群带着武器的人，他们都按下心情。

中间没有什么审判的过程，刘炎手下也没这样口才、文书的人。

行刑过程很是迅速，四十多人也没几轮。

刘炎再看向跪着的那些前手下，一些人都尿了裤子。

还有十分硬气的，看着刘炎都满是不忿。

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小旗，刘炎也比较熟悉，毕竟是第一批老人。

四目相对，小旗满是愤懑开口：

“刘炎你做得，为何我做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