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人心不足

曾经那个一笔定棚民生死的胡知县，是他们一辈子都攀不到的大人物。

“冤枉你什么？”

“这是上头的巡抚的意思，我也没办法啊。”

语气、神态都不似作伪，但刘炎不管这些。

“全部押入大牢。”

他有着后世的眼光，知道这群当官的是什么货色。

不要看他说什么，得看他做什么。

他安排好跟着的这群人，就没有再管其他。

这段时间都在山里，虽然身体习惯，但心理上还是有些不得劲。

找了一间厢房，好好睡上一觉。

同时，城内各处都有着不同的反应。

有人死理，脑子还蠢的，直接出来找人拼命。

这种人可不在刘炎规定的范围里，数人笑着围了上去。

除了这种，大多数还是比较聪明的。

有收到召集信息的，但发现乱军进城，也都没敢出来。

兵在家，军令不知。

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乱军都大批进城，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经过刘炎多轮训导，大部分人都十分‘规矩’。

只是人一多，想法自然多了起来。

西城门附近的一个巡逻小队，一个队员正跟带队小旗凑一起。

“头儿，这一带我比较熟，要不要？”

说著，队员脸上满是莫名的笑意。

小旗也是男人，都懂这个意思，一时间十分意动。

他之前就是最先跟着刘炎的那批棚民，凭著敢打敢拼，也当了个小旗。

可他还是有些犹豫，刘炎之前的叮嘱还在脑中。

“可刘大哥那？！”

“头儿你都这么叫了，还是最先跟着头领的，咱当兵卖命，这不都是应该的嘛。”

一听到这个，小旗脸上瞬间放松许多。

当了那么久的棚民，女人味都没闻过，自然十分向往。

脸上逐渐带起微笑，仿佛看到什么好东西一样。

旁边跟着的小兵，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本就是个老兵油子，幸运活了下来，虽然是乱军。

但他也看到了机会，特别是这个小旗官，还是跟着刘炎的老人。

也就想尽办法巴结，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其他人都去守仓库，就我们分到巡逻的活计，总不能看着兄弟吃肉，咱们汤都没得喝。

反正头领也要发，我只是提前领而已。”

这番话，彻底挑断小旗的犹豫。

“老子打了那么多仗，享受享受怎么了？”

说著，直接拉着几个手下一起。

听小旗说的，抢到人每人一个，也都没多嘴。

悄然离开巡逻地，跟着熟悉城西的那人前进。

七拐八拐，就来到一处宅院外，青砖院墙，灯笼高挂。

小旗见到不是普通人家，心里更是有底，他不知道什么大道理。

但知道这和之前的山长差不多，都是地主。

就算他做了什么，刘炎也不会太过较真。

“这卫家，平日里也不是什么好人，刚讨了个小老婆，那姿色啧啧”

要攀附，自然要找个能算‘功劳’的目标。

声音虽然小，但其他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小旗心底也愈发火热，领头上前敲门：

“开门！快开门！奉命盘查！”

一进的宅院，还有一个夜间看门的护卫。

听到小旗的叫喊，顿时反应过来，不由得高声提醒主家。

院子不大，全都被惊醒，剩余的1个护卫，还有2个家仆，都带着家伙什靠近大门。

卫老爷也披着袍子快步到达现场，身上还带着愤怒：

“是谁在外面？”

小旗和其他对视一眼，当即回了一句：

“县衙的！”

“放屁！老子今天刚从县衙回来，大老爷都要给几分薄面，你们什么东西！”

见用计不行，小旗吩咐手下翻墙，门栓多牢他才就用小刀试过。

一丈高的院墙，几人稍微搭个人梯就到了墙头。

最先上去的拿着弓箭，趁人不备射中一名护卫。

随着上墙的人越多，小旗方优势愈高。

但最后那个护卫也不是吃干饭的，同样用弓箭射中一人要害。

眼尖的卫老爷，见到一个人背着火铳没有动，没多想。

手中火铳填充火药，朝着靠近的一人开火。

“嘭！”

被瞄准的人，来不及反应，近距离被打中，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

喉咙里传出细微的“喝喝”声，血迅速浸染开来。

这个时候，其他人眼睛都发红。

一人一刀上前剁了卫老爷，也不管活着家仆的求饶。

最后那个护卫，凭借更强的体魄，死之前还带走两人。

没办法，小旗一方虽然人多，但之前都吃不饱，哪里来什么好身体？

所有反抗力量被迅速解决，然后就是放肆地收获。

银钱都往身上揣，看到慌乱的女人就各自扑上去。

他们这一旗最后的7人，倒是幸运。

这一家子的女人，除了两个个年纪太大的。

包括正妻、小妾、女儿、丫鬟、仆役在内，刚好7人。

正好一人一个，要么拖进房内，要么就地开始。

人平日的那点道德，一旦解开，就是释放了一头野兽。

惨叫传了出去，可旁边的人家都紧闭门窗。

各扫门前雪，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可这不包括其他城内巡逻的队伍，晚上虽然安排休息。

但这才刚拿下，没那么放松，那一声火铳的声音也格外刺耳。

很快几队都来到卫府内，听着里面的声音，这会军职最高的总旗面色有些难看。

什么人敢在他们的地盘上撒野？

他手下都在附近巡逻，这会其他四小旗。

其中一个比里面的巡逻位置还要远的都赶了过来，让总旗反应过来。

‘娘的，坏事了！’

他是土猴子，是最先跟着刘炎的那批人之一。

因为头脑灵活，被刘炎封了个总旗的名头。

门被破开，入眼就是一具具尸体，其中一具格外凄惨。

让土猴子脸黑的是，其中几个还是他们的人。

入院，就见到不堪入目的一幕。

桌椅上、台阶上、开着的门里，让队伍里有些人都不由得吞口水。

但带头的土猴子没发话，脸色阴沉。

一个个都不敢有其他动作。

见到气势汹汹的同伴，一个个行凶的人都不由得乖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