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真正害死他们的,不是我,而是你!
书名:大唐:我李承乾,请李二做太上皇 作者:八百里秦川
第八章 真正害死他们的,不是我,而是你!
李承干的话语如淬毒的冰刃,一剑劈开了贞观朝储位之争的遮羞布,也揭开了李世民心中最刻骨铭心、难以启齿的伤疤。
玄武门之变!
安陆王李承道、河东王李承德、武安王李承训、汝南王李承明、鉅鹿王李承义、梁郡王李承业、渔阳王李承鸾、普安王李承奖、江夏王李承裕、义阳王李承度!
不错,除了早卒的太原王李承宗,李建成和李元吉的所有子嗣,整整十个孩子,都在玄武门之变事发后,被李世民斩尽杀绝了!
听到这象征贞观一朝禁忌的字眼,在场所有人无不色变。
李世民更是额角青筋狂暴,一双虎眸赤红如血,死死瞪着眼前这个无君无父的逆子。
“放肆!”
作为皇帝,他从未想过,玄武门之变会有一天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当着他的面被人揭开!
毫无遮掩、撕得粉碎!
尤其这人,还是他的至亲血脉,嫡长之子!
“真正放肆的,还在后面呢!”
李承干坦然抬眼迎上李世民的怒火,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剩辛辣的嘲讽与积压多年的怨忿。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李泰、李治以及李欣等人的尸身,又落回李世民扭曲的面庞上,声音冷冽。
“虽然他们这几个人都是死在我的手上,可说到底真正害死他们的人,不是我,而是父皇您!”
“你胡说!”
见这个逆子竟然杀了人后,还敢把罪责栽赃到自己身上,李世民咬牙切齿,胸中气血又是好一阵翻涌。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承干的眼神犀利无比,紧紧地锁在李世民的身上,凌厉的声音傲然外放。
“贞观十年分封诸王之后,所有亲王都按制出镇藩屏,是您纵容李泰留在京城,不使出藩!”
“您不但没有让他出藩,反而赐给他开府之权,让他在魏王府公然开设文学馆,任自引召学士!”
“父皇,想当年您也曾在秦王府中开设文学馆,招纳贤才,广纳学士,秦王府十八学士之名,响动长安,无人不知!”
“您知道您这些潜邸旧臣,后来都在朝堂上担任什么官职吗?”
“您当然知道!”
“我朝官员三品以上由皇帝当面册授、五品以上由皇帝核准制授!”
“尚书左仆射房玄龄!故尚书右仆射杜如晦!故秘书监虞世南!国子祭酒孔颖达!故散骑常侍姚思廉!散骑常侍于志宁!”
“光三品以上大员就有六人!这还不算追赠!”
“至于其他人,全是五品以上的官职!”
李承干字字铿锵,如同惊雷滚过,眼底翻涌著压抑多年的恨意。
“您明明知道开馆纳士意味着什么,明明知道潜邸之臣的力量究竟有多么的可怕!却还是给了李泰,一模一样的权柄!”
“您这不是偏爱,您这是在给他递刀!递一把杀向我的刀!”
“承干!”
李世民瞋目切齿,往日里举重若轻的帝王气度,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满腔的怒火,在胸中剧烈起伏。
他的脑海中闪过当年秦王府的岁月,闪过玄武门的血色,那些他不愿提及的过往,此刻都被他眼前的逆子一一揭露,毫无保留。
“请陛下称太子!”
李承干面沉寒霜,厉声反斥。
“不仅如此,您还给李泰数赐殊荣!”
“以李泰腰腹洪大,趋拜稍难为由,特赐李泰宫中乘舆之权!”
“父皇,宫中乘舆,那可是储君乃至帝王专属的威仪!”
“本朝除了襄邑王(李神符)和李少师(故太子少师李纲),此前从未有人得此殊荣!”
“可襄邑王是宗室勋功,李少师是天下鸿儒!他李泰是个什么东西!”
“除此之外,您还让曾任宰相侍中的礼部尚书王圭担任他的老师,让时任宰相的御史大夫议以政事韦挺担任魏王府长史!”
“甚至还给他加官进职,加封他为雍州牧、左武候大将军!”
“这两个官职,可都是您之前担任过的官职!”
“您给他赐下这般殊荣之前,可曾想过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您,看待我这个太子!”
李承干高亢的声音宛如凤鸣,每一个字都夹带着千钧之力,直压得李世民喘不过气。
他阴戾地盯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逆子,唇齿翕张,他想反驳、想怒吼,却迟迟无言以对。
因为李承干说的每一件事,都是事实!
这些他曾经亲手赋予李泰的殊荣,此刻已被李承干解读成了“废长立幼”的铁证,让他百口莫辩。
李世民有口难言,可李承干却口若悬河,压抑多年的满腹怨恨随滔滔言辞疯狂倾泻,字字如刃,句句淬寒,直刺要害。
“而且,您给李泰的殊荣还远不止于此!”
“贞观十三年,您把芙蓉园也赐给了他,那可是前隋的皇家禁苑!”
“贞观十四年,您幸魏王府,赦雍州及长安大辟罪已下,免延康坊百姓无出今年租赋!”
“贞观十五年,您驾幸洛阳为封禅准备时,百忙之中还顺手在洛阳给他并了一坊地兴建宅邸!”
“纵观史册,孤从未见过并一坊之地、亲自给亲王建宅的皇帝,也从未见过哪位皇帝大赦罪民、恩泽黔首是因为临幸亲王宅邸,更从未见过哪朝哪代的皇帝将皇家禁苑更赐亲王!”
“父皇,您这是在为他李泰摇旗呐喊,是在为他收买人心,更是在为他动摇我这个太子的根基!”
“您是想通过这些方式告诉天下人,李泰才是您心中真正的太子、真正的继承人,是这样吗,父皇!”
“是这样吗,陛下!”
李承干凌厉的质问声犹如滚滚洪流,狠狠地激荡著整个亭苑,冲击在现场每个人的心头。
李世民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想说什么,却被李承干的话语死死压制,只能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然而,李承干并没有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饱含怒火与忿恨的声音依旧妙语连珠,疯狂地倾泻出锐利的语刃。
“甚至到了今年,您竟然还想让他迁居武德殿!”
“武德殿?武德殿那是个什么地方,父皇您知道吗?”
“呵,您当然知道!”
说到此处,李承干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恣肆的讥讽。
他微微仰头,目光深邃却透著彻骨的寒意,自李世民、倒在地上的李泰乃至现场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
“别说您知道!孤知道!李泰知道!他们也全都知道!”
“就连整个长安城、乃至全天下的百姓,所有人都知道!”
“因为高祖的好儿子,你的好兄弟,孤的好四叔,海陵剌王李元吉,当年就住在武德殿!”
“而前隋太子杨勇,也是在武德殿,昭告天下,废为庶人,被晋王杨广取而代之!”
“可您呢?您却一心想着让李泰迁居武德殿!”
言及此处,李承干的声音越发尖锐,带着无边愤恨与怒火,几乎要冲破云霄。
“为的是什么!”
“还不就是为了废除我这个太子!好让你的宝贝青雀上位!”
“你问我为什么杀李泰!我倒还想问问你!”
“我要不杀李泰,难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明明坐了十六年的太子之位,却最终步入前隋太子杨勇的后尘,被你废为庶人,好让你心爱的次子——取而代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