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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党仁弘早就被你给割舍了!

书名:大唐:我李承乾,请李二做太上皇 作者:八百里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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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党仁弘早就被你给割舍了!

设刑官如儿戏,视典宪如废纸!

以一人之心夺万民之心!

大唐的吏治,就是在你的纵容下,一步步败坏的!

李世民两眼发白,愣愣地瘫靠在榻上,额前渗著细密的冷汗,李承干的话如同千斤巨石般狠狠压在他的心头。

压得他心头沉闷,堵得发慌。

他很想大声驳斥自己没有,他不是这样的皇帝。

可李承干之前说的那些人、道的那些罪,却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死死地堵住了他所有的话术。

不管他如何胀鼓鼓地鼓动喉咙,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道不出半个字。

瞧着满头大汗的李世民,李承干的眼里闪过一道促狭,缓缓从袖中掏出手帕。

“哎呀,您怎么出了那么多的汗!”

“儿臣和您开玩笑呢!您怎么就当真了?”

“其实,我知道,您打心眼里,也不是真的想宽赦党仁弘,就只是不想让他死在您的手上而已。”

“要不然,您也不会在杀党仁弘和宽赦党仁弘之间,选择装晕。”

李承干轻柔地给李世民擦著冷汗,口中言语婉转,手中的锦帕如同优雅的钎拨,从容地挑拨著李世民敏感的神经。

“不明著提出诛杀党仁弘,只是因为您不想自己手上沾染党仁弘的血,落下一个鸟尽弓藏、杀害功臣的骂名。

“而不明著提出宽赦党仁弘,则是因为您不想为了这么个腌臜蠹虫,坏了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盛世英名。”

说间,李承干嘴角一勾,脸上的嗤笑与嘲弄越发的浓重。

“说白了,党仁弘早就被你给割舍了!”

“从你选择装晕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在党仁弘的性命和自己的声誉之间,选择了自己的声誉!”

李世民一把紧攥锦帕,额前青筋狂跳,脸上是满面的阴沉。

“逆子,你就非逼得朕诛杀党仁弘吗!?”

李承干怏怏地收回了手,黯然地摇了摇头。

“不是儿臣非逼着您杀,而是党仁弘不得不死。”

“且不说他犯的那些罄竹难书的罪孽,就您装晕这事,您不会天真的以为,就我一个人知道吧?”

“您不早不晚,偏偏在孙伏伽给党仁弘定罪判罚之后,才晕!”

“政事堂里的那些个宰相,还有刘德威、孙伏伽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谁又看不出来?”

“您虽然明面上没有表露杀党仁弘之意,可同样的,您在明面上也没有表露救党仁弘之心呐!”

“说到底,不只是儿臣,在那些个重臣宰相们的眼中,您也一样,已然舍弃了党仁弘!”

“他们又不傻,无论是拥护儿臣决定的长孙无忌、李靖、侯君集等人,还是顺从您暗旨的房玄龄、岑文本、刘德威等人,亦或者是站在律法公正的魏征、萧瑀、孙伏伽等人!”

“您告诉孤,事到如今,这些个重臣宰相,谁不会支持诛杀党仁弘?”

李承干成竹在胸,笑着问道。

他早就算准了幽居光大殿多日的李世民,会耐不住心性接见长孙无忌和党仁弘一行。

而从李世民决定接见他们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落入自己的圈套了,不得不背负卸磨杀驴、残杀功臣的骂名,接下这个党仁弘必死的结局。

当然,即便李世民没有接见党仁弘一行,也依旧于事无补。

将身负死罪的功勋重臣拒之门外,等待李世民的,也同样是见死不救、兔死狗烹的骂名。

“你从一开始就算计朕!?”

李世民猛然侧目,牙关紧咬。

李承干笑着摇头,“这话从何说起?”

“要见您,可是党仁弘自己在太极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主动提出来的!”

“而要见舅舅一行,可是您自己亲自下的口谕!”

“与儿臣何干?”

李承干一脸的无辜。

瞧着李承干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李世民脸色越发黑沉,又气又怒。

“你少给朕装蒜了!”

“你苦心孤诣,机关算尽,不就是想逼着朕诛杀党仁弘!”

“借着党仁弘,潜邸旧臣的身份,好教满朝文武都知道朕是个薄情寡恩的皇帝,好让满朝文武都对朕寒了心!”

“以方便你掌控军队,彻底稳固朝局!”

李承干闻声一愣,但很快便释然过来。

诚如李世民所言,他之所以逼着李世民诛杀党仁弘,就是为了在军中立威寒心,以方便自己接下来掌控军队,彻底稳固朝局。

对于李世民能看穿自己的谋划,他虽然有些惊讶,却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他这位父皇可是被那位盛赞“自古能军无出其右”之人,更是在玄武门前靠着军事政变、一并诛杀太子、齐王,登上皇位的!

对于军事以及政变,拥有超乎常人的敏锐嗅觉,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见他目绽华光,抚掌大笑。

“不愧是当年玄武门前一战诛两王的秦王、天策上将!”

“论及军事、政变,果然目光如炬,洞若观火!”

“不错,孤就是想借您的手诛杀党仁弘,既杀鸡儆猴,震慑那些对您马首是瞻的军中宿将、也想杀人诛心,让他们对您彻底寒了心!”

李承干由衷的赞叹,回答得十分坦然。

“你.......”

听到玄武门之变这个敏感的字眼,李世民又是一阵气急,狠狠咬牙。

“要是朕不答应呢!”

见都到了这个时候,李世民还妄想负隅顽抗,李承干不禁感到有些失望,直失笑着摇了摇头。

“孤本以为父皇您是胸怀韬略、眼观苍穹之人,看来到底是孤高看了您,竟然到这个时候,您都还没有看清形势!”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说到底,您的意愿如何,表不表态已经不重要了!”

“所有到这里来的宰相重臣们,都已经明白了您舍弃党仁弘选择维护自己声誉的心思!”

“在他们这,您已经教人寒心了!”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们都会支持儿臣诛杀党仁弘!”

“有政事堂、刑部还有大理寺的一致同意,再加上孤这个监国太子的裁决,无论您是表态还是不表态,最后党仁弘都只有死路一条的份!”

“届时,党仁弘一死,满朝文武又都知道了党仁弘曾到宫中来见过您,向您乞求过宽恕。”

“您觉得世人会以为您是手下留情了,还是毫不留情?”

李承干半眯着眼眸,笑意悠悠的问道。

“不过,作为监国太子,国之副君,儿臣还是希望您作为皇帝,能够为江山社稷着想,为天下黎民百姓着想,秉持公平正义,维护邦宪国典,主动站出来表态支持比较好!”

“毕竟,您也不希望到时候那些被党仁弘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们,全都跪在朱雀门前,击鼓鸣冤、叩阙面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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