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为大唐立过功,我为陛下流过血!
书名:大唐:我李承乾,请李二做太上皇 作者:八百里秦川
第三十五章 我为大唐立过功,我为陛下流过血!
“喏!”
李客师没有丝毫犹豫,行礼接过钧令,便大步出殿,点起一彪禁军出宫,便直取党仁弘府邸。
不多时便见着一袭紫色朝服的党仁弘,在李客师的带领下,颤巍巍地登上大殿。
“臣党仁弘拜见太子殿下!”
党仁弘刚一行礼,便闻得御阶之上传来一声威喝:
“党仁弘,你可知罪!?”
“臣、臣......”
情急之下,党仁弘还未思得该如何应对,便见一封奏疏骤然砸到眼前。
刚一定眼看清上面的文字,党仁弘便如晴天霹雳般满面呆然,冷汗直冒。
丹墀之上的君王之怒,更如滚滚雷霆轰然而至。
“孤刚才还说苏勖等人好胆色,孤看你才是真英雄,真好汉!”
“广州都督府治下户不过五万,口不过二十万,你却能短短数年,敛财上百万钱!”
“借着山高皇帝远,不但敢肆意在广州跑马圈地,侵吞民田,对百姓予取予夺,喊打喊打,践踏律法,草菅人命!”
“更敢驱使军吏,驾驭战船,走私货物,牟取暴利!”
“甚至伪造政绩,欺瞒朝廷,明码标价,公然结党营私,卖官鬻爵,将广州打造成一片国中之国!”
“孤若不杀你,何以为君,何以治天下!”
“来人呐,给孤摘了他的进贤冠、扒了他的紫金袍,拖下去,戴罪受审!”
沛然莫御的帝王声威劈头盖脑,自御阶之上滚滚而下,党仁弘心惊神骇,豆大的汗水自他的额头上涔涔滚落。
尽管李客师带兵入府,召他进宫,他就猜到了此番入宫,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他在广州的事被朝廷知晓了!
更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一言不合,就要将他去冠除服,下狱待审,问罪处死!
党仁弘还沉浸在东窗事发的震撼中,几名禁军将士已经快步涌入了大殿中,将他团团围住。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便已然一左一右,擒住了他的臂膀,这个缚腰,那个束手,将他死死地钳住。
眼见自己顷刻间沦为砧板上的鱼肉,党仁弘心慌意乱,惴惴不安,一面拼命地挣扎,同时放声疾呼: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见陛下!”
“我为大唐立过功,我为陛下流过血,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你要见陛下!?”
看到党仁弘在朝堂上大呼小叫,吵著闹着要见李世民,李承干不禁一愣,差点没忍住笑。
虽然历史上的贞观十六年,党仁弘事发之后,李世民确实看在往日旧情功绩的份上,宽宥了党仁弘的死罪,只让他落了个罢官夺爵、流放钦州的下场。
可那是李世民治世下的贞观十六年!
那个时候,李世民依旧是如日中天、大权在握的贞观天子,那个时候李泰也还是深受帝宠、贤名远播的大唐魏王!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如今的贞观十六年,他才是执掌权柄、驾驭天下,决断一切军国大政的监国太子!
此时此刻的李泰乃至李治都已经成了篡权谋逆、造反被诛的乱臣贼子!
在这个大权旁落、爱子尽诛的时候,要是真如党仁弘所愿,把他带到李世民面前。
只怕第一个要杀他的,就是盛怒之下的李世民!
如果李世民不杀党仁弘,仍和历史上一样,念及旧情,只是将其贬为庶民。
到那时,他只需要下一封诏书,将此事昭告天下,就能给李泰李治的死盖棺定论,将李世民送上昏聩之君的宝座!
想到这里,李承干再看党仁弘不禁觉得有些可爱,笑着直点头。
“放心,孤一定会给你这个机会!”
“既是我大唐的社稷之臣,尔等怎可拖拽!”
见李承干和和乐乐,党仁弘满心欢喜,以为太子要宽宥于他,却见李承干陡然眉眼一沉,声音骤冷:
“架出去!”
望着跟个螃蟹似的四肢八叉,被禁军毫无体面架出去,匆匆押来又匆匆解去的党仁弘,一时间整个文武百官都有些傻眼了。
房玄龄此刻也是一头雾水,被李承干这通乱拳打得云里雾里,毫无头绪。
眼看着太子来势汹汹对魏王一党痛下杀手,结果一转头,太子就开始对付其他朝臣了!
尤其对付的还是党仁弘这种,兼具开国从龙之功、牧守一方的军政大员!
就不怕立足未稳,树敌太多?
总不至于太子殿下毫无党同伐异,真是天下至公,心中所谋只是清除贪官恶吏,整肃风纪朝纲吧?
房玄龄还未思量清楚,便见丹墀之上的李承干,突然唤起了他的名字。
“司徒长孙无忌、司空房玄龄何在!”
“臣在!”
揣着疑虑,房玄龄应声出列。
只见李承干向着他和长孙无忌吩咐道:
“两位爱卿,德高望重,地位尊隆,为国之重宰、士之宿望,故孤有意请两位爱卿领政事堂诸位宰执并刑部、御史台、大理寺三司彻查两案,定要将这两桩大案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以正天下人心!”
“查清之后,不必交孤裁夺,直接面呈陛下,请陛下圣裁!”
听到此话,两人具是一震。
太子这是要绑上整个政事堂,来为自己正名啊!
让所有宰相协同三司一同参与调查案件,一来凭此超高规格的审案团队,可以向天下人昭示太子对此案的重视,和严厉打击贪污腐败、整肃吏治的决心!
二来也可以借此在审案过程中极大限度地杜绝徇私舞弊,确保案件的公平公正、真实可信!
三来,有此二者为佐,再加上案件最后由陛下圣裁,太子殿下打击报复、铲除异己的谣言,自然而然便不攻自破!
太子权略如此,作为绝对的太子党,长孙无忌自然无不奉命。
“臣等谨遵太子令!”
见长孙无忌拱手,房玄龄又如何会抗旨,自然也紧跟着欠身。
待两人退下后,李承干旋即又看向了侯君集:
“尚书右仆射侯君集何在!”
“臣在!”
侯君集闻声举笏出班,躬身廷前。
“吏部尚书杜正伦尚未到任,爱卿此前曾任吏部尚书,可暂署吏部之事,以成抡才大典!”
“请殿下放心,此臣之本分!”
侯君集毅然领命。
作为前吏部尚书,他自然深知铨选的极端重要性以及此刻铨选任务的繁重。
人事即政治。
吏部铨选以每年冬(十月)初一时大集,终季春(三月三十)而毕,有足足半年的工作量。
此刻才不过二月中旬,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要忙。
可眼下杜正伦尚未履职,苏勖又被下狱,吏部连个能主事的都没有。
他这个前吏部尚书,太子的心腹重臣,在杜正伦到来前扛起吏部的担子,主持吏部的大局,扫清苏勖留下的残局,自然责无旁贷。
可就在侯君集领旨退下的时候,御阶上再度响起的声音不由让他脚步一顿!
“主爵郎中阎立本何在!”
因为这位名唤阎立本的主爵郎中,不仅仅是留下《步辇图》《历代帝王图》《昭陵六骏图》《萧翼赚兰亭图》等流传千古画作,让人耳熟能详的丹青大家。
他在贞观朝,还有一重更为敏感的身份!
他是魏王李泰的姻亲,魏王妃阎婉的亲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