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殿下君心似海,神威如狱!
书名:大唐:我李承乾,请李二做太上皇 作者:八百里秦川
第三十六章 殿下君心似海,神威如狱!
陡然听到自己名字的阎立本心神一颤,暗暗叫苦不已。
太子殿下刚刚以卖官鬻爵的罪名,处理了吏部侍郎苏勖、给事中崔仁师、考功郎中卢承福等一批魏王府一党的官员。
紧接着又命心腹重臣前吏部尚书侯君集继续主持吏部,候新任吏部尚书杜正伦上任。
显然是继御史台之后,又要将吏部权柄纳入怀中。
这个时候,把自己这个在吏部担任主爵郎中的魏王姻亲叫出朝班,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可他虽为魏王姻亲,当朝丹青大家,却从来没有参加过魏王府主持的文会。
对魏王与东宫之争更是唯恐避之不及,谨守人臣之节,从未掺和是非。
却没想到竟在这个时候被太子点了名!
还真是祸不单行呐!
可事已至此,想不出列又如何能行!
“臣在!”
阎立本只能捏著鼻子自认倒霉,小心翼翼地瞟了眼大哥将作大匠阎立德,揣著满腹的诧异,如履薄冰地步出列来。
却见李承干语笑温纯的开口道:
“爱卿任事细谨,应务无错,又雅擅丹青,素有才名,既堪朝廷之器,又为文人之望,可检校吏部侍郎,协助侯相主持抡才大典,为国取贤!”
检校吏部侍郎!?
李承干这番金口一开,不仅阎立本直接傻愣愣地杵在原地,不知所措,就连伸著脑袋探视的满殿朝臣们此刻也都看傻了眼!
谁也没有料到,太子殿下这个时候把阎立本叫出列来,竟然是为了给他升官!
魏王妃阎婉可是他的亲侄女!
还是让他接替苏勖的职务,担任的吏部侍郎!
虽然只是检校代理,并未实任,可也毕竟是一部之副,手握重权!
所以太子殿下这番操作,是撤下自己的姻亲,来优抚魏王的姻亲,以彰自己天下至公,王道荡荡?
毕竟,朝中文武同样无人不知,太子妃苏婉亦是被太子下狱的苏勖的亲侄女!
“臣阎立本谨遵太子令!”
阎立本闷头闷脑地领着旨,百官没头没脑地散了朝。
今天这个朝,上的实在是混混沌沌。
一两个时辰上下来,到最后谁也没有看清,太子殿下到底要干嘛!
一会儿处理苏勖、崔仁师、卢承福这些个在抡才大典中上下其手、疯狂敛财、卖官鬻爵的贪官恶吏!
乍一眼看惩奸除恶、大公无私,可一想到那些人和魏王的关系,总免不了让人怀疑太子打着为国锄奸的名头,行的却是铲除异己!
可真要说太子是在党同伐异吧。
韦挺、岑文本、刘洎、房玄龄,那些个和魏王牵连更深的重臣宰相,他却一个都没处理。
反倒把贪墨上百万钱的广州都督双流县公党仁弘给处理了!
如果太子是诛锄异己,又何必会在自己立足未稳之际,就对党仁弘这样身负开国、从龙两大功勋的封疆大吏下手呢?
就不怕引起开国、从龙两大功臣集团的集体恐慌吗!
如此不避勋贵、不畏强权,又很难不让人不把太子当成真心惩腐肃贪、力求正风明纪的贤明君王!
若不是这般,太子又如何会提拔主爵郎中阎立本为检校吏部侍郎!
他可是魏王妃阎婉的亲叔叔!是魏王的姻亲!
当然,也有人说太子之所以会提拔阎立本,是太子施行恩威并济的驭下之术。
一边打压和魏王有关的旧臣,一边拉拢和魏王有关的旧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也有人说并非如此,而是因为阎立本虽然是魏王姻亲,但却并非魏王一党,老实本分,从未有参与过夺嫡之争。
太子是想借此安抚和魏王有情谊却安分守己的官员,以及朝中中立的官员。
还有人说太子之所以会处理苏勖,并不完全是大义灭亲那么简单。
尽管太子妃是苏勖的亲侄女,可苏勖却在魏王得势的第一时间便背弃了太子,转投了魏王,做了魏王府长史,是李泰的人!
所以,太子才借惩贪为名,严惩苏勖。
既是为了解决和苏勖之间的私仇,又顺势清理了魏王府一党的官员。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说法。
便是太子掺和进了武功苏氏的内部争斗,想要拉苏勖下马,帮助老丈人苏亶争夺家主之位。
这一说法,伴随着李承干下诏,征台州刺史苏亶还朝,拜殿中监,署殿中省事,信众尤多。
当然,也有人觉得其实太子收拾苏勖并没有那么复杂,就只是和御史台一样,想将吏部的权柄也纳入怀中。
不过,不管这些当官的怎么想,京城的百姓肯定是拍手叫好,山呼万岁,盛赞太子圣明的!
华夏的老百姓不论在哪朝哪代,最恨的永远是贪官污吏!
“杜荷,你觉得这上面哪个说的是真的?”
李承干浏览着手中杜荷从宫外收集起来的情报,饶有兴致的询问道。
这种窥探君心、大不敬的话,杜荷哪敢说,只能拱手。
“微臣不知!”
李承干瞥过眼,“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杜荷恭谨地躬下身子,“殿下君心似海,神威如狱,非人臣所能揣度,臣不知道,亦不敢说!”
李承干闻声一乐,“你这殿中少监的屁股都还没坐热,这说话就已经向着郢国公看齐了!”
郢国公宇文士及,那是他的老上级,前任殿中监,去年年底因病致仕。
这位国公,可是被陛下骂做佞臣的人!
可骂归骂,受宠也是真的受宠!
每延入阁中,乙夜方出,遇其归沐,仍遣驰召,甚见亲顾,同列莫与为比!
杜荷嘻笑道:“殿下忧心国事,圣颜难展,臣若能习得郢国公半分本事,讨得殿下片刻欢心,也没什么不好!”
“你呀你!”
李承干失笑着摇了摇头,“算算时间孤的舅舅还有政事堂的那些宰执们,应该已经到光大殿了吧!”
“晨昏定省,孤这个太子也是时候过去给陛下请安了!”
说间,李承干自储御座起过身来,嘴角勾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会儿到了光大殿,只怕少不了一场好戏。
一边往外走,一边询问道:“对了,孙真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
李承干闻声一亮,“在哪找到的?”
“泽州。”
“泽州?”
李承干有些奇怪,孙思邈遍历名山大川,怎么会到泽州。
转眸心眼一明,正色道:“去岁发瘟疫的泽州?”
杜荷笑着拱手,“殿下圣明!”
“自去岁泽州发疫后,孙真人便一直在泽州给人看病。”
“不愧是孙真人!果然妙手圣心!”
李承干喟然叹服,心中对这位大名鼎鼎的药王越发崇敬。
“他人现在何处?”
杜荷答道:“臣将他带入了宫中,正在殿外候传!”
李承干闻声嗔怪,“你怎么不早说,险些误了大事!快传他进来......”
可话还没说完,就见李承干匆匆改口,“不,孤当亲自去迎!”
太子降阶!
杜荷闻声大感震惊。
他可从未见过太子以这般隆重的礼仪遇人,就连太子元舅、百官之首的长孙无忌都不曾有过这般礼遇!
杜荷还没反应过来,就看李承干霍然起身,大步而去。
诚如杜荷所想,孙思邈这位药王,作为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医学家。
在李承干的眼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起政事堂里的一些宰相,于国还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