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卿可便宜行事!
书名:大唐:我李承乾,请李二做太上皇 作者:八百里秦川
第三十四章 卿可便宜行事!
卢承福还妄想再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
但御阶之上的李承干,此刻却是乏了。
一场戏看下来,无论苏勖、崔仁师怎样进攻,杜楚客都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处理得滴水不漏。
他已然对这困兽犹斗的戏码失去了兴趣。
还不待卢承福张口,一锤定音的手掌便已经拍打在了案头。
“够了!”
“苏勖、崔仁师、卢承福......汝等身为朝廷命官,高官厚禄,深受国恩,不思精忠报国、勤于王事,反倒以权谋私,卖官鬻爵,事发至此,人证物证俱在,竟还敢攀咬牵扯、肆意报复,是可忍孰不可忍!”
“来人呐,将苏勖、崔仁师、卢承福一干人等,给孤押下去,戴罪受审!”
说完,李承干大手一挥,便见殿外值班的禁卫,涌入殿中,上来拿人。
“殿下饶命啊殿下!”
“殿下冤枉啊!”
可苏勖等人又哪里肯乖乖就范,束手就擒,一个个喊冤叫屈、挣扎在地,死活不让禁军拖他们下去。
大丈夫要死则死!
李承干可看不得这些人毫无气节的贱骨头样,冷眼一瞥,便袖手一挥。
“还愣著干嘛,拖出去!”
见太子态度如此,禁军们又哪里还会束手束脚。
当即放开手脚,一人扯住一条臂膀反手一折一扣,那些衣冠楚楚的士族朝臣吃了痛,当场就老老实实地趴在了地上。
看着那些官员们跟条死狗似的,毫无风度地被禁军擒住胳膊,拖拽在地,一路拽出了太极殿。
房玄龄两眼圆睁,玉笏紧攥,深深倒吸口寒气,最终还是缓缓阖上了双眼。
事情,果真如他所料的那般,发生了!
太子果然对魏王一党下手了!
不只是猜想预测,其实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不单单是因为继任检校御史大夫的,是魏王府长史杜楚客。
更因为被杜楚客罢出御史台的治书侍御史张文琮,是他的亲姨甥!
张文琮的母亲,和他的夫人是同出范阳卢氏的嫡亲姐妹!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冯长命已死,御史台又清理干净了,执著御史台这柄快刀,太子殿下又初掌朝堂,自然是要杀人的!
有杜楚客这条自魏王府投诚过来的疯狗领路,杀起魏王府的人自然又快又好!
不但能立威、能报仇,身上还能不沾腥,凡事都有杜楚客这条好狗担著!
可他明知道太子要对魏王府的人下手,却什么话也不能说,什么话也不敢说。
太子殿下的威,总要有人去填,如果不让他们去填,总不能让自己那个逆子去填?
房玄龄尚在遐想间,忽然又见伫立廷中的杜楚客将手中玉笏高高举起。
“殿下,微臣还有表奏!”
拿了苏勖、崔仁师、卢承福一干人等祭旗还不够!?
还要拿人祭旗!?
房玄龄惊声抬头,目光不由向着太常卿韦挺、中书侍郎专典机密岑文本、黄门侍郎参知政事刘洎瞟去。
吏部侍郎位列正四品上,已经是绯臣之极,太子再要对魏王府的人动手,就只能是衣着紫袍的三品重臣、政堂宰相了!
只是不知,太子要对付的究竟是这三人中的哪一人亦或是哪几人。
不然,太子总不能真对他这个秦府高参、贞观宰相下手吧?
而在房玄龄的眸光看向他们的同时,韦挺、岑文本、刘洎几人也或凝眉深思、或面面相觑,或借着余光在探向他,无不小心翼翼。
李承干坐在丹墀之上,将几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并未在意,因为他接下来要收拾的并不是他们。
而是广州都督党仁弘!
“爱卿,还有何表奏!”
只见杜楚客一脸正色,举笏扬声:
“臣要弹劾广州都督兼广州刺史双流县公(广都县公)党仁弘,高官厚爵,受国厚恩,竟横行州县,草菅人命,枉法敛财,赃百余万,鱼肉岭南,其罪当诛!”
当听到杜楚客念出广州都督兼广州刺史双流县公党仁弘的名字,房玄龄几人无不又惊又喜,喜中带疑,纷纷松了口气。
无论是让杜楚客做御史大夫、还是罢黜张文琮、还是适才对苏勖等人问罪,谁都知道太子是要对他们下手!
可谁也没想到,太子虚晃一枪后,竟将矛头指向了和他们毫无干系的广州都督党仁弘!
那个高祖举兵之初,就领二千人马效力蒲坂军前,从平长安的前隋武勇郎将党仁弘!
那个在武德年间,追随陛下东征西讨、转饷不绝的陕州总管党仁弘!
那个上马能领军破獠,下马能移风易俗的戎州都督党仁弘!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就是这样一个‘有才略,所至着声迹,上甚器之’的人,竟然贪赃了上百万钱!
然而大感惊诧的,又何止是他们。
话音一落,满殿哗然。
赃百余万!
要不是杜楚客亲自当廷弹劾,谁能想到那个才略过人、声绩显著、允文允武、深为天子所重的党仁弘竟然是个贪污腐败、爱财如命的祸国蠹虫,贪了这么多钱!
没有人会怀疑杜楚客言语中的真实性。
君前无戏言!
没有人会觉得杜楚客会顶着欺君罔上的大罪,当着太子的面,公然污蔑一位正三品的封疆大吏、开国功臣!
李承干也是龙颜大惊,“竟有此事!?”
杜楚客旋即从袖中掏出一份奏疏,双手奉上。
“奏疏在此,请殿下明断!”
随侍在侧的冯诚见状,立马走下阶去,接过奏疏送到储御案。
“混账!”
李承干拿过奏疏,神色渐沉,不过浏览数目,便愤然地砸在了案上。
“党仁弘现在何处!”
杜楚客拱手道:“回殿下,党仁弘自去岁朝集回京后,便以疾留居长安府中,至今未回广州履职!”
“可臣见他自回京以后,不是在府中大摆筵席,喝得酩酊大醉,便是飞鹰走狗,纵马出城游猎,完全不似遇疾的模样!”
李承干闻声冷笑,“孤看他是得了贪墨的钱不花完不安生的疾!”
“左武候卫大将军李客师何在!”
“臣在!”
李客师当即举笏出班。
“持孤钧令,立刻带党仁弘入宫见孤!但有抗令,卿可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
短短的几个字轻轻入耳,却如泰山压顶般直压得满朝文武喘不过气。
此话一出,谁都知道党仁弘的脑袋只是暂时寄放在他的脖颈上,随时可能搬家!
太子殿下赫然是动了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