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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啊!

书名:大唐:我李承乾,请李二做太上皇 作者:八百里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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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啊!

太极宫,宫城,政事堂。

政事堂位于禁中的门下内省,北毗史馆,东邻弘文馆,是大唐的中央行政机构,也是大唐宰相们集体办公议政的地方。

散朝之后,李承干自太极殿回到了东宫,而诸位宰相们则回到了政事堂,如常处理一天的政务。

到了政事堂前,望着檐下龙飞凤舞、苍劲依旧的匾额,环顾左右环境清幽、肃穆犹在的厅堂,长孙无忌唏嘘不已,感慨万千。

“老夫自贞观二年逊尚书右仆射之位辞相,离了这政事堂,不想今日再临此地,一砖一瓦,悉如当年之景,而老夫却已近天命之年!”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自己贞观二年辞相离开这政事堂,到自己再度拜相回到这政事堂,这短短的两步之间,竟走了足足十四年之久!

从一个三十出头、年富力强的壮年男子,硬生生熬成了如今年衰力颓的半百老人!

一旁的侯君集见状,忙笑着宽慰道:

“司徒腹华经纶,当世王佐,理当登堂拜相,匡扶社稷。”

“只是当年不幸,遇及奸佞嫉贤,妒言司徒权宠过盛,以致司徒不得不逊位辞相,以示清白,疏离朝政,足足十四年之久!”

“如今太子临朝,擢封司徒,拜受宰相,辅佐储君,匡弼朝政,经纶得展、壮志得舒,下官谨为朝廷贺、为司徒贺!”

“是啊,司徒德综机衡,典式盐梅,早在贞观元年,便已官拜尚书右仆射,统理六官,纲纪庶务!”

同行而来的杨师道,也笑着附和道:

“如今太子初秉国政,当倚勋重,司徒乃国之元舅,社稷之臣,深得陛下与储君信重,再拜三公,登临省堂,自是再正常不过!”

“若非太子恩遇,老夫今生岂得再入此堂!”

长孙无忌闻声,深以为然地笑着点头,面朝东宫朗声拱手。

“今后定当竭心效命,精诚王事,为国家尽力,为太子尽忠!”

“自当如此!自当如此!”

长孙无忌这一起头,李靖、高士廉、魏征其他诸位宰相自然笑着纷纷附议,面朝东宫,欠身拱手。

见长孙无忌一言使往日以自己为尊的诸位宰相附从,房玄龄虽心有落差,此时却也不便多话,只能谨守臣节,随着长孙无忌朝东宫参拜一礼。

可让房玄龄心怀失落的,又何止这一桩事!

众人行礼过后,便要走进政事堂中。

若是往日,凭他高居从二品的尚书左仆射,不但在朝会为百官之首,到了这政事堂亦是宰相之尊,步入这政事堂自然是以他为先。

可如今依照官职班序,他这个知尚书省事、位列正一品的司空只能屈居知门下省事、官拜司徒的长孙无忌之下,位居第二。

尽管心头不畅,却也只能跟在长孙无忌屁股后面,走进这领头走了十三年之久的政事堂。

然而,随着长孙无忌登堂拜相,房玄龄居于人下的,又何止是行走班次上的名分!

进了政事堂后,只见几名书吏抬了一方崭新的檀木桌案到了堂下。

“敢问诸位相公,不知这方桌案,当摆在何处?”

侯君集见状,转袖回身,声威自在。

“尔等是初在政事堂供职吗,这还用问!”

“长孙司徒,官拜三公,当朝一品,位在百官之上,这桌案自当摆在首席!”

此话一出,堂内众人莫不骤然色变。

谁都知道,侯君集这话赫然是冲著房玄龄去的!

毕竟,房玄龄此前官拜尚书左仆射,位列辅宰之首,他的座席就落在政事堂首位!

此时的房玄龄蚕眉幽深,杏眼雷动,凝视著侯君集,口中银牙作响,袖中拳头紧攥。

他没想到这个刚刚履新的尚书右仆射,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就烧到了他的身上!

用他这个前百官之首的尚书左仆射来立威!

一时间堂内众相面面相觑,或看房玄龄,或视侯君集、或观长孙无忌,整个政事堂的氛围瞬间沉冷了起来。

此刻的政事堂内,固然暗流汹涌,但宰相之争,却也并非剑拔弩张。

长孙无忌坦然地迎著众人的眸光,朝着侯君集拱手笑辞。

“岂敢!”

“无忌虽厚拜司徒,添为宰相,却并非论功评绩,不过是凭元舅之身,蒙太子错爱,方有此等殊荣!”

“况老夫远离朝堂多年,久不预理政事,虽超然拔擢,又如何能坐得这尊位!”

说间,长孙无忌又面朝房玄龄,敬拜一礼。

“政事堂历来是由玄龄兄主持,诸公辅从,以无忌窃见,这主位还当继续由玄龄兄来坐,诸公依次班序,余忝陪末座即可!”

长孙无忌一番表态做得是有礼有节,可同为贞观名相的房玄龄又如何不会情真意切。

长孙无忌身刚欠下,他便也紧赶慢赶地给长孙无忌还上一礼,言辞诚恳的说道:

“辅机兄乃当朝司徒,位次太尉,列三公之二,而在下添为司空,位次司徒,列三公之末。”

“自古朝廷班列,序齿有礼,尊卑有制,岂容官居下者而位欺上官,如此岂不败了朝纲、乱了体统!”

“辅机兄坐这首席,乃是朝廷规制!”

“望辅机兄以朝廷为念,再莫推辞,切不可违了朝廷法度,乱了礼制尊卑!”

都是千年的狐狸,房玄龄如何不知长孙无忌是打着谦逊的幌子,和自己在玩辞让的把戏。

要是长孙无忌真这般谦逊有礼,不在乎这些所谓的虚名,此前在朝堂上又如何会主动和自己争百官之首的名分?

见房玄龄不愿意再继续坐主位,长孙无忌便又看向了刚刚履新尚书左仆射的高士廉,拱手道:

“本朝以来,不设尚书令,以尚书左仆射总领百官,仪刑端揆,权政事堂之政!”

“舅舅官拜尚书左仆射,又为吾之尊长,吾岂能位列舅舅之上!当请舅舅入座首席!”

可连房玄龄这个原本坐首席的人都推辞了主位,高士廉又如何会趟这摊浑水。

“朝廷礼制,自以位尊为上,岂有舅甥之礼!”

“请长孙司徒不要推辞,居席上座!”

待高士廉拒绝后,长孙无忌随即又问看了李靖。

然而连房玄龄、高士廉都拒绝了,更别说和长孙无忌一样许久不入政事堂、每议事恂恂似不能言的李靖了。

“国家法度在此,长孙司徒何得言辞,请长孙司徒尊位上座!”

李靖话音落下后,侯君集和杨师道相视一眼,也紧跟着上前言道:

“请长孙司徒尊位上座!”

见情形如此,魏征、萧瑀等人哪有不明,也都纷纷附和。

看到除他之外的所有宰相都出声发言,劝他入座首席,众志不可违,长孙无忌只能面露苦涩,勉为其难,无可奈何地应承下来。

“既是诸位相请,那无忌便却之不恭了!”

“然无忌久离朝堂,不豫政事,行事若有差错,还望诸位海涵指正,不吝赐教,同心同德,共佐太子,以安社稷!”

“谨遵司徒教诲!”

望着长孙无忌嘴角那比蜜浆还甜的苦涩,房玄龄才是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欠身俯首,遮掩那抽搐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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