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大唐皇帝一日杀三子!
书名:大唐:我李承乾,请李二做太上皇 作者:八百里秦川
第十五章 大唐皇帝一日杀三子!
“你、你们!李承干,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世民牙关紧咬,愤怒地发出质问。
有张阿难替这孽子奔走,政事堂一应宰相只怕都会不明不白地身陷这东宫之中!
现在就连长孙无忌都弃他而去,为这孽子张目,他又如何还能坐得住!
他要再不发一语,只怕这一切都要如这孽子所愿了!
“陛下觉得我要干什么?”
李承干淡笑地撇过头。
可那如沐春风的笑意,此刻却让李世民不寒而栗。
“大赦天下,你下一步要做的.......”
可话刚出口,便见李世民猛地一顿,断然自否,直直摇头。
“不对,你已经是太子了,你不需要那般做,你、你是想、是想.......”
说间,李世民眼珠猛然睁大、声音骤然顿挫,连嘴皮子都哆嗦了起来,瞪直的双眼沉着不可置信的愤懑。
“孽子!你、你想让朕做太上皇!?”
李承干微笑着回答:“您这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太迟钝了?”
“这一切不都是跟您学的嘛,我的好父皇!”
闻声,李世民更是勃然大怒,冲著李承干破口大骂:
“孽障,你休想!”
“朕为天子,岂忍威权日去!”
“朕宁拼一死,也绝不坐受废辱!”
面对李世民的叱责怒骂,李承干的面色陡然沉冷了下来。
“怎么,您让我背负杀弟的骂名还不够,还想要我背负弑君的骂名,遗臭万年是吗!”
“好,那我背负便是!”
嗙!
清冷犀利的话语刚一落下,沉闷有力的一声嗙响,便陡然响起。
只见李承干一把扯下了腰间的乌钢佩剑,随手扔向床榻,砸在了李世民身前的锦被上。
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佩剑,原本张口怒骂的李世民瞠目结舌蓦然被吓了一跳。
刚要下笔的长孙无忌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将笔弃下,噗通一声跪伏在地。
“父有命,儿岂辞!”
“您要一心求死,我绝不阻拦!”
“只是您可得想好了,当年,您只是发动玄武门之变,弑兄杀弟,大唐就已然叛乱四起了!”
“如今,您要是死了,您觉得您手下那群骄兵悍将会如何!”
“那些被您封赐到各地、节度数州军政的诸侯王们会如何!”
“那些野心勃勃、窥视中原的东夷南蛮西戎北狄,高句丽、吐蕃、西突厥、薛延陀之辈,又会如何!”
“到那时,您觉得这天下究竟又是一个魏晋南北朝呢,还是隋末乱世呢!”
“您要是不在乎这生前身后名,想要这贞观盛世破败,想要我大唐重蹈前隋覆辙三世而亡,我悉听尊便!”
随着李承干的话音落下,殿内很快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李世民两眼猩红地盯着这个言语无状、大逆不道的孽子,神色暗沉,心中羞愤到了极点。
作为皇帝,他被大臣篡权;作为父亲,他被儿子造逆;作为个人,他的往日不堪林林总总,被人揭露复刻,还施彼身!
他的脸面,已然被这个孽子践踏得一干二净!
十八举旗兴义兵,二十有四定两京。二十有九即帝位,三十有五致太平!
作为一个文治武功卓绝、极度骄傲自得的帝王,他如何能忍受这般奇耻大辱!
又如何还有颜面,苟活于世!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伸向了那柄李承干扔来让他自戕的佩剑。
可作为帝王的担当责任、名利权衡,却又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巨网,在他心头萦回环绕、疯狂交织,让他寸手也难伸。
看着进退失据的李世民,李承干眼沉冷笑,又道:
“当然,您也可以选择拿起那把剑,现在立刻就杀了我!”
“大唐皇帝一日杀三子,诛尽嫡子,您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不说后无来者,也绝对是前无古人!”
见这孽子不但逼他自戕,竟还将残害青雀稚奴的罪行,毫无廉耻地甩到他的身上,李世民忿恨转头,瞋目切齿。
“杀害青雀和稚奴的,不是朕,是你!”
然而,迎面所见,却是李承干一脸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可要是我也死了呢?”
“您大可昭告天下,说是太子阴谋造反,残害兄弟,诛杀的魏晋两王。”
“可是,您觉得天下的百姓会相信吗?”
“孤作为太子,端居东宫十六年,平讼尚书省、数次监国得力不说,就在最近还献上了雕版传文这般弘扬文教、王化天下的妙法!”
“您觉得这天下的百姓,是会相信一个勤修德政、贤名远播的太子,阴谋造反,残害兄弟?”
“还是会相信一个曾在玄武门前弑兄杀弟、逼宫囚父的皇帝,为了手中权柄,而屠戮诸子呢?”
“你......你给朕献上雕版传文之法时,就已经算计好了!”
李世民的面色阴沉得滴得出水来,一双虎眸死扣在李承干的身上。
李承干坦然颔首,“狮子搏兔,尚须全力!”
“更何况,我所面对的是您这位秦王天策上将呢!”
他之所以给李世民献上的雕版印刷术,不仅仅是为了试探李世民对他的态度,也是为了在万一兵败之后,给自己留个护身符,钳制住李世民的手脚。
当然,作为华夏四大发明之一,雕版印刷术能发挥的作用还远不止于此。
毕竟,他所做的事情,可是造反谋逆十恶不赦的大罪。
而他所面临的对手,更是公元七世纪地表最强碳基生物。
对方还是靠着玄武门之变登上帝位,政变夺权的行家里手。
容不得他不小心谨慎,思虑周全,走一步、看三步!
“话又说回来,如今李泰、李治已经死了,要是我也死了,您的嫡子可就都没了。”
“不知道您想把皇位传给谁,传给您哪个庶子?”
“是传给那个嘴上说著‘英果类我’,出藩时却没有‘遗汝珍玩,恐益骄奢,诫此一言,以为庭训’,被你用霍光诛燕王刘旦事警告。
镇藩后又被你削了三百户实封食邑,罢免安州都督之职,只落得个安州刺史头衔,身上还流着前隋皇室血液的吴王李恪?”
“还是那个‘素乖诚德,重惑邪言’,阴养死士,已经在齐州磨刀霍霍,随时准备举兵造反的齐王李祐?”
“要不然是那个殴击县官、畋猎无度,为非作歹、横行无法,被你骂做‘禽兽不如’的蜀王李愔?”
“亦或者是那个贪婪无度、放肆敛财、终日声色犬马、器用服玩的蒋王李恽?”
“总不至于是那个被你霸占了身子、纳入后宫为妃,甚至还打算立为皇后的弟媳所生出来的曹王李明?”
“还是说这些人您都不满意,打算再生一个,然后精心培养?”
“且不说其人资质如何,纵是天纵奇才,以您目前的体况,您觉得您还有这个天命吗?”
“主少国疑,大臣未附,百姓不信,方是之时,属之于谁乎!”
“您膝下有子十四,平心而论,?任嫡任贤,承祧继统?,治国秉政,他们谁能胜孤一筹!”
“除了孤,您觉得他们谁能继承这贞观之治,开创出下一个盛世!他们能吗!”
“您觉得舅舅,还有您手下那一干老臣,他们能答应吗!”
“您觉得天下的百姓,他们能答应吗!”
“隋炀帝大业五年,天下有户八百九十万七千五百四十六,口四千六百一万九千九百五十六,至武德年间户不过二百余万,口不满千万,华夏生民五去其四!”
“便是温养到现在,户籍也不过堪堪过三百万户,人口稍满千万!”
“您觉得他们还能再经历一次天下大乱吗!”
“大唐若亡,看您这位皇帝诘罪的不过是皇祖一人而已。”
“可若亡的是华夏,不知您这位天可汗,有何颜面去见我中国历朝历代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