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皇太子建成齐王元吉伏诛大赦!
书名:大唐:我李承乾,请李二做太上皇 作者:八百里秦川
第十四章 皇太子建成齐王元吉伏诛大赦!
“请舅舅进来吧!”
见自赵国公府回来复命的冯孝约,李承干淡然摆了摆手。
瞥了眼一旁呆若木鸡装鸵鸟的李世民,没再刺激他,起身整了整衣襟,准备去迎长孙无忌。
“唯!”
不过一会儿,长孙无忌便在冯孝约的引领下,来到了寝殿。
可殿门刚一打开,长孙无忌都还没踏入殿中,脚步就猛然顿住,瞳孔瞬间紧缩,整个人当场就僵住了。
因为在寝殿的前厅中央,赫然摆放著两具由黄绫遮掩的尸体!
其中一具尸体,由于被黄绫全部遮掩住了。
他看不出来什么名堂,只能闻到尸体上散发出来的刺鼻的血腥味。
可另一具尸体,却因为身形非常的肥胖,标准尺寸的黄绫根本掩盖不住那肥大躯体上所著的亲王常服!
只看一眼,长孙无忌就清楚了黄绫之下尸体的身份!
再联想到他今天入宫以来,东宫那格外盘查森严的门禁和堪比战备的执勤警卫,更是心惊胆战,两腿发软。
要不是身侧引领的冯孝约眼疾手快一把扶著,差点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地。
“长孙司空,您没事吧?”
长孙无忌心乱如麻地直直摇头。
“没事,没事......”
冯孝约瞧着长孙无忌苍白的面庞,“可我看您这面色.......”
长孙无忌匆忙擦了擦额前的细汗。
“一点老毛病,不碍事,殿下在何处?”
话音未落,就看到李承干自厅侧的卧室走了过来。
“啊,是舅舅来了!”
长孙无忌当即迎了上去,瞥了眼李承干身后榻上的李世民,眼眸一缩,赶紧行礼。
“臣长孙无忌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
“舅舅请起!”
李承干抬起双手将长孙无忌扶起,道:
“适才厅前的情形,舅舅已经看到了吧?”
“青雀与稚奴,狼狈为奸、作乱宫禁,阴谋造反,行刺陛下,已被孤当场诛杀、就地伏法!”
“父皇痛心疾首,以致旧疾复发,眼下朝局动荡,上下不安,故孤特请舅舅前来帮孤一把!”
虽然已然猜到了事情走向,可亲耳从李承干口中确认这一骇人听闻的事实。
长孙无忌还是不由得胆战寒气,一路寒凉到骨髓,颤巍巍地佝下了那贞观朝百官中最为尊贵的身子。
“不知殿下何事需老臣效力?”
李承干开口道:“烦请舅舅替本宫执笔,写一封魏王李泰、晋王李治伏诛大赦天下的诏书!”
“......”
此话一出,殿内骤寂。
长孙无忌仓皇抬起了头颅,张口结舌,惊魂未定的眸子中战栗未散便又添惊惧,沉着满眼希冀直勾勾地往床榻上窥探。
然而,除了自己沉重的呼吸声,长孙无忌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怎么舅舅不乐意?”
李承干眉头一皱,冷哼道:
“当年那份诏书,舅舅不是写得挺好吗?”
“我觉得可以就按那个来,都不需要大修,改个人名,誊写而已。”
“总不至于孤这点要求,舅舅都不能答应吧?”
噗通!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佝偻的身子再也忍不住,两腿一软,一声跪倒在地。
“臣惶恐、臣不敢!”
长孙无忌惊惶地跪伏在地,涔涔的冷汗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襟。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李承干要求他所做的事情,果然是让他复刻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的故事,重写那份《皇太子建成齐王元吉伏诛大赦》诏!
此时此刻,床榻上的李世民也是陡然侧目,紧紧地瞪着一双铜铃大眼,屏息以待。
“就是写一封赦书而已,孤又没有让您干别的,舅舅您何至于吓成这样,都流了这么多的汗!”
李承干蹲下身子,从袖中掏出锦帕,亲切地替长孙无忌擦了擦额前的汗水。
“舅舅,如今青雀和稚奴都已经死了,您可就只剩我这一个外甥了!”
“您要再不帮我,这天下可就没人能帮我了!”
“您总不忍心,看我坐了十六年之久的太子之位,被别人给抢了去吧?”
这番话言温气平,却直至佛心,顷刻间便按住了长孙无忌那颗摇摆不定的心。
长孙无忌那双左右飘忽的狐眸瞬息居中,坚定地咬牙惊呼道:
“当今天下,没人能从殿下手中抢夺太子之位!”
“谁要敢来抢,老臣,就和他拼命!”
眼下魏晋两王已死,只有太子继承大统,皇帝身上才会流淌他长孙家的血,大唐也才会认他长孙无忌这个国舅,他洛阳长孙氏也才能与世长存、与国同休。
望着廷中慷慨陈词的长孙无忌,李世民的眼眸瞪得更大了,沉重地吐著浊气。
可李承干却笑眯了眼,当即抬起双手,微笑着将长孙无忌扶起。
“都说娘亲舅大,母亲薨逝之后,果然只有舅舅是孤至亲至信之人!”
“那一切就全仗舅舅了!”
“来人呐,备上文房四宝,笔墨伺候!”
随着李承干一声令下,立马便有人搬来了桌案,备齐了笔墨纸砚。
看着已经盛好墨水都不需要自己磨墨的砚台,长孙无忌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硬著头皮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笔。
可即便取了笔、蘸了墨,长孙无忌的手却依旧停在半空中,迟迟未曾落下,仿佛手上那支笔重如千斤。
李世民依旧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那双紧缩的瞳孔,以及喉咙咕咚咕咚地颤动,无不显示着他此刻的紧张和不安。
偌大的殿宇里,此刻一片悄然,针落可闻,静得让人心悸。
时间在恍惚间匆匆流逝,见长孙无忌迟迟没有动笔,李承干的目光逐渐锐利起来。
“怎么,人言舅舅过目不忘、出口成诵,舅舅该不会忘了,非要孤遣人把那份诏书找来才能写吧?”
感受到李承干言语中的锋芒,长孙无忌嘴角发苦,忙将笔搁到笔山上,向李承干拱手解释:
“殿下,非是不愿替殿下效命,而是臣就算替殿下写了这份赦书,也无济于事。”
“本朝赦书皆过中书门下而昭天下,若这赦书不过中书门下,又如何能够昭告天下!”
“依臣窃见,还当请政事堂诸位宰执过来共同商定才是。”
“殿下要是信得过臣,可给臣一队人马,臣愿把政事堂所有宰执都给殿下请到东宫来!”
“舅舅有此心意,孤心甚慰!”
李承干淡然地摆了摆手,“只是此事,就不劳舅舅费心了。”
“孤已经差张公去请了,想必这会儿都已经在来东宫的路上了。”
长孙无忌闻声恍然。
难怪他自入宫以来,就一直没看到张阿难这位宫中第一内官的身影,原来竟被李承干差遣到政事堂去了。
也是,张阿难作为皇帝贴身近侍,确实是征召宰相的不二人选。
可为何张阿难会遵从太子的差遣......
难道张阿难被太子给拉拢了!
这张阿难可不是一般的内官!
官职全称可是:银青光禄大夫左监门将军行内侍仗内供奉上柱国汶江县开国侯张阿难!
他不仅仅是御前乃至宫中第一内官,更担著宿卫宫禁的干系,是十六卫之一的左监门卫将军!
这可是陛下尚为秦王之初就服侍陛下、随着陛下南征北战凭战功封侯还参加过玄武门之变的老人!
想到此处,长孙无忌心头一震,不禁张眸往李承干身上探去。
可刚一对上李承干那看似纯良、似笑非笑的眸光,长孙无忌便不由心头发凛,匆忙将眸光缩回,屈身拱手,诚然行礼。
“殿下圣明!”
礼毕之后,长孙无忌便当即将笔重新拿起,心中再无半分迟疑。
诛杀了魏晋两王,又软禁了皇帝,还拉拢了张阿难,掌控政事堂也不过只在须臾之间。
这场由李承干所发动的政变,已然大局既定,即将收官。
都这个时候了,他要是还有所迟疑,那就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经过漫长的煎熬等待,李世民那颗悬著的心终于死了。
他紧紧地盯着书案前再度提笔挥毫的长孙无忌,疲惫地阖上了浑浊的双眼,黯然地长叹了口气。
而后两眼猛睁,眸光如电。
“你、你们!李承干,你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