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是母亲唯一在世的嫡子了!
书名:大唐:我李承乾,请李二做太上皇 作者:八百里秦川
第十三章 我是母亲唯一在世的嫡子了!
东宫,光大殿。
李世民昏昏沉沉地从睡梦中醒来,望着头顶的盘茎莲花藻井怔怔出神,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显然,这里并不是他日常所居的寝宫甘露殿,而是他此前曾住了三年的东宫寝宫光大殿。
“父皇,您醒了?”
听到声音,他警觉地侧目,只见李承干向他缓缓走来。
看到这个无君无父的逆子,李世民顿时就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出。
“你还有脸叫我父皇,心狠手辣、残害兄弟,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眼里哪还有我这个父皇!”
“你怎么不把我也一起杀了!”
李世民怒火喷张,撑起身子就要从塌上爬起,对着李承干张口大骂。
可还没完全起过身来,就感觉头痛欲裂,身子还没坐直就猝然往后倒,好在一只手及时撑住,才不至于倒回塌上。
看着李世民冲著自己,怒眼圆瞪宛如一头要噬人的恶虎。
李承干显得十分风轻云淡,自顾自地走到床榻侧坐下,随口说道:
“这话说的,我为什么杀李泰、李治,您难道不清楚吗?”
“您得的是气疾,又不是癔症。”
李承干玩味地注目著李世民,语调颇为戏谑。
大家玩的是一样的花活,甚至他这一手还是跟李世民学的。
大哥不笑二哥。
他又不是李治那个李世民一手带大的黑芝麻汤圆,搁这跟他装什么圣母白莲花。
“你......”
一听到这话,李世民当即又是一顿气急。
可还没待他开口驳斥,就见李承干语调悠悠的继续说道:
“再说了,大家都是明白人,您何必搁这跟我演苦情戏呢?”
“您当初为什么没有杀皇祖父,您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武德九年幽州大都督庐江王李瑗谋反!”
“贞观元年正月天节将军燕郡王罗艺谋反,四月凉州都督长乐王李幼良谋反,九月幽州都督彭国公王君廓谋反,十二月利州都督义安王李孝常、右武卫将军刘德裕、右监门将军长孙安业等人共同谋反!”
“贞观三年司空裴寂共僧人法雅行妖言!”
“您只是弑兄杀弟都这么多人谋反,您要再杀了皇祖父,这天下会动乱成什么样,您自个心里难道不明白吗?”
被李承干这一呛,李世民更是脸色急红,气急败坏,指著李承干大声骂咧。
“你、你个孽子!你......你,你好得很!好得很......”
可还没骂上几句,就因为呼吸急促、头痛难忍,匆匆忙忙地倒在了塌上,一个劲地直呼气。
看到李世民这般苍老的模样,李承干直直摇头,起过身来,捏起锦被给李世民盖好。
“父皇,您老就安心养病吧。”
“宋药藏说了,您这是旧疾复发,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静心安养些时日便可恢复。”
“只是这一次,您老怒急攻心,病症发作得有些迅猛,可能安养时间会比往常要多费些时日。”
“不过这也无妨,孤也不是第一次替您监国理政了。”
“您老就安心养病,这些劳心费神的苦差事,今后就由儿臣来替您承担吧。”
“你个孽子!”
李世民躺在榻上,胀鼓鼓地瞪着眼,咬牙切齿的怒骂。
不过,对于这优美华夏话,李承干却懒得搭理。
最疼爱的儿子给自己杀了,身子也被自己给气垮了,大权也即将落到自己的手上了。
再不给人骂两句缓缓,难道真把李世民给活活气死?
“算算时间,这会儿,舅舅应该也差不多到了吧。”
猛地听到这话,咒骂声戛然而止,李世民怔着眼眸直勾勾盯着李承干。
“你召辅机进宫作甚?”
李承干闻声一笑,淡淡道:“自然是拜相呐,我的好父皇!”
“这满朝文武都是你的人,我不得找个我的人,坐进政事堂去!”
“辅机是你的人!?”
李世民闻言两眼更是惊疑地瞪大,言语中尽是不可置信。
“笑话!辅机如何能是你的人!”
“朕与辅机总角之好,骨肉之分,推心置腹三十载,无忌怎么可能会是你的人!”
李世民完全无法相信,长孙无忌会是李承干的人!
因为长孙无忌和他的关系,极为特殊!
他和长孙无忌不仅仅是出生入死的君臣关系,更是妻舅姻亲。
不单单他娶了长孙无忌的亲妹妹为妻,他还亲加上亲,将自己的嫡长女长乐公主李丽质嫁给了长孙无忌的嫡长子长孙冲为妻!
甚至,长孙无忌还是他少小相交的发小!
早在太原举兵之前,长孙无忌就已经是他的死党了!
可以说,长孙无忌才是他真正情同手足比嫡亲兄弟还亲的第一心腹!
无论是房玄龄、还是已故的杜如晦,还是任何人,整个朝野上下,就没有一个人能比长孙无忌同他的关系还要亲近!
他如何能相信长孙无忌是李承干的人,而不是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人!
更别说,长孙无忌贵为国舅,本身就无须攀龙附凤。
且长孙无忌深谙为官之道,谋身权变之术,朝中无人能出其右,纵是百官之首的房玄龄都多有不如。
连房玄龄都心向李泰,长孙无忌又如何会将注押在李承干的身上!
所以,当李承干说出这番话,李世民根本不相信。
别说李世民了,就连李承干自己此前也是不信的。
可就在他亲手杀了李泰和李治后,他相信了,而且坚信不疑。
“父皇,您说的不错。”
“您与舅舅少小相知,推心置腹三十年不假,舅舅此前也确实一直都是您的人。”
“直到现在,哪怕此时此刻也依旧是您的人!”
“可是,您别忘了,李泰和李治已经死了!”
“现在,我是母亲唯一在世的嫡子了!”
“作为母亲的亲哥哥、孤的亲舅舅,您觉得他会帮您这个相知相守数十年的知己,还是我这个唯一的外甥?”
“退一万步说,他就算不为我和母亲着想,他也应该为他自己,还有他的子孙后代以及整个洛阳长孙氏想想吧?”
李承干娓娓说道,语调平和,声音不大,可落在李世民的耳里却丝毫不啻于惊雷灌耳。
“.......”
他呆呆地盯着李承干,两眼怔怔,黯然无言。
李承干也恰到好处地没有说话了,此时无声胜有声。
但就这时,门外却恰到好处地传来了声音:
“殿下,司空赵国公长孙无忌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