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书名:大唐:我李承乾,请李二做太上皇 作者:八百里秦川
第十一章 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这心坚胆烈的声音一经响起,便立刻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面谏质问太子。
见挡在李承干身前的,竟然是新上任的左卫亲府郎将段志感。
张阿难和姜行本震惊之余,无不幽幽地叹了口气,默然地闭上了双眼。
而看到对面是段志感,李承干在诧异之后,也是不禁眉眼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无他,因为段志感的哥哥是前右卫大将军褒国公段志玄。
李世民秦王府的潜邸旧臣,同时也是玄武门的从龙功勋以及未来的凌烟阁功臣,绝对的李世民铁杆嫡系心腹,去年因病重致仕。
此前,李世民亲自前往段志玄府上探视,原本打算封赐段志玄一子为五品官。
但段志玄请求将官职封给弟弟段志感。
于是,李世民于病榻前,授段志感左卫郎将之职。
注视着眼前的段志感,李承干深知:
段志感的挺身而出,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更代表着眼下不少禁军将士和朝中大臣的疑虑!
这仅仅只是开始!
如果今天他不能彻底震慑住段志感,把威给立起来,那么日后必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效仿,驳斥他的敕令、质疑他的权威!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必须要彻底打消这种疑虑!
李承干的眸光瞬间沉冷下来,厉声喝道:
“僭越?”
“孤乃国之储副,眼下陛下昏迷不醒,国不可一日无主,孤监国理政,稳定朝局,乃是分内之事,何来僭越之说!”
“更何况今日二逆谋逆,证据确凿,本宫靖国难、清君侧,将其就地正法、明正典刑,乃是顺天应人,岂容法司置喙!”
“法司但有忧国之心,早就闻风奏是,为国锄奸,将其一网打尽,二贼何至猖獗于斯!”
“二贼造逆,能成今日这般形势,全仗法司居官不为、尸位素餐!”
“今陛下昏迷抱恙,朝政尚怠,何况法司!”
“若等法司慢慢核查,延误时日,一旦消息走漏、二贼逆党趁机造逆,祸乱朝纲,危及父皇安危,动摇我大唐国本,到时候这个责任,究竟你来负!”
“还是在场的诸位,谁来负!”
说到此处,李承干袖手一扬,直指段志感,语气愈发冷厉。
“你身为禁军将领,深受陛下宠信,今日二逆谋逆,危及社稷安危,你不思护驾、不思平乱,反而当众质疑孤处置谋逆之人!”
“莫非你与二贼是同党,想要搅乱朝局,趁机作乱,谋害父皇,窃取大位不成!”
“臣......臣冤枉、臣不敢!”
见这么大一顶帽子劈头盖脑地往自己头上招呼,段志感哪里承受得住,脸色一白,只能老老实实地垂身拱手。
趁他病,要他命!
见段志感这边气势一弱,李承干的气势便更加傲盛,直接逼近段志感,睥睨自若。
“不敢!孤看你是好大的胆!”
“随驾而来的禁军诸将,莫不对孤俯首称臣,唯孤命是从!”
“只有你一个小小的左卫郎将,目无尊卑、以下犯上,冒天下之大不韪,当庭广众、公然质疑孤的决断!”
“昔日,你兄段志玄曾在玄武门从陛下诛隐息王,今日,你是不是也要随李泰诛本太子于东宫!”
李承乾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段志感,问声傲放,盛气凌人。
话音未落,只闻“噗通”一声,段志感已然跪倒在地。
“殿下!臣惶恐!臣不敢!臣万死难安!”
段志感趴在地上,连连叩首,额头冷汗直冒,声音颤抖不止。
此时此刻,段志感心中已是追悔莫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因为担忧陛下安危,秉公直言,竟被太子打成了魏王一党,甚至还把自家大哥也牵扯了进来!
他大哥侍奉陛下,忠心耿耿,公忠体国了一辈子,临头却因他一时冲动被扣上了反贼的帽子!
要是大哥真因此而含冤受辱、晚节不保,那他可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万死难安?那你就去死吧!”
李承干冷哼一声,腰间佩剑猛地拔出,只见眼前一道冰冷的寒芒闪过,一颗人头便已滚滚落地。
段志感的尸身重重砸倒在地上,汹涌的鲜血自斩断的脖颈处肆意地流出,很快就形成了一方血泊。
李承干手执血剑,踏在血泊中,冰冷的眸子自在场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沉声宣告:
“左卫亲府郎将段志感,以下犯上、抗令不尊,与逆臣李泰、李治同流合污、图谋不轨,已被孤就地正法!”
“陛下昏迷期间,由孤监国,统摄一切宫禁防卫事宜,尔等将士,悉候本宫调遣,如有违抗,一律以谋逆论处,立斩不赦!”
右卫大将军段志玄的亲弟弟,堂堂正五品上的左卫郎将,说杀便杀!
“臣等遵旨!”
亲眼看着段志感人头落地,在场的禁军将士们哪里还有人再敢对李承干的话有丝毫的质疑。
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地跪倒在地,俯首帖耳,诚惶诚恐。
果然,有了段志感这只鸡的脑袋立威后,一切都变得顺畅了起来。
从金谷亭到光大殿的一路上,李承干再也没看到人出来闹事。
到了光大殿外,太子药藏监宋侠已经领着早已领着一干医官、药童,在殿前等候多时了。
待李承干一行到达之后,匆匆一礼,便将李世民抬入了殿中。
将李世民交给宋侠一行人后,望着殿内众人忙碌的身影,李承干抬手招来自己的贴身侍卫东宫千牛冯孝约,吩咐道:
“你即刻出宫,火速前往赵国公府,请长孙司空入宫,就说父皇气疾复发,不省人事,孤请他速速入宫,共商国是!”
“唯!”
冯孝约拱手领命,匆匆离去。
吩咐完冯孝约后,李承干转头又召来了将作少匠李德謇。
“你也立刻动身回卫国公府,去请令尊大人入宫!”
“唯!”
李德謇将手一拱,正要离开,却见李承干又朝着另一名东宫千牛李嘉招了招手。
“李嘉,你和德謇一起,相互有个照应,顺便把孤的辇舆也抬过去。”
“李特进德高年迈,腿脚多有不便,抬孤的辇舆去请!”
“唯!”
李嘉闻声一震,重重点头,大步而去,随后李承干又下令道:
“贺兰楚石!”
贺兰楚石闻声上前,“臣在!”
“你带一队人,替孤走一趟政事堂!”
李承干吩咐道:“就说陛下突发气疾,以致晕厥,孤请诸位宰相前来商议国事,勘定大局!”
“唯!”
贺兰楚石刚要奉命,却见李承干又将眸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张阿难,语笑温和地走了过去。
“张公,楚石位卑言轻,冒然前往政事堂,恐不足以取信于诸位宰相。”
“你是父皇身边的近臣,深得诸位宰相信重,还得请你陪同前去,有你在,孤才放心!”
张阿难闻声,顿时心中一凛。
他知道,太子此举,是想利用他的身份,把政事堂的各位宰相都给诓到东宫里来!
可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与其同段志感一般,平白成了太子剑下之鬼,倒不如留待有用之身,可进可退。
“太子折煞奴婢了,奴婢岂敢!殿下有命,奴婢自当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