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挟天子以令天下!
书名:大唐:我李承乾,请李二做太上皇 作者:八百里秦川
第十章 挟天子以令天下!
“陛下 ——!”
张阿难尖锐的呼喊声刺破亭苑,踉跄著扑上前扶住李世民轰然坠倒的身体,脸色惨白,瞳孔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惶恐。
随驾禁军瞬间乱作一团,将士们脸色骤变,手中佩刀“呛呛”尽数拔出,蜂拥上前,慌忙将李世民团团护卫,虎视眈眈地盯着东宫侍卫。
而东宫侍卫们,同样不甘示弱,纷纷拔刀相向。
刀刃对峙的寒意瞬间弥漫整个亭苑,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只待一声令下,随时便会血溅当场!
“你们要干什么!想造反吗!都给孤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威严的声音冲天而起,硬生生压下了所有戾气,荡开四面八方。
只见李承干拨开身前侍卫,自人群中阔步走出,染血的锦袍在罡风中飒飒而起,血腥依旧。
但此刻,他的眸底已然没有了此前的暴戾肃杀,只剩下了清明的庄重沉稳。
秦怀道见状,心头一松,眼底闪过一丝崇敬。
不愧是太子殿下,纵使经历这般血雨腥风,也能迅速稳定心神!
他当即利落收起佩刀,抬手召领一队东宫侍卫快步跟上,小心翼翼地护在李承干左右,生怕出现半点差池。
被李承干这番话一震慑,对面的禁军将士们具是一僵,眼神里满是迟疑与惶恐。
望着李承干一步步向着己方靠近,却无一人敢动弹,心中早已是一团乱麻。
他们既不敢轻易让这位方才亲手杀弟逼父的太子靠近昏迷的皇帝,担心他会对皇帝不利,可他们也不敢对李承干妄动刀兵。
太子毕竟是国之储副,今日之事又尚未定性。
他们要敢对太子动手,那便是以下犯上、以臣弑君,那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见对面的禁军将士失神无措、进退两难,李承干大步向前,眸沉锐利,又是一声大喝:
“陛下急怒攻心,突发晕厥,孤心系父皇安危,前来探视,尔等却在驾前执刀相向,抗拒储君,莫非是要弑君谋反不成!”
这声大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开,顿时又把原本就失了方寸的禁军将士们吓得冷汗直冒,握刀的手更是颤颤巍巍。
随驾护卫的左屯卫将军领屯营飞骑姜行本,脸色凝重得如同乌云压顶,眼眸飞快地转动着,心底翻江倒海般挣扎不休。
杀李承干?
这个命令,他万万不敢下!
且不说陛下晕厥之前,未有明旨,就是有明旨,他也不敢轻易妄动刀兵!
眼下魏晋两王已死,陛下与文德皇后所生嫡子,便只剩太子一人了!
他要敢妄杀太子,一旦陛下日后清醒悔悟,追究起来,到时候给太子殉葬的,就得是他姜家全族!
更别说此刻,陛下未有旨意且生死未卜,对面太子更是一国储君!
他姜家满门忠烈,如何当得起谋反作乱、行刺储君的罪名!
思来想去,姜行本终究是咬了咬牙,压下心底的挣扎,主动收起佩剑,上前拱手行礼:
“臣姜行本,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太子殿下!”
随着姜行本带头,护卫李世民的禁军将士们如蒙大赦,纷纷收起佩刀入鞘,避退行礼,缓缓让出一条通道来。
“诸卿请起!”
李承干见状,缓缓点头,上前先将姜行本扶起,然后向着禁军将士们让出的通道走进。
秦怀道见此也立刻率东宫侍卫上前,排成一道严密的拱墙,将李承干与周围的禁军彻底隔开,警惕地拱卫在他左右,严防有人趁机作乱。
只见李承干缓步走到李世民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搭在李世民的手腕上,感受着那微弱却平稳的脉搏。
又抬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皇帝只是晕厥,并没有性命危险后,压在心头的那方巨石这才悄然落了地。
虽然刚才骂李世民骂得很爽,酣畅淋漓,一解他心中忿闷,李世民也如他所料想的那般晕厥倒地。
可刚才真看到李世民吐血倒地,说实在的,他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因为他深知李世民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死,更不能光天化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死在他的手上!
要是李世民万一没有扛住,被自己这一骂,直接两脚一蹬,被自己给骂死了!
那他可就得比司马昭还要遗臭万年、万劫不复了!
再怎么说,人司马昭也只是当街弑君,还不是亲自动手。
他这不仅亲自动手,不但弑君,还是弑父!
好在李世民心理承受能力还算不错,只是气晕了,不至于让他完全收不了场。
旋即,李承干转过身,看向张阿难道:
“张公,父皇脉搏尚在,想来只怕是怒急攻心,气疾复发,护送回甘露殿只怕是来不及了,就在东宫就近安居,即刻诊治吧!”
李承干语气沉冷,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
张阿难闻声心头一沉,脸色愈发苍白,眼底忧丝重重。
他怎能不知,太子此举,只怕是要将陛下控制在东宫,趁机挟天子以令天下!
可瞧着李世民那苍白如纸的脸庞,又瞥见李承干那冰冷刺骨的眸光,张阿难只得拱手垂眉。
“一切全凭殿下做主!”
顺昌逆亡更兼陛下生死一线,他根本没得选。
见张阿难如此识时务,李承干满意地点头起身,昂声下令道:
“来人呐,将御辇抬过来,速传药藏监宋侠率东宫药藏局、掌医司一众医官,即刻前往光大殿觐见,不得有误!”
处理完李世民的事宜后,李承干又转过身,冷厉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慌乱不安的禁军与东宫侍卫,再度开口道:
“父皇素来身体康健,今日骤然晕厥,皆因魏王李泰、晋王李治谋逆之事败露,急火攻心所致。”
“李泰勾结朝臣、蓄养死士,谋害储君、夺嫡造逆!”
“李治更是不知廉耻,与李泰狼狈为奸,一同窥视储位,更暗中秽乱宫室、败坏皇家体面!”
“二人所作所为,罄竹难书,皆罪在不赦!”
“本宫今日以储君之身,靖国难、清君侧,将两人依法诛之、明正典刑,以正乾坤正朔,安天下人心!”
李承干的声音昂扬坚定,带着极强的震慑力,清晰地传入现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要趁李世民晕倒的时机,给今日的血案定下基调,堵住现场所有人的悠悠众口,并彻底掌控大局。
“传本宫令:令太子左卫副率封师进,即刻封锁东宫,严守东宫各门,非本宫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
“若有反抗,一律以李泰、李治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令太子右卫副率张师政,率部护孤仪仗,随孤护送父皇前往光大殿静养,沿途严加戒备,不得惊扰父皇贵体!”
随着李承干一系列的操作,在李世民晕厥后东宫侍卫与禁军的对峙,已经逐渐缓和下来,并最终转化成东宫卫队接管护驾事宜的有序局面。
陛下昏迷不醒,又无明旨下达。
而太子凭储君身份,以势压人,不但从他们手中接管陛下护卫,还封禁东宫。
随李世民而来的禁军将士们,个个人心惶惶,却又束手无策。
眼看着李承干就要彻底掌控眼下局面,就在此刻,“哐当”一声,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有序的沉寂!
一名身着明光铠的禁军将领猛地拦在李承干的身前!
“太子殿下,臣有异议!”
“魏、晋两王乃是陛下御册的亲王,身份尊贵,是否有罪,未经法司核查,尚无定论!”
“且陛下尚在昏迷,殿下便擅自调兵、封锁宫禁,恐难以服众,未免有僭越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