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书名:痴奴儿 作者:香品紫狐
第七节
意把你给我做的书弄脏了,还骂你是」贺三郎蓦地停下。不忍说出伤害阿犁的话,阿犁却柔柔问道:「骂我是什么?」
贺三郎支吾地说:「他骂你是骂你是妖怪」
他说完后,小心地打量着阿犁的脸色,对方却没有流露出气愤或者受伤表情。阿犁苦笑了一下,轻轻抚顺他凌乱的头发,轻道:
「所以你就生气得打他了?」
「是啊,夫子教过我们,士可杀不可辱,我绝对不能任由他侮辱你!」
「嗯」阿犁点头,他遗憾地问:「你真的决定不去上学了吗」
「不去了」贺三郎强打着精神说:「阿犁,我以后就待在家里,边帮你干活边自学,我相信只要我勤奋学习,一定也能当上状元的!」
虽然他表现得如此豁达,不过阿犁知道,他心里一定很难过,毕竟他是这么喜欢上学
阿犁无言地轻搂着他,贺三郎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双手也用力地抱住他。
一场暴雨过后,乌云渐渐消散,青绿的小草显得格外油亮,水滴如断线的珍珠般从屋檐上、树叶上坠落,在阳光底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贺三郎肩上背着满满的竹制品,从屋里徐步走出来。躲在门口避雨的小宝立即跑过去,摇着尾巴讨好。贺三郎 m-o 了 m-o 它的头,对屋里道:
「阿犁,我出去了——」
「啊等等」阿犁披着单衣走出来,他给贺三郎戴上斗笠,咳嗽着吩咐:「路上小心咳咳」
「我知道了。」
「东西都带齐了吗?咳咳午膳带了没?」
「都带了,病了就别乱动,快回去躺着吧。」贺三郎皱眉看着他憔悴的脸色。
「你一个人去真的不要紧吗?咳咳」阿犁不放心地问,要不是他前几天傍晚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感染风寒,以至卧病在床,今天本应是他们二人一起去市集贩卖竹具的日子。
「不要紧啦,我都快十二岁了,别老把我当小孩。」贺三郎不由分说地推着他回屋里。
见他躺下后,贺三郎才把门关上,他临走前俯身对小宝说,「我出去了,小宝你要乖乖看家哦。」
小宝伸长舌头对着他摇尾巴,似乎是听懂了。贺三郎向它挥挥手,独自走上泥泞的小道。
由于天雨路滑,加上背着重重的货物,贺三郎花了比平时还要多的时间才来到乌核镇的市集,抵达的时候已是正午。他来到阿犁平常摆摊的地方,铺上一块破布,将竹具整齐地排放上去。接着便坐在小凳子上,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书看了起来。
不过他并不能专心把书看完,因为客人陆陆续续上门了。阿犁做的竹具向来受欢迎,长年下来累积了不少熟客,再加上贺三郎俊美出众的外貌,更是吸引到不少女客人。一些没必要买竹具的姑娘大嫂们也都含羞答答地上前问价,贺三郎深知自己的魅力,亲切地对她们笑笑,美言几句,女客人们大都会爽快买下。
贺三郎坐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把带来的货品全部卖完了。他摇着钱袋,满意地听着铜钱碰撞的声响。
「嗯该回去了」贺三郎伸了个懒腰,把东西都收拾好。
他步履轻快地离开市集,在一家药店经过的时候,他忽然想起阿犁病了,家里也没什么有效的药,阿犁为了省钱一直拖着不肯去看大夫,再这么下去势必会让病情加重。
贺三郎没有再多想,当下就走进药店里。
「老板,请问感染风寒了,吃什么药比较好?」贺三郎问着柜前的老翁。
「哦,这要看病了多久了。」
「病了四天了。」
「这好办,我给你配个药」
「有劳了。」
老翁手脚利落地选出需要的药材,包好交给贺三郎。贺三郎道谢着接过,付了钱正要离开。门外忽然传来人们的
骚动,几个青年人大喊着:
「快去八仙酒楼看热闹啊!」
「听说有几个武林人在打架了!」
「很精彩啊!大家都去看啊!」
街道上的闲人们都跟着去凑热闹,贺三郎好奇之下,也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来到八仙酒楼门前,就见外面围满了看热闹的民众,一些本在酒楼里用膳的客人都狼狈地冲了出来,可见里头打得非常激烈。贺三郎挤到人堆的最前面,抬头看去。
八仙楼二楼上一阵混乱的厮杀声,摔破的桌椅不时破窗而出,底下的人们又是惊叫又是抱头躲避。
只听一声惊天惨叫,一名手握大刀的大汉从窗户里飞了出来,正确来说是被人狠力踢了出来。
他重重摔倒在地上,吐出一口浊血。围观的人们正在惊叹着,又见一抹青灰色的身影从破掉的窗口飞出,落在大汉身前。那人手中一把明晃晃的长剑,直指大汉的咽喉,一头乌黑的青丝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目的光芒,双目透露出使人折服的光彩,俊秀的脸蛋依旧带着少年的青涩。
这孩子不过比贺三郎大上一、两岁,看着这名与自己年龄相若却有如此好身手的少年,贺三郎顿时惊得合不拢嘴。
青衣少年正要一剑刺入大汉的喉咙里,一道低沉中带着威严的声音传来:
「铠之,放了他吧。」
一名穿着灰黑衣服的青年从八仙酒楼里出来,他约莫二十六岁左右,身材魁梧,方脸厚唇,高鼻大眼,看上去气魄十足。
「是。」名唤铠之的少年听话地收起剑,退回青年身边。
那青年向围观的人们抱拳,非常有礼貌地解释:「抱歉,惊动到诸位了,在下与小徒路经此地,不巧遇上挑事者,小徒鲁莽还击,打扰了各位乡亲的清静,安某在此向各位赔礼道歉。」
那安姓青年说完后,与徒弟又走进了八仙酒楼内。他们进去后不久,几名与那个倒在地上的大汉装扮一样的男子快步走了出来,他们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几个人搀扶着大汉,在人们的注目下灰溜溜地离开丁。
好戏看完了,大家陆续散开,只剩几名武夫打扮的男子还在讨论着:
「刚才那个姓安的年轻人该不会就是当今武林盟主安长均吧?」
「我看铁定是他了。」他的同伴答道。
「哇,想不到能在这种小地方看到这种人物,真是走运」
「可惜没有看见安盟主显露武功,不过从他徒儿的功夫来看,安盟主的功力一定不容小觑。」
「不然你以为人家是怎么当上武林盟主的?而且这次的对手太弱了,安盟主的徒儿也不过使出了半成功力而已。」一个拿着大关刀,看似跑江湖的汉子搭话道。
原本也要离去的贺三郎听他们说得如此精彩,不禁驻足倾听。
「你说安长均为何会出现在咱们乌核镇?」又有人问道,那拿关刀的汉子似乎知道许多江湖上的消息,他得意地说:
「唉,你们整天待在这个小镇里,当然对江湖上的事不得而知。」
「哦?难不成你知道?」
「这事早就在江湖里传开了,最近独扇门与松鹤门为了争夺庆州的地盘,争得可谓难分难解,两派交战不断,死伤了不少人,就连其他帮派的弟子也受到牵连,安盟主大概是为了调停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