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司天异动

书名:神探狄仁杰第四部之天枢三部曲 作者:P趴墙等红杏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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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司天异动

宇文拓的木器店,在修文坊最深处。

铺面不大,门前无匾,只檐下悬一木牌,刻着“巧工”二字,字迹古拙。时已入夜,铺内却还亮着灯,昏黄光线从门缝漏出,在雪地上投出一道细长的亮痕。

狄仁杰叩门三下,停顿,又两下。门内传来脚步声,门开一缝,露出一张瘦削的脸,四十上下,眼窝深陷,目光如锥。“打烊了,明日请早。”

“宇文先生,有件东西,想请您掌掌眼。”狄仁杰从袖中取出那半枚北斗令,递入门缝。

宇文拓瞥了一眼,瞳孔微缩,将门开大些:“进来。”

铺内陈设杂乱,刨花、木屑满地,墙上挂著各色工具,案上堆著未完成的机括模型。空气里弥漫着松木与桐油的气味。宇文拓将狄仁杰、李元芳让进里间,掩上门,点亮油灯,这才接过那半枚玉令,就灯细看。

“北斗令,天枢信物。”他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你们从何处得来?”

“鬼市,万事通所赠。”狄仁杰道,“另半枚在天枢杨复手中。宇文先生,此令可开鬼市下天命阁的机关,可有办法?”

宇文拓将玉令放在灯下,取来放大镜片,细细观察断裂面。良久,方道:“这是‘阴阳鱼’机关,一分为二,阴阳相嵌。若要开启,需得完整。但”他顿了顿,“若知机关锁芯结构,或可仿制另半枚。只是需入天命阁,亲眼见过机关锁,方能仿得。”

“若只见图纸呢?”

“图纸?”宇文拓抬眼,“你有图纸?”

“没有,但有人或许见过。”狄仁杰道,“司天台少监周允,曾为天枢篡改星图,或知天命阁构造。只是他如今在押,未必肯说。”

宇文拓摇头:“周允已说不出了。今日午时,他在狱中暴毙,死状与陈子昂相似——窒息,口鼻有血,掌心有灼痕。狱卒说,死前他一直在画星图,画了满墙的北斗七星。”

狄仁杰与李元芳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怒。天枢竟能潜入大牢灭口!周允一死,司天台的线索又断了。

“不过,”宇文拓从案下取出一卷泛黄图纸,“司天台的建筑图,我这里有。前朝宇文恺督建司天台时,留有全套图纸,我家世代相传。你看——”他展开图纸,是司天台的全景构造,地上三层,地下两层,暗道交错,宛如迷宫。

“天命阁若在鬼市之下,结构应与司天台地下层相似。”宇文拓指著图纸一角,“此处是观星室,下有暗道通地宫。地宫中有‘浑天仪’机关,以水力驱动,可模拟星象运行。若天枢仿此建造天命阁,必也有类似机关,且机关枢纽,定在‘北辰位’。”

“北辰位”狄仁杰凝视图纸,脑中飞速运转。北辰,即北极星,在星图中位置固定。若以浑天仪模拟星象,北辰便是枢纽所在。同理,若天命阁以星图为基,其机关核心,也必在象征“北辰”之处。

“宇文先生,若我要你仿制北斗令,需多久?”

“见不到机关,无法仿制。”宇文拓顿了顿,“但若能入司天台地宫,查看浑天仪构造,或可推演出天命阁机关的大致形制。届时,即便无完整北斗令,也可设法开启。”

“入司天台地宫?”李元芳蹙眉,“司天台是禁地,无旨不得入。且周允刚死,那里必戒备森严。”

“明著不行,可暗着来。”宇文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地宫有通风道,通城外洛水。前朝为防火患所建,如今已废弃,但通道尚在。只是其中机关重重,非精通此道者,难以通过。”

“宇文先生可愿带路?”

宇文拓沉默良久,缓缓道:“我祖父宇文恺,当年建司天台,是为观测天象,造福黎民。不想后世有人借此行诡谋,篡天象,惑人心。我宇文家世代以巧工为荣,岂容机关之术沦为害人工具?”他抬头,目光坚定,“我带你们去。但需一人相助——司天台中,需有人内应,关闭几处关键机关,否则我们进不去。”

“何人可作内应?”

“司天台有个老吏,姓姜,掌仪器维护,是我故交。他为人正直,对周允之死早有疑心,或可相助。”宇文拓道,“只是他胆子小,需有足够理由,方敢冒险。”

狄仁杰沉吟片刻,道:“我写封信,你带给他。告诉他,周允之死,关乎社稷,若不能查明真相,下次死的,或是更多无辜之人。他若还有良知,便该相助。”

“好。”

宇文拓备好纸笔。狄仁杰修书一封,盖上私印。宇文拓收好,又道:“今夜子时,洛水‘回龙湾’见。那里有处废弃水门,是通风道入口。记住,只你们二人,多一人,我便不走。”

“一言为定。”

出得木器店,雪已停了,月色清冷。李元芳低声道:“大人,这宇文拓可信么?”

“可信与否,一试便知。”狄仁杰道,“但眼下,我们需做两手准备。元芳,你速回府,让鲁先生、阿兰、阿月准备解毒药物、防蛊香囊,子时在回龙湾会合。再让狄春去天津桥,告知李多祚将军,今夜可能有变,让他暗中调兵,封锁洛水沿岸,但莫要惊动。”

“是!”李元芳顿了顿,“大人,您呢?”

“我去一趟司天台。”狄仁杰望向皇城方向,“周允虽死,但他画下的星图,或许还有线索。况且,我要见一个人。”

“谁?”

“袁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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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天台在皇城东南,毗邻宫城,是座三层高台,飞檐斗拱,在月光下如巨兽蛰伏。门前有羽林卫把守,见狄仁杰来,忙行礼:“狄公,夜深至此,可有要事?”

“奉旨查案,需查验观星台。”狄仁杰亮出武则天所赐金牌。

侍卫不敢阻拦,开门放行。司天台内寂静无人,唯有夜风穿廊,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狄仁杰径上三楼,至观星台。台顶开阔,正中立著浑天仪,铜铸的星轨在月光下泛著幽蓝光泽。四周散落着算筹、星图、罗盘,一片狼藉——显然,周允死后,此处尚未清理。

狄仁杰俯身查看。地上、墙上,果然画满了北斗七星图案,以血混合朱砂所绘,在月光下呈暗红色,诡异莫名。图案旁还有小字批注,字迹潦草:

“北辰移位,紫微不明荧惑守心,主大丧七星连珠,天命更易”

皆是凶兆。但细看星图,狄仁杰却发现蹊跷——这些星位标注,与真实天象不符!尤其“荧惑守心”之象,荧惑星(火星)此刻应在东方,图中却标在西方,且位置偏移了足足三度。

“篡改天象,是为了制造‘天命示现’的假象。”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狄仁杰转身,见是个白发老吏,佝偻著背,手持灯笼,正是宇文拓所说的姜姓老吏。“姜先生?”

“正是老朽。”姜老吏颤巍巍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卷星图,“这是真正的星图,老朽暗中抄录的。周允死前三天,一直在篡改此图,将凶兆全数提前、加重。尤其是腊月十五那夜,他硬将‘七星连珠’的时辰,从亥时改为子时,将位置从东方移至中天——如此,在洛阳城中任何高处,皆可见七星悬于紫微之上,似在拱卫帝星。”

“拱卫帝星?”狄仁杰目光一凝。

“是。紫微星,象征帝座。若七星环拱紫微,便是‘天命归位’之象。”姜老吏压低声音,“周允说,这是‘那位大人’的指示,要在腊月十五子时,当众演示此天象,以证‘天命’。”

“那位大人,可是杨复?”

“老朽不知名讳,但周允提及此人时,神色敬畏,称其为‘星主’。”姜老吏道,“周允还说,星主已备好‘天命阁’,届时将以浑天仪投射星象于空中,令全城百姓亲见‘天命归位’。而阁中,更有被选中的‘天命之士’,当众宣读‘天命诏’。”

“天命之士便是那些被控的士子?”

“正是。周允说,那些士子已服‘傀儡散’,届时心神被控,会如提线木偶般,诵出早已备好的诏文,宣称武周当终,天命归归隋。”

狄仁杰心中震动。原来天枢的计划,比他所想更宏大——不仅要控制士子,更要伪造天象,当众“演示”天命归隋,借“天意”行废立之事!届时,纵有忠良不信,但百姓愚昧,见此“异象”,又见士子“代天宣言”,岂能不生疑惧?

“姜先生,你既知此谋,为何不早报?”

姜老吏苦笑:“老朽人微言轻,说出去,谁信?况且司天台中,周允党羽不少,老朽若声张,只怕活不过次日。但狄公您来了,老朽便知,天理昭昭,终有人能制此邪祟。”他躬身,双手奉上一枚铜钥,“这是浑天仪地宫钥匙。地宫中有前朝所留‘投影仪’,以铜镜、水晶制成,可在夜空中投射星图。周允已命人改造此仪,使之可投射篡改后的星象。狄公若欲破其谋,需先毁此仪。”

狄仁杰接过钥匙,沉甸甸的,冰凉刺骨。“姜先生,今夜我要入地宫,你可愿相助?”

“老朽愿效犬马之劳。”姜老吏道,“只是地宫机关重重,需老朽引路。此外,地宫通风道已多年未用,恐有塌陷,需谨慎。”

“有劳先生。”

二人下至一楼,至西侧耳房。姜老吏移开墙边书架,露出暗门,以钥匙开启。门后是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阴风扑面,带着霉湿气味。姜老吏提灯在前,狄仁杰紧随。

石阶盘旋而下,约百级,至一处地宫。宫室广大,高约三丈,四壁以青石砌成,刻满星宿图案。正中,一座巨大的铜制浑天仪静静矗立,高约两丈,由数层圆环嵌套而成,环上密布星点,以明珠镶嵌,在灯光映照下,灿若星河。

“这便是投影仪。”姜老吏指道,“以水力驱动,圆环转动,星点随之移动,模拟天象。上方的铜镜可将星图反射,经水晶透镜放大,投射于夜空。周允改动了机括,使星点位置与篡改后的星图一致。”

狄仁杰走近细看。浑天仪基座处,果然有新近改动的痕迹,齿轮、连杆有磨损,且涂了新的润滑油。他俯身,在基座缝隙中,捡到一小片靛蓝布丝——与陈子昂门楣上那片,一模一样。

“孟七来过此处。”狄仁杰沉声道。

“是。三日前深夜,周允带一人来此,便是著靛蓝袍。那人围着浑天仪看了许久,还动手调整了几处机括。”姜老吏回忆,“老朽当时在暗处窥看,听周允称那人为‘孟先生’。那人说,腊月十五子时,需确保星图投射分毫不差,这是‘星主’的大事,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狄仁杰凝视那片布丝,心中疑云渐散。孟七果然是此谋的关键执行者,他精通机关,协助周允改造浑天仪。但如今他失踪,是事成后被灭口,还是另有隐情?

“姜先生,这浑天仪,可能复原回正确星图?”

“能,但需时间。机括改动复杂,至少需两日,且需精通此道之人。”姜老吏为难道,“老朽虽维护仪器,但如此大改,力有不逮。”

“无妨,我有人选。”狄仁杰道,“宇文拓先生,可胜任否?”

“宇文大师?若他肯出手,自然无虞!”姜老吏喜道,“只是他脾气古怪,未必愿沾惹是非。”

“他已应允。”狄仁杰看了看时辰,将近子时,“姜先生,你先回去,莫要引人注意。明日,我会让宇文先生来此,你暗中协助,务必将浑天仪复原。记住,此事关乎社稷,万不可泄露。”

“老朽明白。”

二人退出地宫,掩好暗门。出得司天台,夜色正浓。狄仁杰对姜老吏拱手道别,快步往洛水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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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回龙湾。

此处是洛水一处河湾,水流平缓,岸边芦苇丛生。废弃水门隐在芦苇深处,石门半塌,藤蔓缠绕,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狄仁杰到时,李元芳、鲁平、阿兰、阿月已等候多时。宇文拓也在,一身黑色劲装,背负工具箱,神色肃然。

“大人,一切就绪。”李元芳禀道,“李将军已派水师战船在上下游巡弋,封锁河面。天津桥那边也已布防。”

狄仁杰颔首,对宇文拓道:“宇文先生,我方才入了司天台地宫,见了那浑天仪。确被改动,但结构尚完整,可复原。姜先生会在内接应,你可愿去?”

“愿往。”宇文拓干脆道,“但需先入通风道,探明天命阁所在。事有轻重缓急,救人要紧。”

“好,那便动身。”

宇文拓拨开藤蔓,露出水门后的洞口。洞内漆黑,水声潺潺,是洛水渗入的暗流。他点燃火把,当先入内。狄仁杰、李元芳紧随,鲁平、阿兰、阿月跟在后面。通道狭窄,仅容一人躬身而行,石壁湿滑,青苔密布。行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岔路。

“左通司天台地宫,右通未知。”宇文拓停下,从工具箱中取出罗盘,又俯身查看地面痕迹,“右路有新鲜脚印,是近两日所留,且不止一人。”

“走右路。”狄仁杰道。

右路更显幽深,水声渐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阿兰忽然低呼:“是傀儡散的味道,还有血味。”

众人警觉。又行数十步,前方出现光亮,是盏长明灯,挂在石壁上。灯下是个铁栅门,门内隐约可见石室轮廓。门上挂著一把大锁,锁上刻着北斗七星图案。

“是这里了。”宇文拓上前查看锁孔,摇头,“需北斗令,或钥匙。”

李元芳拔刀:“让我斩开。”

“不可。”宇文拓止住,“此门连着机关,若强行破开,恐会触发陷阱,或毁掉门后之物。”

正为难间,阿月忽然指向墙角:“那里有东西!”

墙角石缝中,塞著个油纸包。李元芳取出打开,内里竟是半枚玉令——与狄仁杰手中那半枚,断裂面完全吻合!

“是孟七藏的!”狄仁杰恍然。孟七早料到有今日,将半枚令藏在此处,留待后来者。他将两半玉令合拢,严丝合缝,复为完整北斗令。

宇文拓接过,插入锁孔,轻轻转动。机括声响起,铁栅门缓缓滑开。门内景象,令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是间宽敞石室,高约两丈,四壁以青砖砌成,绘著巨大的星图,星辰以夜明珠镶嵌,熠熠生辉。室中摆着十数张石床,每张床上皆躺着一人,身着士子青衫,双目紧闭,面色青白,胸口微微起伏,似在沉睡。正是失踪的那五位士子,以及另外七八个陌生面孔。

石室中央,是个石台,台上置一铜鼎,鼎中燃著暗红色的香,烟气袅袅,带着甜腥气,正是傀儡散。鼎旁,坐着个女子,背对众人,一身苗装,长发披散,正低头捣药。

似是听到动静,女子缓缓转身。她约莫三十许,容貌姣好,但面色惨白,眼窝深陷,眼中布满血丝,透著一种病态的狂热。她看见狄仁杰等人,竟不惊慌,反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你们来了。正好,我的‘同心蛊’,还差一味药引——生人气血。你们既送上门,便成全我吧。”

话音未落,她挥手撒出一把粉末!阿兰急呼:“退后!是蛊毒!”

李元芳挡在狄仁杰身前,挥刀斩开粉末。但仍有少许飘散,鲁平急忙取出解毒药分给众人。那苗女见一击不中,又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笛,放在唇边吹响。

笛声尖锐,如鬼哭狼嚎。石床上那些昏睡的士子,竟齐齐坐起,双目圆睁,眼中无神,如提线木偶般,缓缓下床,向众人围拢过来。

“他们被控制了!”阿月惊呼。

“是傀儡散,辅以笛音控心。”阿兰咬牙,也从怀中取出一支竹哨,吹响清越之音。竹哨声与笛声相抗,那些士子动作顿时一滞,面露挣扎之色。

苗女见状,笛声更急。士子们浑身颤抖,却仍步步逼近。李元芳拔刀欲战,狄仁杰急止:“不可伤他们!他们是被迫的!”

“那怎么办?”

狄仁杰目光落在铜鼎上。鼎中香,是控制士子的源头。他急对宇文拓道:“宇文先生,可能弄塌此室,但莫伤人?”

宇文拓环视四周,点头:“支撑柱在东北角,我可破坏其基,令顶部局部坍塌,堵住此室。但需快,否则我们也会被埋。”

“动手!”

宇文拓奔向东北角,从工具箱中取出铁钎、铁锤,猛击柱基。石屑纷飞,柱子开始倾斜。苗女察觉意图,尖声厉喝,弃笛扑向铜鼎,似要取走什么。阿兰眼疾手快,挥出一把药粉,正中苗女面门。苗女惨叫倒地,捂脸翻滚。

此时,石室顶部开始掉落碎石。李元芳急道:“大人,快走!”

狄仁杰却冲向那些士子,对鲁平、阿月道:“帮忙,将他们带出去!”

众人合力,将十余名士子连拖带拽,拉出石室。刚出铁栅门,就听轰隆巨响,石室顶部坍塌,尘土弥漫,将那苗女与铜鼎一并掩埋。

“走!”宇文拓喝道。

众人沿着来路急退。身后,坍塌声不绝,通道也开始震动。幸得宇文拓熟悉路径,引著众人左拐右绕,终于从那废弃水门冲出。身后,通道彻底塌陷,水门也被掩埋。

月下洛水,波光粼粼。众人瘫坐岸边,喘息不止。那些士子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仍昏迷不醒,但面色渐转红润。

“阿兰姑娘,他们可还有救?”狄仁杰问。

阿兰逐一诊脉,点头:“傀儡散的药力,会随时间渐消。但他们中蛊不深,又远离了蛊鼎,好生调理,月余可恢复神智。只是记忆或有损伤,需慢慢调养。”

“能救回便好。”狄仁杰长舒一口气,又看向那坍塌的水门,“可惜,那苗女死了,许多线索也断了。”

“未必。”阿月忽然道,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个绣花香囊,是从那苗女身上扯落的,“阿姐,你看这香囊。”

阿兰接过,打开香囊,内里是个小瓷瓶,瓶上以朱砂画著个扭曲的符号——是只简笔蝴蝶,与阿兰、阿月所留的记号一模一样!

“这是阿芷的记号!”阿兰颤声道,“她是我同门的师姐,当年因私炼禁蛊被逐出师门,不想竟投了天枢!”

“阿芷”狄仁杰记下这个名字,“她方才说,同心蛊还差一味药引。看来,天枢的同心蛊,尚未炼成。”

“是。但腊月十五在即,他们必会加紧。”阿兰忧心道,“且阿芷既在此,说明杨复也在附近。天命阁的真正所在,恐怕不止这一处。”

正说著,远处忽然传来号角声!是天津桥方向!李元芳霍然起身:“大人,是李将军的警号!”

狄仁杰望向天津桥,只见那边火光骤起,杀声隐隐。“出事了。元芳,你护送鲁先生、阿兰、阿月及这些士子回府。我去天津桥。”

“大人,我随您去!”

“这是军令!”

李元芳咬牙:“是!”

狄仁杰转身,沿洛水疾奔。寒风扑面,他却浑身燥热。腊月十五未至,天枢便已发动,是计划有变,还是这根本就是调虎离山?

天津桥的火光,越来越近。

而夜空之上,北斗七星,正冷冷地注视著这座动荡的神都。

深切缅怀人民教育家于漪先生(我的公众号:情天一剑 刚刚发表了专题文章 师者当如是 杏坛涌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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