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蛊祸真相

书名:神探狄仁杰第四部之天枢三部曲 作者:P趴墙等红杏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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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蛊祸真相

九月三十,子时。

狄仁杰立在天津桥头,夜风猎猎,吹得他青色官袍如旗招展。洛水在脚下奔腾,涛声如雷,掩盖了身后万千甲士的呼吸。李元芳按剑侍立左侧,阿月挎刀在右,三人目光皆投向洛水上游——那里,是桃花渡的方向。

“来了。”李元芳低声道。

漆黑的水面上,忽然亮起一点火光,随即两点、三点数十点,如鬼火浮游,顺流而下。是船,是东海奇兵的船!船头皆悬着白灯笼,灯光在夜雾中晕开惨淡的光圈。隐约可见船上人影幢幢,黑衣鬼面,寂然无声。

“放箭!”李元芳低喝。

两岸芦苇荡中,弓弦骤响!无数火箭如流星划破夜空,射向那些白灯船。船身顿时燃起,火光冲天,映亮整段河道。船上黑衣人惊慌扑火,但火箭连绵不绝,更有拍竿战船从两侧冲出,撞向敌船。

喊杀声、惨叫声、火焰爆裂声,霎时撕破夜的寂静。

阿月握紧苗刀,手在微微发抖。狄仁杰按住她肩,温言道:“姑娘莫怕,此战我们已占先机。你看——”

只见那些燃烧的敌船上,黑衣人并未如预想般跳水逃生,反是纷纷从舱中搬出木箱,抛入水中。箱子入水即沉,唯余气泡咕咕。

“他们在沉兵甲!”阿月惊呼。

“沉不尽的。”狄仁杰目光如炬,“李将军埋伏的水师,早已在水下布网。那些箱子,一个也漂不走。”

正说著,上游忽然传来隆隆巨响!但见三艘巨舰破雾而来,船体包铁,船头装撞角,赫然是真正的战船!当先船头,立著一人,白衣如雪,腰佩长剑,在火光映照下,面如冠玉,目似寒星。

“是杨公子!”阿月失声。

那白衣公子长笑一声,声震河面:“狄仁杰,久仰了!本公子杨复,在此候你多时!”

狄仁杰朗声道:“杨公子,前隋已亡百年,何必执念?若肯弃械归降,老夫可奏明圣上,免你死罪。”

杨复冷笑:“武曌篡唐,我大隋复国,正是天命所归!狄仁杰,你助纣为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挥手,“放灯!”

话音未落,洛水西岸那处院落中,忽然升起千百盏天灯!灯是红色,如血染就,在夜空中缓缓升起,如一片血云,飘向天津桥方向。

“毒灯!”李元芳急道,“大人,快退!”

“不退。”狄仁杰屹立不动,只对身后道,“放烟!”

天津桥上下游,忽然燃起数十处火堆!火中投了药材,浓烟滚滚,顺风直上,与那血灯云迎头相撞。烟雾呈青白色,带着浓烈的药草气,瞬间笼罩了半空。

血灯飘入烟雾,忽然纷纷炸裂!但炸出的不是毒粉,而是荧光粉末,在夜空中闪烁点点绿光,如星河倒泻,竟有几分诡异的美。

“怎么回事?”杨复脸色大变。

狄仁杰微微一笑:“杨公子,你的毒粉,已被老夫换成荧光粉了。那些梦魂散,此刻正躺在洛阳府库中,安然无恙。”

“你!”杨复怒极,拔剑指天,“既如此,那便真刀真枪见真章!儿郎们,杀!”

三艘铁甲战船全速冲来!两岸伏兵尽出,箭矢如蝗,火箭如雨,水面顿时成了修罗场。李元芳拔剑欲迎,狄仁杰却道:“元芳,你护阿月姑娘去寻阿兰。这里交给李将军。”

“大人,您”

“老夫自有安排。”狄仁杰从怀中取出那卷玉牒真本,高举过顶,“杨复!你看此为何物!”

玉牒在火光映照下,莹莹生辉。杨复瞳孔骤缩:“玉牒真本!怎会在你手中?”

“因为这本就是假的。”狄仁杰一字一句,“武则天陛下早有明示:天命在德,不在血!你等前朝余孽,借一纸伪造玉牒,行谋逆之事,才是真正违逆天命!”

“胡说!”杨复厉喝,“那玉牒乃我杨家世代相传,岂会有假?”

“是不是假,你心里清楚。”狄仁杰将玉牒抛给李元芳,“元芳,将此物当众焚毁,以绝后患!”

李元芳接过,就着火把点燃。玉帛易燃,顷刻化为灰烬,随风散入洛水。

杨复目眦欲裂:“狄仁杰!我誓杀你!”他纵身一跃,竟从船头直扑天津桥!身法如鬼似魅,长剑如虹,直刺狄仁杰心口。

狄仁杰不闪不避。就在剑尖及胸前三寸,斜刺里一道黑影掠至,幽兰剑光一闪,“铛”地架开杨复长剑。是李元芳去而复返!

“你的对手是我。”李元芳沉声道,剑势如潮,将杨复逼退三步。

二人战在一处。杨复剑法诡奇,身法飘忽,确是一流高手。但李元芳剑法沉稳,大开大合,数十招后,渐占上风。桥上空间狭窄,杨复腾挪受限,肩头中了一剑,血染白衣。

“公子,撤吧!”船上亲信急呼。

杨复咬牙,虚晃一剑,纵身跳入洛水。李元芳欲追,狄仁杰止住:“穷寇莫追,水下必有接应。收拾残局要紧。”

此时,水战已近尾声。天枢战船或焚或沉,黑衣人或死或俘。李多祚率水师清剿残敌,天津桥上下渐渐恢复平静。只有那漫天荧光粉末,仍在夜空中缓缓飘落,如一场诡异的雪。

“大人,天枢主力已溃,但杨复逃脱,恐为后患。”李多祚上桥禀报。

“无妨,他逃不远。”狄仁杰望向宫城方向,“真正的戏,还没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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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上阳宫。

寝殿内灯火通明,药香浓郁。武则天半卧在凤榻上,面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常。榻前,张易之、张昌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殿外,羽林卫层层把守,刀剑出鞘。

狄仁杰与李元芳入殿,躬身行礼:“臣狄仁杰,叩见陛下。天枢逆党,已尽数剿灭。主犯杨复在逃,臣已命人追捕。”

武则天抬手:“狄卿平身。你辛苦了。”她目光转向二张,“这两个逆臣,狄卿以为,该如何处置?”

张易之涕泪横流:“陛下,臣冤枉!臣是被逼的!是天枢以臣家人性命相胁,臣不得已”

“住口!”武则天冷喝,“你与张昌宗,勾结天枢,篡改天象,谋害朕躬,意图废立,罪证确凿,还敢狡辩?”她看向狄仁杰,“狄卿,将他们的罪证,一一说来。”

“臣遵旨。”狄仁杰从袖中取出一叠供词,“张易之、张昌宗,自圣历二年起,与天枢逆党勾结。一,指使司天台监正袁客师篡改星图,伪造七星连珠天象,为十月初一谋逆造势。二,在陛下饮食中下慢性毒药‘梦魂散’,致陛下凤体违和,以便控持朝政。三,勾结东海杨复,引海外奇兵入洛,图谋刺驾。四,指使益州刺史崔亮、慈云观玄真,在蜀中制造‘蛊祸’,杀官制毒,牵制朝廷兵力。五,私藏前朝玉牒,散布谣言,动摇国本。六,欲在十月初一洛水之会,以毒灯控百官,行废立之事。七”

他每说一条,二张脸色便白一分。说到第七条,张昌宗忽然暴起,袖中滑出匕首,直扑武则天:“老妖妇,我跟你拼了!”

李元芳早有防备,幽兰剑出,后发先至,刺入张昌宗心口。张昌宗踉跄倒地,气绝身亡。张易之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武则天神色不变,只淡淡道:“拖出去,曝尸三日。张氏一族,满门抄斩。狄卿,此案由你主审,三司会勘,务必除恶务尽。”

“臣领旨。”狄仁杰躬身,又道,“陛下,还有一人,牵涉此案。”

“谁?”

“太平公主。”

武则天目光一凝:“公主怎么了?”

“公主殿下”狄仁杰顿了顿,“曾与天枢有所接触,但昨夜助臣平乱,擒拿天枢余党,功过相抵。臣以为,公主殿下是受了蒙蔽,及时醒悟,其情可悯。”

武则天沉默良久,缓缓道:“朕知道了。宣太平公主。”

不多时,太平公主入殿,素衣散发,未戴钗环,跪地请罪:“儿臣误信奸人,几酿大祸,请母后治罪。”

武则天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最终长叹一声:“你起来吧。此次你能悬崖勒马,助狄卿平乱,朕心甚慰。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闭门思过三年,不得参与朝政。你,可服?”

太平公主叩首:“儿臣领罪,谢母后隆恩。”

“退下吧。”

太平公主起身,深深看了狄仁杰一眼,那眼神中有感激,有忌惮,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躬身退出,背影在宫灯下拉得老长。

殿中只剩武则天、狄仁杰、李元芳三人。武则天忽然咳嗽起来,以帕掩口,帕上竟有血迹。狄仁杰急道:“陛下!”

“无妨,老毛病了。”武则天摆手,靠回榻上,神色疲惫,“狄卿,朕老了。这场病,是真的。但朕若不病,二张怎会放心发动?天枢怎会倾巢而出?”

狄仁杰心中一震:“陛下是故意示弱?”

“不示弱,怎引蛇出洞?”武则天苦笑,“朕执政二十载,杀的人,流的血,够多了。但有些人,总是不知足。朕原想,等朕死了,这江山还给李氏,也就算了。可他们连这几年都等不及”她看着狄仁杰,“狄卿,此番若非你,大周天下,真要易主了。”

“陛下洪福齐天,自有天佑。”狄仁杰道,“只是臣有一事不明:玉牒真本,陛下既知是假,为何留之?”

武则天沉默片刻,缓缓道:“那玉牒,半真半假。朕之母杨氏,确系隋室宗女。但朕能登大宝,凭的是手段,是能耐,不是血统。朕留那玉牒,是要告诉天下人:朕坐这江山,名正言顺。便是前朝血脉又如何?朕能治天下,便是天命!”

她目光如电,扫视殿中:“狄卿,你记住。这天下,从来不是哪一家的私产。李唐坐得,武周坐得,有德者皆坐得。但若有人为私利祸乱天下,无论他姓李、姓武,还是姓杨,皆可杀!”

话音铿锵,掷地有声。狄仁杰肃然躬身:“臣谨记。”

“好了,你也累了,去歇息吧。十月初一洛水之会,照常举行。朕要告诉天下人,这大周的天,塌不了。”武则天闭目,“元芳,你护送狄卿回府。明日不,今日朝会,朕要亲自临朝。”

“臣等告退。”

退出寝殿,天色已微明。秋日的晨光清冷,照在宫墙上,泛著青灰的光。李元芳低声道:“大人,陛下她”

“陛下是陛下,非你我可揣度。”狄仁杰止住他,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回府吧。益州那边,也该有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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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三十,午时,益州州衙。

曾泰将最后一页案卷合上,长舒一口气。堂下跪着三十七名天枢余党,皆已画押认罪。唐隐之坐在一旁,神色平静,但眼中难掩落寞。

“唐先生,按律,你勾结天枢,研制毒药,虽未亲自动手,但三命因你而死,当处斩刑。”曾泰缓缓道,“然你戴罪立功,助狄公破案,我可奏请从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判流放岭南,终身不得返蜀。你,可服?”

唐隐之起身,整了整衣冠,深揖到地:“隐之认罪。能保性命,已是狄公、曾大人开恩。唯有一事相求。”

“请讲。”

“请允我再见阿兰姑娘一面。有些话,需当面说清。”

曾泰沉吟片刻,点头:“可。来人,带阿兰姑娘。”

阿兰在阿月搀扶下入堂。她毒伤已大好,面色红润许多,只是脖颈处那道暗红纹路仍未全消。见唐隐之,她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唐隐之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奉上:“阿兰姑娘,这是唐家历代所传的《解毒秘要》,其中记载了苗疆七十二种奇毒解法,包括‘同心蛊’的破解之术。唐某无能,未能护你周全,此册赠你,聊表歉意。望你善用此术,救人于苦厄。”

阿兰接过,册子不厚,但纸张泛黄,显是古物。她翻开一页,正是“血蚕引”的解毒方,与鲁平所研大同小异,但多了几味奇药,正是她苦寻不得的。

“这书”她抬眼。

“此书留在唐某手中,已无用处。交予姑娘,或可造福世人。”唐隐之微笑,笑容苍凉,“唐某此去岭南,山高水长,恐再无相见之日。姑娘保重。”

他转身,对曾泰再揖:“曾大人,隐之去了。益州托付给您了。”

曾泰颔首,挥手。差役上前,为唐隐之戴上枷锁。他缓步出堂,晨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背影佝偻,再无蜀中唐门家主的威仪。

阿兰望着他远去,眼中忽然涌出泪来。阿月轻声道:“阿姐,你怎么了?”

“他本可不至此。”阿兰喃喃,“若当年不收那玉牒,不涉天枢,唐门仍是蜀中名门,他仍是受人敬仰的唐先生”

“路是自己选的。”曾泰温言道,“阿兰姑娘,你与阿月姑娘,此次立下大功。狄公有信来,说洛阳之乱已平,请二位姑娘入京,陛下要亲自封赏。”

阿兰摇头:“曾大人,封赏我们不要。我们只想回家,侍奉父母,过安生日子。只求大人一件事——”

“请讲。”

“唐先生流放岭南,路途遥远,恐有波折。可否让我姊妹送他一程?”阿兰低声道,“送到剑门关便可。毕竟他赠书之情,我当还报。”

曾泰看着这对苗家姊妹,良久,颔首:“好。我派一队兵士护送,确保你们平安往返。”

“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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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一,洛水之会,照常举行。

天津桥上下,彩旗飘扬,百官齐聚。武则天端坐龙辇,亲临桥头,虽面色仍苍白,但威仪不减。她当众宣旨:张易之、张昌宗谋逆,已伏法;天枢逆党,尽数剿灭;益州“蛊祸”案破,涉案官员三十七人皆已认罪。

随后,她看向狄仁杰:“狄卿破案有功,加封太子太保,赐金千两。李元芳护驾有功,擢升千牛卫大将军。鲁平、阿兰、阿月,赐金帛,准其还乡。益州刺史曾泰,平乱有功,留任原职,加封光禄大夫。”

封赏毕,百官山呼万岁。洛水滔滔,秋风飒飒,这一场震动朝野的大案,似乎就此了结。

但狄仁杰心中清楚,事情远未结束。

散朝后,他独坐府中书房,将案卷一一整理。蛊祸案了,但天枢未灭——杨复在逃,东海奇兵未尽,司天台中还有余党,朝中更不知有多少人暗中与天枢有染。而更大的疑团是:天枢要那“同心蛊”方,究竟意欲何为?若只为控制东海奇兵,何必大费周章,逼问苗疆古方?

“老爷,”狄春轻手轻脚进来,“李将军来了。”

李元芳入内,抱拳道:“大人,有发现。”

“讲。”

“昨夜清理天枢残部时,在张易之府中密室,搜出此物。”李元芳呈上一卷画轴。

狄仁杰展开,是一幅洛阳城图,但绘制的不是街坊市井,而是——地下!图中以朱笔标注了数十条通道,四通八达,连接宫城、官衙、王府、寺庙,甚至直通天津桥下。其中一处节点,赫然写着“鬼市”二字。

“鬼市”狄仁杰目光一凝。

“是。据擒获的天枢头目招供,天枢在洛阳经营多年,以‘鬼市’为据点,暗中交易情报、兵器、毒药,更借鬼市网路,控制了一批寒门士子。”李元芳道,“他们说,天枢下一个目标,是今年的科举。”

狄仁杰缓缓卷起画轴:“原来如此。蛊祸案,只是开始。天枢真正的目标,是通过科举,控制未来的朝堂。鬼市、士子、科举好大一盘棋。”他看向李元芳,“元芳,你可知,今日朝会上,陛下封赏众人,为何独不提太平公主?”

李元芳一怔:“陛下不是让她闭门思过?”

“闭门思过,是罚,不是赏。”狄仁杰缓缓道,“公主在此案中,功过相抵。但以陛下性格,若公主真有大功,不会不赏。除非”他顿了顿,“陛下知道,公主的功,抵不了她的过。她与天枢的牵扯,比我们知道的,更深。”

“大人的意思是”

“蛊祸案了,但洛阳鬼市之案,才刚刚开始。”狄仁杰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秋日晴空,“而这一次,我们的对手,可能更隐蔽,更狡猾,也更接近权力中心。”

窗外,一片梧桐叶飘落,打着旋,落在阶前。

狄仁杰弯腰拾起,叶已枯黄,但脉络清晰。他将叶子夹入案头书卷,对李元芳道:“元芳,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们启程回洛阳。有些事,需当面问问公主殿下。”

“是。”李元芳应下,又问,“那阿兰、阿月姑娘”

“她们今日该到剑门关了。”狄仁杰望向西方,目光深远,“苗家姊妹,归心似箭。但愿此去,她们能得平安喜乐,再不必卷入这朝堂江湖的纷争。”

他顿了顿,低声道:“只是这天下,哪有真正的太平?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书房内,静了下来。唯闻秋风穿庭,落叶沙沙。

而千里之外,剑门关。

阿兰、阿月站在关楼上,望着蜀道蜿蜒,消失在群山之中。唐隐之的囚车已过关,往岭南去了。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蜀中,眼中是说不尽的眷恋与悔恨。

“阿姐,我们回家吧。”阿月轻声道。

“嗯,回家。”阿兰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本《解毒秘要》,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唐隐之以小字添了一行:

“鬼市有药,名‘傀儡散’,可控人心。若见,速报狄公。——隐之绝笔。”

她合上册子,望向东方。那里,是洛阳的方向。

秋风起,云飞扬。

益州蛊祸已了,洛阳鬼市方开。

而这场关乎天下命运的正邪之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一卷《巴蜀蛊祸》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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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预告

神都洛阳,鬼市夜行。

科举在即,寒门士子接连失踪,现场只留血书“天命不归”。狄仁杰奉旨暗查,发现鬼市之下,竟隐藏着操控人心、伪造天意的巨大阴谋。而这一切,都指向那位闭门思过的太平公主,与深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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