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朝中老臣,那些能在乱世里活下来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书名:大明:救活马皇后老朱赖我家不走 作者:白洛大人
第四十章 朝中老臣,那些能在乱世里活下来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第40章 朝中老臣,那些能在乱世里活下来的人,哪个不是人精?朱标这句话几乎是咬著牙挤出来的。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怒意再也压不住。
朱家宗室,那是父皇的子孙,也是大明宗亲。
哪怕秦风刚才说了宗室兼并土地、消耗国力,可听到“朱家宗室被屠”这种话,朱标心中还是像被人狠狠刺了一刀。
朱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平日里再怎么机敏,再怎么能圆场,可这种事落到耳朵里,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那可是朱家后人。
若真如秦风所说,被李自成那样杀戮殆尽,那跟黄巢入长安时屠戮世家又有什么区别?
朱棣手指死死扣著杯子。
杯中冰块轻轻撞在玻璃壁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秦风看着朱标这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微微一愣。
这反应......有点过了吧?
他知道朱家这几个人可能都是明粉。
可朱大哥之前明明挺清醒的。
怎么一听宗室被杀,火气一下这么大?
朱棣见秦风眼神不对,赶紧伸手轻轻拉了一下朱标的袖子。
“大哥。”他压低声音,“冷静点。”
朱标胸口剧烈起伏。
可听见朱棣这声提醒,他猛地回过神来。
不行,不能失态。
他现在不是太子朱标,他只是朱大。
一个喜欢大明历史、对大明有些兴趣的游客。
若表现得太过激烈,秦风必然会起疑。
朱标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行把眼里的怒意压了下去。
可即便如此,他的手指却依旧死死攥著。
秦风看着他,眉头微微一挑。
“朱大哥,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些宗室死得很无辜,很冤枉?”
朱标心头一震,几乎本能地想说当然无辜。
大肆屠杀,本就不是仁政,更何况还是杀宗室。
可话到嘴边,他又停住了。
秦风既然这么问,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自己若是顺着怒气说下去,刚才营造出来的冷静人设,立刻就要崩。
朱标沉默片刻,脸上的表情慢慢恢复平静,“若真如秦掌柜所说。”
“那些宗室兼并土地,压榨百姓,灾荒之年又不肯开仓济民。”
“那他们落得这般下场,也不能说全然无辜。”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压着自己的情绪。
秦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
“朱大哥,你刚才那表情吓我一跳。”
“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你也是那种极端明粉。”
“秦掌柜说笑了。”朱标尴尬地笑了笑。
秦风说道:“你是不知道,网上很多明粉,一聊到这个话题就急。”
“他们会说,就算宗室占了地,就算他们欺压百姓,那你把地抢回来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杀人?”
秦风摊了摊手,“这种话乍一听好像挺仁慈。”
“但问题是,百姓都快饿死了,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谁还跟你讲这些?”
“一个人把你家的地抢了,把你全家逼上绝路,灾荒来了还不肯给你一口粮。”
“等你真拿起刀的时候,他再跟你说:你抢回地就行,别杀我。”
“你觉得可能吗?”
朱棣听得眼神微沉,这个道理,他当然明白。
军中厮杀,边地乱民,他见过太多。
人若还有活路,多半不会拼命。
可若真被逼到绝境,别说宗室,就是皇帝站在面前,他们也敢砍。
朱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可乐,冰凉的甜意压下心头那股不适。
他忽然觉得,秦风虽然说话刺耳,但很多话确实不是胡说。
秦风继续说道:“而且也不全是李自成杀。”
“张献忠在四川、湖广一带,也杀过不少宗室。”
“很多宗室到了最后,还守着钱粮不放。”
“李自成也好,张献忠也罢,攻城之后最喜欢让这些王府开仓放粮。”
“你开了,可能还能有活路。”
“你不开,那就是灭门。”
朱标眼神微微一颤,灭门?
这两个字听得他心口发凉。
秦风声音却没有太多波动,“你要说百姓最恨谁。”
“第一,是地主豪绅。”
“第二,就是这些有特权的皇亲国戚、宗室。”
“他们不交税,占田地,拿俸禄,还压在地方百姓头上。”
“平时锦衣玉食,灾荒年还继续享受供养。”
“百姓凭什么不恨?”
秦风喝了口水,语气更直了些。
“所以在我看来,他们被杀,某种程度上就是历史清算。”
“你要怪李自成、张献忠太狠,可以。”
“但更该怪的,是老朱自己亲手定下的养猪政策。”
“他养著这些宗室,把他们一代代养成地方吸血虫。”
“最后害死他们的,不只是流寇。”
“也是老朱自己。”
这句话落下,朱棣浑身猛地一颤。
他几乎下意识看向门外。
还好,爹今天没来。
这话若是当着父皇的面说出来,怕是真能把父皇气得当场拔刀。
朱标也低下头,久久没有说话。
养猪政策,这四个字实在难听。
可细想起来,又残酷得可怕。
父皇分封诸王,当然有他的苦心。
他想让朱家子孙拱卫大明,想让边疆有亲王镇守,想让大明不被权臣武将窃取。
可他或许没想到。
这些被供养起来的宗室,百年之后,会从拱卫大明的屏障,变成吸食大明民脂民膏的巨大毒瘤。
“秦掌柜。”朱标缓缓抬起头,“那你觉得,藩王问题该如何解决?”
秦风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这问题其实不难。”
“削减开支,限制藩王权力,限制藩王占田。”
“再狠一点,改变宗室世袭供养制度。”
“不能让他们什么都不干,子子孙孙永远躺在朝廷身上吸血。”
“这很简单,我前面其实已经说过了。”
“很简单?”朱标微微皱眉。
“当然。”秦风竖起手指,“你随便抓一个朝中有点学问的人问,他都能说出个一二。”
“比如李善长。”
“他那种老狐狸,肯定知道藩王制度有隐患。”
朱标心里一震,李善长确实知道吗?
他几乎立刻给出了答案。
知道!李善长一定知道!
不只是李善长。
朝中那些老臣,那些能在乱世里活下来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他们或许早就看出了藩王制度的隐患。
可他们为什么不说?
朱标问道:“既然如此简单,为何无人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