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荷马史诗”:希腊民族的象征
书名:世界通史 作者:李楠(主播:三木)
三十四“荷马史诗”:希腊民族的象征
其中伊利亚特叙述了特洛伊战争最后一年中的几个月里发生的事件。
奥德西游记则描写了奥德修斯和他的同伴在归途中的冒险故事。
古希腊人相信河马所记载的一切都是他们过去的真实历史,但现代学者对此持怀疑态度。
1870年,德国人舍利曼根据河马的记载,在小亚细亚成功地发掘出了特洛伊城,从而证实了河马史诗有关特鲁伊战争的记载具有一定的真实性。
虽然如此,学者们仍然注意到荷马史诗并不是对某个历史阶段的直接记载,它从本质上来说是一部文学作品,包含了有关过去的历史传统、民间流传的神话与传说、诗人的想象与创作以及当时的社会真实等诸多因素。
不过从文化史的角度来看,无可争议的一点是荷马史诗集中反映了那个时代的文化。
河马在史诗中着力描绘的是那些伟大的英雄和武士们在战场上以及社会中的种种活动。
战争的主角也是英雄之间的决斗,虽然普通士兵也参加了战斗,但是他们从来不是主角,诗人也几乎从不提到他们的名字。
从根本上来说,河马所描述的世界是一个英雄和武士的世界,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是一个贵族的世界。
贵族阶层不仅主宰了社会的政治、经济与战争,而且在文化上也居于统治地位。
河马通常用巴西琉斯把 z 列斯一词来称呼他笔下的英雄或贵族。
在后来的希腊文中,这个词专指国王。
但河马史诗中的用法显然受到现行文字 b 的影响。
因为巴西琉斯一词最早出现在麦西尼时代的现行文字 b 中,他用来称呼地位并不很高的官员。
河马社会的巴西琉斯阶层是一个世袭的特权阶层,他除了拥有政治、经济和军事上的种种特权以外,还以其不同的生活方式而同社会的其他阶层相区别。
围绕贵族生活方式的一个突出的价值观念是竞赛或竞争。
我们将会看到到古风时代,这种观念得到更为充分的发展。
但在河马社会它已经十分明显。
贵族的这种竞争或竞赛首先是表现在体育竞赛中,在河马社会里已经出现了非定期的体育比赛,这也是后来希腊体育运动的萌芽。
进行体育比赛的场合通常是贵族的葬礼。
希腊英雄阿基利斯在特洛伊为他的朋友帕特罗克洛斯普查克勒斯举行葬礼时,即举办了由希腊盟军中的英雄们参加的竞赛,并为各项赛事设立了奖品。
比赛的项目由马拉战车赛跑迪奥米德斯、达米迪斯获得了冠军,并赢得了丰厚的奖品,一个灵巧的女奴和一只三角杯。
另一项赛事是拳击决赛,在埃佩俄斯一排斯和尤里阿洛斯、尤瑞埃勒斯之间展开。
后者出身于拳击世家,其父麦基斯提俄斯,曾到迪比斯参加俄狄普斯王的葬礼运动会,并击败了所有的迪比斯拳击手而获得冠军。
第三项比赛是摔跤,由阿亚克斯对奥德修斯两个回合之后仍不能分出胜负,阿基利斯判为占平,两人均无异议,于是共同分享冠亚军的奖品。
其他比赛项目包括跑步、掷铁柄、射箭和投标枪。
在河马社会,这样的体育竞技还带有明显的军事色彩,尤其是马拉战车的比赛。
在帕特罗克洛斯的葬礼运动会上,还有一项完全是军事性的比赛及全副武装的决斗。
自愿参加决斗比赛的是阿亚克斯和迪奥米德斯,结果后者胜。
实际上,以这种决斗形式所表现的战争正是河马社会的英雄们所追求的最高价值目标。
也是在这里英雄之间的竞争表现得最为激烈,正如英国学者芬尼所指出的那样,因为这些英雄都是武士,所以在战场上个人之间的决斗中竞争最为激烈,也正是在这里才能赢得最高的荣誉。
在这里,一个英雄的终极价值及其生活的意义都得到了晏映。
在战争中,个人所俘获的敌人、敌方的财产以及奴隶均成为个人的战利品,这也就是他的奖品。
其中缴获的敌方将领的盔甲和武器被保留下来,作为胜利者的荣誉象征,并在适当的场合展现给其他的英雄。
这种荣誉竞赛和奖品模式所包含的价值观念还以不同的方式反映在其他方面,反映在贵族之间的交往之中。
奥德修斯的儿子特雷马克斯在特洛伊战争结束十年之后,前往派洛斯和斯巴达等地,向内斯特尔和米尼劳斯询问其父的下落,所到之处,他都得到。
主人所赠送的礼物,往往是主人所获得的奖品,或是从他人那里得到的礼物。
这种礼物的相互赠送就反映了上面所说的价值观念。
从赠送一方来说,所赠送的礼物代表了他本人的荣誉,说明他以自己的竞赛能力获得过极有价值的奖品,或是在贵族阶层中声名远扬,因而获得过他人的礼物。
从获得礼物一方来说,能够获得礼物,说明他受到尊重,而他得到的礼物越珍贵,他所获得的荣誉也就越高。
奥德修斯在返回家乡的冒险途中,漂泊到维西亚人的岛上,他受到最为隆重的款待,也因此而获得了最高荣誉。
菲西亚人的国王阿尔西努斯召集当地的巴西琉斯为他举行了运动会。
在受到菲西亚贵族的挑战时,奥德修斯并没有退缩,而且为了维护自己的荣誉,他也无法退缩,英雄只能迎接挑战,否则他就是懦夫,就不能成为贵族阶层的一员。
贵族荣誉的中心是他的家庭和家族家庭。
奥有克斯是河马社会中最为重要的社会组织,它不同于现代社会一般的家庭观念和马社会的家庭不仅包括血亲成员,还包括家庭的奴隶和附庸,以及他的财产,尤其是土地。
奴隶在社会中不是地位最为低下的阶层,因为他们总是属于一个家庭有所归属。
地位最为低下的是那些既没有财产也没有家庭的自由人,因为他没有任何归宿。
家庭之上是家族金 o s。
学者们一般将它称为氏族,但它并不是一个很大的群体,主要包括组长、自己的家庭成员,他的儿子及其妻子以及他们家庭的其他成员。
事实上,他更接近于中国的大家庭,而不是像学者们通常所说的那样是一个氏族。
特洛伊的普里阿姆王就是这样一个家族的族长。
河马告诉我们,他有50个成年的儿子和12个女儿。
除了父子和兄弟之间的关系之外,其他的亲缘关系并不重要。
如果一个人被杀,只有他的父亲或兄弟能够得到赔偿,同样为被害者报仇也只是父亲和兄弟的义务。
奥德修斯回到一大卡之后,同求婚者发生冲突,并以武力消灭了他们,夺回了自己的王权。
求婚者的父亲与兄弟发誓报仇,其中一个这样说,如果我们不为死去的儿子和兄弟报仇,我们将为后人所不齿。
从财产的继承来看,亲缘关系的重要性也限于父子和兄弟之间。
父亲死后,儿子平分其财产,与河马同时代或稍后的荷西俄德的长诗田工农时,也十分清楚地反映了这种继承关系。
但父亲和女奴所生的儿子只能分到少得多的份额。
在奥德修斯虚构的一个故事中,克里特岛上富有的卡斯托尔死后,他的儿子们平分了他的土地,但他的一个私生子只分得一小块土地和一幢房子。
这样看来,把希腊社会早期阶段的家族说成是包含更广泛的亲缘关系的世族,并认为他在社会生活中起著十分重要的作用,是一个错误。
虽然在河马社会中,家庭和家族是社会生活的中心,但某种形式的社会组织也已形成,其中最为突出的是公众大会艾格尔。
河马社会的公众大会不同于古典时代民主城邦的公民大会艾克丽莎,但却是他的前身。
公众大会一般由贵族首领临时召集,尚未形成定期开会的制度。
会上主要讨论同公众利益相关的问题。
在战争中,军事统帅也可召集由士兵参加的公众大会,讨论重大军事决策。
任何人都有权在会上发言。
按惯例,一般先由年长者发言,发言者手握传令官交给他的权杖,已是其权力不可侵犯。
与会者没有投票的权利,也没有决策权,其目的是让贵族首领了解公众的意见。
这种咨询性质的公众大会逐渐演变,最终发展成为古典时代拥有投票权和决策权的公民大会。
从河马社会开始,希腊文化的这种独特性已经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