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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十万大军兵发汴京,清君侧斩昏君

书名:水浒:灭我满门,我屠尽梁山 作者:喜欢庐州大鼓的杭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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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十万大军兵发汴京,清君侧斩昏君

天子剑带着森冷的风声,斜劈而下。

代表皇家威严的黄花梨御案,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断裂的木茬参差不齐,露出里面白惨惨的木心。

供奉在案头的那道明黄色圣旨,连同劈碎的木头一起砸在地上。

掉进了那三百个刀斧手流出的浓稠血泊里。瞬间被暗红色的血水浸透。

顾渊没有收剑。

剑刃上还往下滴著那个钦差的血。血珠子砸在青砖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他转过身。黑大氅擦过地上的死尸。

“张铁。”顾渊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

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的暴戾。

“在!”张铁一脚踢开挡路的无头尸体,大步跨上前。

“传令全军。拔营。”

顾渊扯下一块沾血的碎布,慢慢擦拭著天子剑的剑身。

“朝廷里出了奸佞。蒙蔽圣听,残害忠良。”

“咱们做臣子的,得去汴京城。帮官家清一清身边的毒瘤。”

清君侧。

这三个字一出。大堂里所有的将领呼吸全重了。

岳飞握著沥泉神枪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把粗布袖管撑得死紧。

他是个认死理的汉子,但今天这朝廷派几百刀斧手来暗杀有功之臣,彻底把他的忠心砸了个粉碎。

“清君侧!诛奸佞!”

张铁扯著粗糙的嗓门,爆出一声怒吼。

吼声冲破了残破的屋顶,传到了外头的军营里。

十万百战之师。刚刚在黄河边把金国铁浮屠剁成肉泥的骄兵悍将。

被这声怒吼彻底点燃了。

没有犹豫。没有惧怕。

只有被昏君激怒后的狂暴杀意。

沉闷的牛角号在营地里连绵吹响。

不需要多余的动员。

十万大军,带着一身洗不掉的异族血腥味,轰然调转兵锋。

剑指正南。大宋都城,汴京。

冷风卷着地上的残雪。

官道上的泥水被冻成了坚硬的冰辙。

黑色的钢铁洪流在旷野上拉开漫长的阵线。

马蹄声密密麻麻,踩在冻土上,发出让人心脏发紧的隆隆闷响。

岳飞的三千玄甲重骑走在最前面。

人马俱披重甲。连全覆式的面罩都没摘。

呼出的白气在钢甲缝隙处结成了冰溜子。

中间是老王头带领的神机炮营。

上百门滑膛野战炮,被强壮的挽马和光着膀子的炮手拉着往前推。

车轱辘碾压在石头上,发出嘎吱嘎吱的粗糙摩擦声。

这些黑乎乎的铁管子里,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硝烟味。

大军行进速度极快。

没有辎重拖累,沿途直接靠强行征调。

三天后。大军逼近曹州。

这是汴京北面的一处重要屏障。城高池深。城里驻扎著一万五千名地方厢军。

曹州知州穿着厚厚的棉袍。

站在城墙垛口后面,冻得鼻涕直流。双手死死抓着女墙的青砖。

他看着城下那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军队。

吓得两条腿像打摆子一样直哆嗦。

“顾、顾安抚使”

知州探出半个脑袋,冲著城下扯开破锣嗓子喊。

声音在风里拐了几个弯,虚弱得可怜。

“下官未接到兵部调令。大军不可擅自过境还请大人退回河北”

城下。

顾渊骑在黑马上。冷眼看着城头上那个发抖的文官。

他连话都懒得回。

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随意往前一挥。

“架炮。”老王头吐了口唾沫,大声吆喝。

十门滑膛炮被推到阵前。

炮口微微抬起。黑洞洞的管口直接对准了曹州的包铁城门。

没有填开花弹。直接塞进去十枚沉甸甸的实心生铁球。

“点火!”

嗤嗤的引信燃烧声响过。

“轰!轰!轰!”

十道炽热的火舌瞬间喷出。震天动地的爆鸣声直接撕裂了曹州城外的安静。

浓烈的白烟冲天而起。呛人的硫磺味随风飘上城头。

“砰——!”

十枚实心铁球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砸在城门和旁边的夯土墙上。

坚固的城门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爆裂开来。

碎木头和生铁门钉满天乱飞。

一段城墙的墙皮被直接削掉。露出里面黄色的夯土。碎砖块砸在护城河的冰面上,砸出大片冰窟窿。

城墙剧烈摇晃。

根本没人敢去堵那个破开的大门。

“开城!开城门!”

知州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手脚并用地扒著楼梯扶手往下跑。

他不想死。这十万杀神连金国人都能剁碎,他这一万多老爷兵连个屁都算不上。

曹州投降。

沿途的州府,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只要顾渊的大炮往前一推。听见那震碎耳膜的炮响。

地方守将直接出城跪在泥水里,双手交出官印和粮仓账本。

没有任何人敢阻拦这支杀红了眼的百战之师。

如入无人之境。

短短数日。黑色的钢铁狂潮,硬生生推到了汴京城下。

此时的汴京城。

大宋皇宫。延福宫内。

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杂乱的货栈。

名贵的字画被随手塞进红木箱子里。卷轴的边缘都被折断了。

几个太监满头大汗地搬著沉重的金银器皿。

一个小太监跑得太急,脚底打滑。

“哐当”一声。手里捧著的一只汝窑花瓶掉在金砖上,摔成了无数片碎瓷。

“瞎了狗眼的东西!”

赵佶原本正坐立不安。听到响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他几步冲过去。一脚狠狠踹在小太监的心窝上。

小太监惨叫一声,捂著胸口倒在碎瓷片上。手掌被割破,血水流在地上。

赵佶根本不看他。

他身上的龙袍皱皱巴巴,头上的平天冠歪到了一边。九旒珠串胡乱撞在脸颊上。

满脸的虚汗。眼神里全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和恐惧。

“马车备好了没有!船呢!”

赵佶揪住大太监杨戬的衣领。用力摇晃。

“顾渊那个逆贼打到哪了!高俅他们带人去拦了没有!”

杨戬脸色惨白。下巴哆嗦得连话都说不连贯。

“官家挡、挡不住啊”

杨戬咽了一口酸水。

“沿途的厢军全降了。那顾渊手里有妖炮,一响城墙就塌。”

“高太尉的禁军连城门都不敢出顾渊的十万大军,已经到城外十里了!”

赵佶听完。双腿一软。

松开了杨戬的衣领。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一口装满字画的木箱上。

木箱盖子发出嘎吱的声响。

“十里他要造反他要杀朕!”

赵佶双手抱着脑袋。手指插进散乱的头发里。

他害怕了。彻头彻尾的怕了。

他以为一道圣旨、几百个刀斧手就能把这个不听话的武将捏死。

结果却惹来了一头吞天噬地的恐怖巨兽。

“走!现在就走!出南门去临安!”

赵佶连地上的金银细软都顾不上了。

提着龙袍的下摆,跌跌撞撞地往大殿外跑。

刚跨出门槛。

一个浑身是血的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冲上汉白玉台阶。

血水顺着他的盔甲往下滴。在白色的石头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红印。

“官家!南门外也出现了青州军的轻骑!”

统领一头磕在台阶上。绝望地大喊。

“汴京城被围死了!出不去了!”

赵佶僵在原地。

冷风吹过延福宫外的广场,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两只手死死抓着门框。指甲劈了都不知道疼。

“朕不信汴京城墙三丈高他进不来的”

赵佶像个疯子一样甩开跑过来搀扶的太监。

“扶朕上城墙!朕要亲自去看看!”

他不信自己经营了这么多年的都城,会被一个外臣几天就打下来。

半个时辰后。

汴京北城门。

巍峨高耸的青砖城墙上。站满了拿着弓弩、腿肚子发抖的皇城禁军。

护城河上的巨大吊桥早就被高高拽起。厚重的城门死死闭着,门后堆满了沙袋。

赵佶在几个侍卫的簇拥下。

顺着马道爬上了城楼。

风很大。吹得他身上的龙袍猎猎作响。

他两只手紧紧抓着女墙冰冷的青砖边缘。探出头,往城下看去。

只看了一眼。

赵佶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铁手死死捏住。五脏六腑都在疯狂绞痛。

城墙外。

原本平坦开阔的护城河对岸。

已经变成了一片看不见尽头的黑色海洋。

十万百战之师。

没有半点嘈杂的喧闹。只有风吹过钢铁缝隙发出的低沉锐响。

黑色的玄甲骑兵排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马嘴里喷出的白气连成了一片浓雾。

步兵方阵长枪如林。刀刃上的冷光在惨淡的日光下,汇聚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银色反光。

最前方。

上百门冰冷的滑膛野战炮一字排开。

黑洞洞的炮口,泛著冰冷无情的死气。死死对准了汴京城那扇象征著大宋皇权的包铁大门。

在那片黑色的钢铁洪流正中央。

一面巨大的“顾”字黑旗在风中狂舞。

顾渊骑在纯黑色的战马上。大氅翻飞。

冷漠的视线越过几百步的距离,直直地扎在城头那个穿着龙袍的身影上。

赵佶看着那漫山遍野的黑色大军。看着那些足以轰碎一切的铁管子。

他终于明白,大宋的江山,已经不再姓赵了。

恐惧瞬间抽干了他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

巍峨的汴京城门紧闭,城墙上,原本还在准备逃跑的宋徽宗赵佶,看着城下那漫山遍野的黑色钢铁洪流和冰冷的炮口,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城楼的青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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