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飞鸟尽良弓藏?赵佶你这昏君找死
书名:水浒:灭我满门,我屠尽梁山 作者:喜欢庐州大鼓的杭皇后
第九十一章 飞鸟尽良弓藏?赵佶你这昏君找死
”几个字。
粗糙的指腹猛地发力,在羊皮纸上死死攥紧。
干脆的纸面在掌心里被无情地揉搓。
接着,这薄薄的一层羊皮,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细碎的粉末。
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老茧里,勒出一道白印。
他张开手。
粉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砸在沾著血泥的皮靴面上。
冷风吹过黄河岸边。
不远处,那座用七万颗异族头颅垒成的巨大京观,还在往外渗著暗红色的血水。
生石灰的刺鼻气味,混杂着尸体的腐臭,随着风一个劲儿地往鼻腔里钻。
飞鸟尽,良弓藏。
顾渊胸腔里滚出一声沉闷的冷笑。
他带着十万北地男儿,在冰天雪地里跟女真人的铁浮屠绞肉。
把大宋的半壁江山硬生生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
可汴京城里那个只会画花鸟的软骨头皇帝。
脑子里想的,却是在庆功宴上杀他。
赵佶怕了。他觉得十万身经百战的青州军,比吃人的金兵还要吓人。
这大宋的朝廷,连根子都已经烂成了臭水沟里的黑泥。
三天后。独龙堡。
中军大帐里生著四个巨大的黄铜炭盆。
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朝廷钦差,端坐在客座上。
他手里捧著一盏热茶,杯盖磕在碗沿上,叮当直响,泄露了他心底的慌乱。
这人是个没上过战场的文官。身上熏著浓郁的檀香,却依然挡不住帐外的马粪味。
“顾大人。”钦差放下茶碗,胡乱抖了两下袖子。
“官家听闻大人阵斩完颜宗翰,龙心大悦。这是旷古未有的大捷。”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特命下官在三十里外的迎恩堡,摆下庆功御宴。赐御酒犒劳大人。”
张铁站在帅案旁边。双手死死按著腰间的斩马刀。
他前天就接到了汴京暗网送来的消息。
“大人!这庆功宴去不得!”张铁扯著粗嗓门,眼珠子瞪得溜圆。
“黄鼠狼给鸡拜年!这帮京城来的杂碎,肚子里憋著坏水呢!”
顾渊抬起左手。压下了张铁的怒吼。
他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大氅。随意披在肩上。
领口的黑貂毛擦过他的脖颈。
“官家的恩典,做臣子的怎么能不接。”
顾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满头冷汗的钦差。
“走吧。本官一个人去。”
钦差愣住了。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劝说的说辞,全卡在了喉咙里。
他赶紧站起身,低着头在前面带路。
迎恩堡。
这本是个废弃的驿站军寨。今天却挂满了大红色的绸缎。
正堂里烧着地龙,门窗紧闭。屋子里暖和得让人有些发闷。
八仙桌上摆着羊羔美酒。香气扑鼻。
顾渊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连身上的玄甲都没脱。冰冷的铁甲叶片和这喜庆的屋子格格不入。
钦差坐在对面,脸上的肉僵硬地扯出一抹假笑。
他拿起一把银酒壶,倒满了一杯温热的御酒。
“顾大人,为大宋贺。满饮此杯。”
顾渊端起酒杯。
鼻尖微微动了动。
酒香很浓。但这屋子的空气里,夹杂着一股很淡的生铁铁锈味。
这味道不是从酒里传来的。
是从大堂四周紧闭的实木屏风后面漏出来的。
还有金属甲片摩擦的细微声响。呼吸声很杂。人很多。
顾渊手腕猛地一翻。
满杯的御酒直接泼在青砖地面上。
发出“呲啦”一声轻响。
钦差吓得手一抖。手里的银酒壶掉在地上,摔得酒水四溅。
“顾渊!你敢抗旨!”钦差撕破了脸,声音尖锐。
这声碎裂的声响,就是暗号。
大堂两侧的沉重屏风被猛地踹倒。
木板砸在地砖上,扬起一团呛人的灰尘。
三百多名穿着禁军号衣的刀斧手,像出笼的饿狼一样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厚背大砍刀。刀刃上闪著凶光。
瞬间把顾渊所在的八仙桌围了个水泄不通。
钦差连滚带爬地躲到刀斧手后面。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指著坐在椅子上的顾渊。
“逆贼顾渊!拥兵自重!奉密旨,就地诛杀!”
顾渊坐在太师椅上。
双手搭著扶手。连拔剑的动作都没有。
头顶的屋瓦突然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哗啦——”
大堂的屋顶被砸出十几个大窟窿。瓦片混著烂木头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与此同时。
脚下的青砖地面猛地往下一塌。黑色的泥土翻卷上来。几十道穿着紧身黑衣的身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从房顶,从地底,毫无征兆地杀进了刀斧手的人群里。
梁红玉穿着贴身的轻便皮甲,一脚踹开破裂的地砖。
她手里握著两把淬毒的短匕首。刀尖幽蓝。
女子特战营。
没有战阵的呼喝,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冷酷高效的杀戮。
一个皇家刀斧手刚举起大刀。
梁红玉的身子已经像泥鳅一样贴了上去。
匕首顺着他的甲片缝隙,精准无误地切开了脆弱的颈动脉。
滚烫的鲜血喷出三尺远。直接溅在墙壁的字画上。
女死士们的动作快得离谱。
短刀专挑咽喉、下阴、后心这些要害招呼。
刀斧手们笨重的长刀在这种贴身肉搏中根本施展不开。
挤在大堂里,反而成了被屠宰的活靶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条断裂的胳膊掉在酒席上,砸翻了羊肉锅子。热汤混著血水流了一地。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三百个皇家精锐刀斧手,全成了地上的死尸。
浓稠的血浆没过了鞋底。走一步都带着黏糊糊的拉扯感。
空气里全是被切开的内脏腥气。
梁红玉甩掉两把匕首上的血珠。
刀刃擦著裤腿,默默退到顾渊身后。
钦差瘫坐在墙角里。
背靠着墙壁,双腿在血水里绝望地乱蹬。
他尿了。一股骚臭味混著血腥味散开。
那张刚才还嚣张的脸,现在白得像糊了墙粉。
顾渊站起身。
军靴踩在血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他一步步走到钦差面前。
右手握住腰间的天子剑。大拇指顶住黄铜护手。
“呛”的一声脆响。长剑出鞘半寸。
“大、大人饶命”钦差双手抱头,声音全劈了。“下官也是奉旨办事啊!”
顾渊微微俯下身。
看着这个吓破胆的文官。
“他让你带多少人来?”
“三百就三百刀斧手”钦差上下牙直打架。
顾渊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我在北边杀了十万金兵。”
“他派三百人来杀我。”
顾渊拔出长剑,剑光如雪。
“他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大宋的天下?”
话音未落。
天子剑带起一道凄厉的冷芒。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断颈处喷出的血柱直接冲上了房梁。
脑袋骨碌碌滚出老远。撞在厚重的门槛上才停住。
死不瞑目的双眼里还残留着恐惧。
顾渊站直身子。
顾渊甩掉天子剑上的鲜血,转身看着南方汴京的方向。
深邃的眼底燃起一团压抑已久的黑色烈火。
语气中透著推翻一切的狂霸:“既然昏君容不下我,那我就带兵去汴京,当面问问他配不配坐那把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