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提人头祭奠亡妻,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书名:水浒:灭我满门,我屠尽梁山 作者:喜欢庐州大鼓的杭皇后
第九章 提人头祭奠亡妻,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9章 提人头祭奠亡妻,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斩马刀划破空气,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慕容彦达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胖脸猛地一僵。
那颗戴着羊脂玉官帽的肥大脑袋飞了起来。半空中帽子脱落,玉石磕在青石板上,碎成两截。
脑袋骨碌碌滚出两丈远。
拖出一条刺眼的红印,最后撞在停著的绿呢大轿木轮上,停住了。
无头尸体脖颈处的血泉喷起三尺多高。
胖大的躯干晃了两下,像个漏水的破皮囊,重重砸在十字街口的水洼里。
泥水混著血水溅开。
家丁头子的半边脸全红了。
他张著嘴,喉咙里卡著一口气,手里的水火棍掉在地上,磕碰出清脆的响声。
十字街口陷入死寂。
几万人连呼吸都屏住了。只剩那具尸体还在往外抽著血泡。
那是当朝国舅,青州土皇帝。
就这么像杀猪一样被砍了。
顾渊慢慢走下木台。
靴底粘著半干的血泥,踩在台阶上有些打滑,他伸手扶了一把粗糙的木栏杆。
走到那顶破轿子前。
顾渊弯下腰,一把揪住慕容彦达梳得油光的发髻。
头颅很沉。肥肉因为重力往下坠,顾渊虎口上的绷带又渗出新鲜的血来。
他没换手。
提着这颗胖头,走向十字街口中央的木桩。!m
李逵那副骨架还挂在铁链上。
胸腔里的血已经流干了,心脏不再跳动。
顾渊拔出插在木桩上的杀猪匕首。
刀刃顺着李逵没皮的颈椎骨缝隙,狠狠切了下去。
刀锋撞上软骨,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顾渊手腕猛地加力,左手扯住李逵乱糟糟的头发,用力一折。
颈椎骨断裂。
李逵那颗烂南瓜一样的脑袋落在他手里,还在往下滴著黄褐色的胆汁。
顾渊两手各提着一颗头。
转过身。
八百铁甲死士齐刷刷往两侧退开半步,甲片碰撞声整齐划一。
他们让出一条通往青州衙门的大道。
围观的百姓像受惊的羊群,拼命往两边挤。
没人敢看顾渊的脸。
顾渊走得很慢,破烂的官服下摆拖在地上。
两颗脑袋的断颈处不断往下滴血。
在青石板上砸出一长串刺眼的红斑。
风吹过街角。
有只野狗窜出来,闻到血腥味,吓得夹着尾巴呜咽著跑了。
走过半条街,顾渊突然停了一下。
左脚靴子里进了颗碎石子,硌得脚底生疼。
他没去倒石子,深吸了一口带着腥味的冷气,踩着那颗石子继续往前走。
知府衙门大门敞开着。
门槛上的血迹已经被风吹干了,变成一层黑褐色的硬壳。
顾渊跨过门槛。
前院的焦木还在冒着细微的白烟,空气里满是木炭味。
后院的残砖碎瓦被厢兵们清理出一块空地。
原本倒塌的厢房位置,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棚子。
棚子四面挂著几条粗糙的白麻布。风一吹,麻布扑棱棱响。
棚子中央摆着两口薄皮棺材。
棺木是现打的,原木的木茬都没刨干净,散发著刺鼻的松香味。
前面摆着一张四方桌,权当供桌。
桌上没有像样的祭品。只有两碗冷掉的白饭,插著两双竹筷。
饭碗后面是两块没有上漆的白木牌位。
左边写着“爱妻苏婉儿之灵位”。右边写着“爱子顾小宝之灵位”。
字迹歪歪扭扭。
那是顾渊昨晚用带血的手指硬生生写上去的。
顾渊走到供桌前。
“砰。”
他把慕容彦达的头放在左边。
“砰。”
李逵的脑袋放在右边。
供桌没放平,一条腿短了点。桌子晃了一下,李逵的头往旁边滚了半寸,碰倒了白饭碗。
米饭撒在桌面上。
顾渊伸手把碗扶正,一粒粒把沾著灰的米饭捡回碗里。
手指碰到了慕容彦达脖子上渗出的血,有些黏糊。
他直起身,走到供桌旁的一个铜盆边。
铜盆里盛着半盆井水,水面漂著两片枯树叶。
顾渊把手伸进去。
井水冰得刺骨。
他用力搓着手指。伤口碰到冷水,疼得他牙关咬紧,腮帮子鼓出两块硬疙瘩。
手上的血洗不掉。井水很快变成了一盆淡红色。
顾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拿起火折子,拔开盖子,凑到嘴边吹了两口。
火星子没燃起来。昨晚淋了水,火折子有些潮。
他用力甩了两下,又狠吹了一口。
一缕青烟冒出,火苗窜了起来。
火星崩到了他的大拇指指甲盖上,发出一股焦臭味。
顾渊没躲。
他拿起桌上的一把劣质黄香,抽了三根。
就着火折子的火苗点燃。
香灰簌簌往下掉,落在桌面的血水里,化成灰泥。
顾渊双手捏著香,举到齐眉高。
他看着那两块白木牌位。
棺材里躺着婉儿和被拼凑起来的小宝。
昨晚入殓的时候,婉儿的头骨是用白布硬裹起来的。
小宝的衣服怎么也穿不平整。
顾渊的喉结剧烈滑动。
胸腔里像塞了一大团破棉絮,堵得喘不上气。
他慢慢弯下腰,深深鞠了三个躬。
动作很慢,腰背压得很低。
直起腰,他把三炷香插进满是草木灰的粗瓷香炉里。
两旁粗大的白蜡烛摇曳了一下。
烛泪顺着蜡柱往下淌,堆在黄铜底座上。
顾渊拉过一张瘸腿长凳,在供桌前坐下。
长凳发出一声脆响。
供桌上的两颗人头死气沉沉。
慕容彦达的眼睛半睁著,李逵那张烂脸上糊满了干结的血痂。
烛火映在顾渊布满血丝的眼球里。
他身子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粗糙的双手交握,抵住额头。
灵堂外,隐隐传来厢兵巡逻的甲片碰撞声。
顾渊抬起头,看着摇曳的烛火。
火苗舔舐著空气,烧出一小片模糊的光晕。
“婉儿。小宝。”
他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嗓子像是磨砂纸刮过木板。
“我把砍人的和护着他的狗,都带来了。”
他盯着香炉里慢慢燃下去的线香,青烟笔直地往上飘。
“这只是一点利息。”
顾渊慢慢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刚才烫破皮的地方,掐出血水。
“不荡平水泊梁山。”
他一字一顿地呢喃,带着满嘴浓烈的铁锈味。
“我绝不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