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截断梁山退路,把他们逼入死亡沼泽
书名:水浒:灭我满门,我屠尽梁山 作者:喜欢庐州大鼓的杭皇后
第六十六章 截断梁山退路,把他们逼入死亡沼泽
第66章 截断梁山退路,把他们逼入死亡沼泽顾渊拔起插在冻土里的柴刀。
随手一挥。刀身上干涸的暗红色血块扑簌簌掉在积雪上。
刀尖稳稳地指向了东边昏暗的天际线。
三千玄甲骑兵没有发出一声多余的口令。
沉闷的机扩摩擦声和战马响鼻交织。
庞大的钢铁方阵瞬间如潮水分流,齐刷刷调转了马头。
黑色的重骑兵在旷野上快速散开。
像拉起了一张散发著死气的铁网。
生硬地切断了梁山败军逃回水泊老巢的最后一条生路。
风雪裹着浓重的血腥味往东刮。
五万多梁山败兵,像一群被打断了脊梁骨的老鼠,在雪地里疯狂逃窜。
宋江骑在马上。发髻散乱,帽子早不知道掉哪去了。
身子随着马背剧烈颠簸,整个人像一团软肉瘫在马鞍上。
他捂著隐隐作痛的心口,大口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肺里都像灌进了冰渣子一样疼。
“哥哥!官军官军在后面!”
呼延灼驱马赶上来,手里的一根水磨钢鞭已经卷了刃,上面沾满白毛汗。
他指著后方。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
宋江艰难地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钢铁骑兵像一堵移动的城墙,不紧不慢地压过来。
他们没有全速冲锋。
就像一群经验丰富的猎狗,悠闲地把羊群往悬崖边赶。
马蹄声单调、沉闷。踩在冻土上,发出让人心脏发紧的闷响。
“这顾渊,是铁了心要赶尽杀绝。”
宋江手一抖,缰绳差点滑脱。
眼前一阵阵发黑。
“军师!往哪退!”宋江扯著破锣嗓子大喊。
吴用骑着一头瘦马,跑在队伍中间。
他那张平日里故作镇定的儒生脸,此刻蜡黄如纸。布鞋跑掉了一只,白袜子上全是污泥。
听到宋江的喊声,吴用手忙脚乱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羊皮地图。
手抖得太厉害,羊皮纸哗啦作响,半天摊不开。
他死盯着地图上的几条粗糙线条。
大脑在极度惊恐和饥饿中疯狂转动。
“南边和西边是平原重骑兵一冲就散。不能去。”
吴用干裂的嘴唇快速开合。唾沫星子喷在地图上。
“往东!哥哥!往东跑!”
吴用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揪住宋江的马缰。指著东面灰蒙蒙的雾气。
“东面三十里外是大宗沼泽!水草丰茂,全是烂泥潭。”
“顾渊的玄甲骑兵再凶悍,到了那烂泥地里也是一堆废铁!马蹄子陷进去就拔不出来。”
“进了沼泽,咱们就活了!”
宋江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木板。
他浑浊的眼里爆出一团希望的光。
“传令!全军向东!进大宗沼泽!”
声音顺着寒风传开。
五万多饿疯了的喽啰,听到“活”这个字,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扔掉手里碍事的刀枪棍棒。甚至连身上保暖的破羊皮袄都扯掉。
像一股决堤的污水,朝着东面的芦苇荡狂奔而去。
两个时辰后。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冷风在空旷的野地里发出呜呜的怪啸。
大宗沼泽的外围。
空气里的湿度骤然增加。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臭味,混合著烂水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方的路变软了。
宋江的马踩下去。半个马蹄子瞬间陷进黑色黏糊糊的淤泥里。
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一阵“吧唧”的黏浊声。
“到了!军师,咱们到了!”
宋江猛地勒住缰绳,声音里带着狂喜的颤音。
吴用翻身下马。一脚踩进及脚踝深的烂泥。
冰冷刺骨。但他却笑出了声。
“顾渊这小贼!还是太嫩。光知道仗着马利甲坚。到了这水洼子里,看他的铁王八怎么冲!”
吴用拍了拍沾满泥巴的袍子,似乎又找回了那点可怜的智将尊严。
几万贼军像一群鸭子,毫无阵型地涌进了芦苇荡。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绿色的浮萍和死鱼翻白的肚子。
臭气熏天。
但对这群刚从鬼门关逃出来的人来说,这里就是天堂。
就在他们庆幸劫后余生的时候。
在沼泽外围的一处隐蔽高坡上。
一丛枯黄的芦苇被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轻轻拨开。
扈三娘趴在冻土上。
一身赤红战甲隐在夜色和乱草中。唐刀倒插在身侧的泥地里。
她冷冷地看着下方那群像无头苍蝇一样涌入烂泥潭的梁山溃军。
“头儿,鱼全进网了。”
旁边一个穿着灰衣、脸上涂著伪装泥的女兵压低声音汇报。
扈三娘从腰间摸出一个扁平的铜制水壶。灌了一口烈酒驱寒。
酒水顺着下巴淌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抹掉。
顾渊早就算死了吴用的那点小聪明。
这世上哪有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全是顾渊早就布置好的请君入瓮。
大宗沼泽,就是一座天然的露天坟场。
“发信号。”扈三娘盖上水壶。声音极冷。
女兵从怀里掏出一支缠着黑布的短小烟花管。
扯掉引线。
“呲——”
一道暗红色的微光冲天而起。在阴沉的云层下并不显眼。
但在沼泽对面的另一处高地上。
栾廷玉立刻捕捉到了这抹红光。
他穿着一身黑色步人甲。手里提着那根重达几十斤的镔铁长棍。
身后,是密密麻麻、足有两万人的青州步兵。
全部隐藏在齐腰高的枯苇和烂泥潭后方。一动不动。像一群蛰伏的石雕。
“大人料事如神。这帮猪猡果然自己钻进来了。”
栾廷玉冷笑一声。
他将镔铁棍重重顿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传令下去。弓弩手上前。把口袋扎死。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沼泽深处。
宋江和吴用还在带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跋涉。
水越来越深。淤泥已经漫过了马肚子。
战马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极度艰难。鼻孔里喷出大团的白气,不时发出抗拒的低嘶。
“哥哥不对劲。”
呼延灼突然停了下来。
他紧握双鞭,警惕地环顾四周。
周围的枯芦苇密得像一堵墙。遮住了视线。
风吹过芦苇丛,发出“沙沙沙”的怪声。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连一只水鸟的叫声都听不到。
宋江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想拉转马头。但马蹄陷在淤泥里,根本动弹不得。
前面的水面上,浮起一串浑浊的水泡。带着一股硫磺味。
宋江在淤泥中拔不出腿。
他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前方茂密的枯芦苇荡缓缓向两边分开。
成千上万张冰冷的连弩,已经死死锁定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