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提前截获情报，这次让你们有去无回

第62章 提前截获情报，这次让你们有去无回那只带着红羽的信鸽，在破晓时分落在了独龙堡顾渊的窗棂上。

翅膀扑腾了两下。发出“咕咕”的低沉叫声。

独龙堡的清晨冷得像冰窖。

风顺着窗户缝隙往里灌。发出尖锐的哨音。

顾渊没有睡。

他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块干磨石，一下下蹭著雁翎刀的刀锋。

听到鸽子叫，他放下磨石。

走过去推开木窗。

冷风夹着冰粒子扑在脸上。刮得生疼。

顾渊一把抓住冻得发僵的信鸽。

摘下绑在鸽子右腿上的黑色小竹筒。

拔掉木塞。

一卷带血的白布条掉了出来。

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字迹歪歪扭扭。

“目标大名府。”

顾渊盯着这五个字。

手指逐渐发力，把那块布条捏成了一个死紧的硬团。

一声极冷的嗤笑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饿急眼的野狗，终于要跳墙了。”

半个时辰后。

独龙堡议事大厅。

巨大的铜炭盆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热气熏人。

岳飞、韩世忠、张铁、栾廷玉。青州军的核心将领全到了。

顾渊把那个带血的纸团扔在坚硬的黄花梨桌面上。

纸团滚了两圈，停在羊皮地图的大名府位置上。

“朱仝送出的绝密。宋江断粮，准备全军突袭大名府。”

顾渊的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在众人耳朵里。

岳飞眉头猛地拧紧。

他大步跨到桌前，粗糙的手指点在地图的一条黑线上。

“大人。大名府是朝廷重镇，钱粮无数。”

“绝不能让贼寇得逞。末将请命，率三千玄甲重骑，在落魂谷设伏截杀！”

张铁也跟着拍胸脯附和。

“对！趁他们饿得腿软，咱们去半道上把他们全包了饺子！”

韩世忠没急着表态。

他抓起桌上的粗瓷茶碗，灌了一口浓茶。嚼碎了一片茶叶梗。

顾渊看着群情激奋的将领。

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炭盆里木炭碎裂的轻响。

“不拦。”顾渊说。

岳飞愣住了。

张铁摸著脑袋，一脸茫然。“大人，放那帮杂碎去抢？”

顾渊拉过一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双手交叉，手肘撑在膝盖上。

“大名府的守将是谁？”顾渊问。

栾廷玉接了话。

“玉麒麟，卢俊义。”

栾廷玉混迹江湖多年，对这个人太了解了。

“此人自视甚高。总觉得天下武功第一。仗着手里有两万大名府禁军，从不把地方乡勇和咱们青州军放在眼里。

顾渊冷笑了一声。

“朝廷旧军。平时吃兵血，拿着最好的军械。”

“真碰上事了，跑得比谁都快。”

顾渊站起身。手指在羊皮地图上点了两下。

“大名府是块肥肉。卢俊义是头骄傲的蠢猪。”

“宋江那七万流寇，就是一群饿疯了的野狗。”

“既然野狗想吃肥肉。那就让他们去咬。”

顾渊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让梁山帮我们好好教训一下这帮眼高于顶的朝廷禁军。”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大名府的城墙染红了。”

顾渊拔出腰间的短匕首。

“笃”的一声。死死扎在大名府的羊皮标记上。

“我们再去摘桃子。”

岳飞听懂了。

这位年轻的将领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顾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这不是单纯的打仗。这是兵法里最毒的借刀杀人。

韩世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碗叮当响。

“痛快！就让那帮孙子去狗咬狗！”

顾渊拔出匕首。插回靴筒。

“传令。”

“张铁，栾廷玉。守好独龙堡。放梁山的大部队过去。绝不能让他们回头。”

“岳飞。点齐三千玄甲重骑。带足三天干粮。”

顾渊披上沉重的黑大氅。

“马衔枚。蹄包布。”

“偃旗息鼓。咱们提前去大名府外头，看好戏。”

风雪越来越大。

天阴沉得像一块盖著死人的破铅布。

三千玄甲骑兵悄无声息地出了独龙堡。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

黑色的钢铁洪流融进了漫天的风雪里。

战马的马蹄裹着厚厚的麻布。踩在积雪上，只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全包覆式的精钢头盔上落满了雪花。

呼吸在面罩的缝隙处结成了冰溜子。

没人抱怨。没人叫苦。

这支军队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在风雪中高速推进。

两天两夜的急行军。

大名府外围。落魂谷。

这里距离大名府高耸的城墙，只有不到十里地。

两边是光秃秃的土坡。几棵枯树在风中摇晃。

“停。”

顾渊抬起戴着铁手套的右手。

三千重骑兵瞬间停滞。动作整齐划一。

只有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白气一股股往外冒。

“下马。原地休整。”

士兵们翻身下马。动作很轻。

从马褡裢里掏出冻得硬邦邦的黑面窝头。就着地上的干净雪水往下咽。

太干了，刮嗓子。但能填饱肚子。

顾渊靠在一块避风的巨石后面。

风卷著雪片打在大氅上。

岳飞提着沥泉神枪走过来。枪尖在雪地里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大人。按时辰算，梁山的先头部队，今晚就能摸到大名府城下。”

岳飞把水壶递给顾渊。

顾渊没接。“斥候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

远处的风雪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山谷。

马肚子上全是汗水结成的冰甲。

斥候翻身落马。跑得太急，双腿一软跪在雪地里。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顾渊面前。

头盔摘下。脸冻得发紫，嘴唇直哆嗦。

呼出大口大口的白气。

“报——！”

斥候嗓子嘶哑。带着浓重的焦急。

“大人！咱们送去大名府的预警公文，被退回来了！”

顾渊皱了皱眉。

“卢俊义看了没有？”

“看了！”斥候咬著牙，一拳砸在雪地里。

“那卢俊义看了大笑三声。说大人您是想借机带兵进城，抢他的大名府！”

斥候急得直喘粗气。

“他不仅不信梁山贼寇敢来攻城。”

“反而下令紧闭城门。拉起了吊桥。”

斥候抬起头，满脸愤怒地看着顾渊。

“大人，大名府守将卢俊义收到我军的预警，不仅不信，反而紧闭城门，拒绝我军入城协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