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梁山缺粮疯了,吴用提议去劫掠大名府
书名:水浒:灭我满门,我屠尽梁山 作者:喜欢庐州大鼓的杭皇后
第六十一章 梁山缺粮疯了,吴用提议去劫掠大名府
第61章 梁山缺粮疯了,吴用提议去劫掠大名府宋江喷在雕花帅案上的那口腥臭黑血。
顺着桌沿,滴答,滴答。
砸在聚义厅冰冷的青砖上。触目惊心。
黑血里还夹着几块暗红色的内脏碎末。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败恶臭。
大厅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哥哥!”
花荣大吼一声,一步跨上台阶。饿得脚下发软,险些绊倒在门槛上。
他一把扶住宋江软成烂泥的身子。
吴用手里的羽扇掉在地上。被慌乱的头领踩断了骨架。
他顾不上捡,哆嗦着手去掐宋江的人中。
指甲深深抠进皮肉里,掐出了一道紫血印子。
过了半晌。
宋江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倒抽气。幽幽转醒。
他睁开眼。眼白上布满了浑浊的黄丝。
气若游丝。胸膛几乎看不见起伏。
“独龙岗封了?”宋江一把抓住吴用的手腕。
力气小得可怜。但指甲死死抠著吴用的脉门。
吴用脸色惨白。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座灰白色的魔鬼城墙。像一块巨大的生铁磨盘,死死压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梁山下山抢粮的唯一生命线,被顾渊彻底掐断了。
聚义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见几十个头领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肚子里不受控制的“咕噜噜”肠鸣音。
太饿了。
柴进被抄家后,梁山断了粮饷。
山上七万多张要吃饭的嘴,就是七万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大库房里最后一点发霉的谷糠,昨天早上就熬成了稀水。每人碗里连几粒沙子都捞不著。
底下的喽啰已经疯了。
树皮被啃光了。连聚义厅外头那几棵老槐树,都被扒成了光秃秃的白木桩。
今天早上,后山粪坑边上出现了一具残缺的尸体。
一个瘦弱的喽啰,被人从背后用石头砸碎了脑袋。大腿上的肉被生生剜走了一大块。
互食。
这群人本来就是亡命徒。肚子里没食,什么道义和兄弟情分,全成了放屁。
宋江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不是官军打上山的死亡。是哗变。
一旦七万人彻底发疯,第一件事就是冲进这聚义厅。
把他们这些脑满肠肥的头领扒皮剔骨,架在火上烤了吃。
“军师”宋江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没活路了?”
吴用弯腰捡起那把破羽扇。
他往日里总喜欢端著儒将的架子,现在却像个被逼到绝境的老狗。
眼窝深陷。颧骨高高突起。眼珠子里全是疯狂的红血丝。
他走到那摊黑血前。没有避开,任由血水沾上他的布鞋。
“有。”吴用咬著牙。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一把扯开,铺在满是血迹的帅案上。
“顾渊那十万大军,把南边和西边堵死了。那是铁桶,碰不得。”
吴用沾著宋江的黑血,在地图上猛地往北一划。
血印子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线。
“往北走。绕开青州军的防区。”
呼延灼捂著干瘪的肚子,站起身。
“北边?北边那是大平原,没粮没草。你让兄弟们去吃雪?”
吴用的手指重重戳在红线的尽头。
指尖戳在代表城池的圆圈上。力道大得几乎把羊皮纸戳破。
“大名府。”
吴用嗓音嘶哑。吐出这三个字。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所有头领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死死钉在地图上的那个位置。
大名府。北京。大宋北方的经济中心。
那里钱粮堆积如山,富商巨贾多如牛毛。随便砸开一个大户的院子,里头的肥猪肉都能堆满整个聚义厅。
但也正因为如此,那里的城墙比铁还硬。城里驻扎著大宋最精锐的禁军。
“军师,你饿疯了?”
鲁智深一巴掌拍在身边的椅子扶手上,木片断裂。
“那是朝廷的重镇!就咱们现在这群路都走不稳的叫花子,去打大名府?给人家送人头吗!”
“送人头,也比在这山上互相啃肉吃强!”
吴用猛地转过头。双眼像饿狼一样冒着绿光。
“大名府有钱!有粮库!有数不清的娘们!”
吴用挥舞着手里折断的羽扇,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顾渊的防区不包括那里!大名府的守将卢俊义是个死脑筋。他绝对想不到,咱们这群快饿死的残兵,敢去摸老虎屁股!”
“这是赌命!”
吴用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盯着宋江。
“抢下大名府。吃饱喝足。熬过这个冬天。开春咱们就去投奔大辽!”
赌命。
这两个字,像一盆烈火,直接浇在了一群干柴上。
死一般的安静。
只能听到咽唾沫的声音。
“咕噜”。花荣咽了一口口水。
大名府粮仓里白花花的大米,烤得流油的肥羊腿。
这些画面在每个快饿疯的人脑子里疯狂放大。
理智被饥饿彻底吞噬。
什么朝廷重镇,什么精锐禁军。在几万个饿鬼面前,全成了摆设。
“干了!”
一个头领抓起腰间的朴刀,狠狠砸在地砖上。火星四溅。
“反正是死!老子宁愿被官军砍死,也不在山上饿死!”
“去大名府当个饱死鬼!”
“抢他娘的!”
几个头领纷纷拔出兵器。
双眼通红,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野狗,在聚义厅里发出疯狂的嚎叫。
声浪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宋江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底下这群彻底失去理智的弟兄。
没得选了。不去,今晚这群人就会把他吃了。
他闭上眼。虚弱地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
“传令。”
宋江的声音不大,但在大厅里听得清清楚楚。
“今夜三更。全军下山。目标,大名府。”
角落里。光线最暗的地方。
“美髯公”朱仝站在柱子阴影下。
他跟着其他人一起举起右手,嘴里附和著喊了两句口号。
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看着宋江那张惨白的脸,看着吴用那疯狂的模样。
心里只有无尽的厌恶。
这就是梁山好汉。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大名府城高池深。吴用想拿七万喽啰的命去填城壕,换他们这几个头领活下去的粮食。
朱仝慢慢后退。身子隐入门后的黑暗中。
趁著头领们都在疯狂叫嚣,他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聚义厅。
外头刮著刺骨的北风。山寨里弥漫着屎尿味和死老鼠的腐臭气。
朱仝裹紧了身上的单衣。
避开巡夜的哨兵。军靴踩在雪地上,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路朝着后山悬崖的方向摸去。
悬崖边风极大。吹得他长长的胡须乱飞。
下方是黑魆魆的八百里水泊。像张著大嘴的深渊。
朱仝走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极小的黑色竹筒。
借着惨白的月光。他咬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
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的鲜血。
他从内衣里撕下一小块白布。
用带血的手指,在白布上飞快地写下五个歪歪扭扭的血字。
“目标大名府”。
写完。把白布卷成细细的一条。
塞进黑色竹筒里。用木塞死死扣紧。
他走到悬崖边的一个隐蔽石缝前。
伸手进去。掏出一只灰色的信鸽。
这是顾渊手下的暗探,留给他的最后联络工具。
鸽子在冷风中不安地扑腾了两下翅膀。
朱仝用一根细麻绳,将竹筒死死绑在信鸽的右腿上。
他摸了摸鸽子冰凉的羽毛。
深吸一口气。
角落里,表面附和的朱仝,趁著夜色悄悄溜出聚义厅。他来到后山悬崖,将写着“目标大名府”的纸条塞进竹筒,绑在一只信鸽腿上,双手一托,信鸽隐入了漆黑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