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梁红玉击鼓操练,组建最强女子特战营
书名:水浒:灭我满门,我屠尽梁山 作者:喜欢庐州大鼓的杭皇后
第五十四章 梁红玉击鼓操练,组建最强女子特战营
发黑的厚重布帘被一把掀开。
从后厨走出来的女子,双手还沾著洗碗的油污和洗菜的水渍。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袄子。头发随便用一根木簪子挽在脑后。
但她走路的步子极稳。脚底的粗布鞋踩在黏糊糊的泥地上,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背脊挺得笔直。
在这间散发著酸臭味的破酒馆里,隐隐透著一股军营里才有的将门气场。
韩世忠抹了一把脸上的残酒。
“收东西。顾大人赏识,咱们去军营。”
梁红玉没有多问半句。
她看了看顾渊,又看了一眼旁边倒提着长枪的岳飞。
随后在油腻的围裙上随便擦了擦手。
“等我半炷香。”
转身走回后厨。很快,她拎着个打着补丁的蓝布包袱走出来。包袱干瘪。
顾渊看着她。没说话,转身掀开门帘走进了外头的冷风里。
青州大营。西大营校场。
北风卷着地上的干黄土。吹得人睁不开眼。
一千名新招募的步兵正在列阵操练。步伐凌乱,长枪撞在一起发出杂乱的金属磕碰声。
张铁站在点将台上。
肋骨的伤还没好透,他捂著胸口,扯著嗓子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没吃饭吗!脚步全乱了!阵型像个漏风的破麻袋!”
顾渊带着韩世忠夫妇走进校场。
周围几个正在休息的老兵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落在梁红玉身上。
军营不留女眷。这是大宋军中不成文的铁律。
几个百夫长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梁红玉没有理会那些刺人的目光。
她把蓝布包袱扔给韩世忠。视线死死盯在点将台角落的那面牛皮大鼓上。
鼓面有一人高。蒙着厚实的黄牛皮。鼓槌插在旁边的木架子上。
她迈开腿。直接走向那面大鼓。
张铁愣住了。刚想开口赶人。
顾渊抬起左手,拦住他。“闭嘴。看下去。”
梁红玉走到鼓前。伸手抓起那两根粗壮的实木棒槌。
棒槌极沉。她双手握紧,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停顿了两秒。
猛地睁眼。
“咚!”
第一声鼓响。沉闷。不是打在牛皮上,像是直接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穿透了校场的冷风。
“咚!咚!咚!”
鼓点开始加速。像一阵急促的冰雹砸在瓦片上。
原本松散的一千步兵,听到这鼓点,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鼓声里带着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魔力。节奏分明,丝毫不乱。
梁红玉双手翻飞。棒槌在半空中划出两道残影。
额头上的汗水甩了出来,落在鼓面上。
“进!”她突然大喊一声。嗓音清脆穿透力极强。
鼓点瞬间变为三短一长。
一千名步兵竟然不自觉地踩着鼓点的节奏,齐刷刷往前迈出三步。
“轰!轰!轰!”
一千双军靴同时砸在冻土上,脚步声如闷雷。
“变阵!”
鼓点节奏猛地一转。低沉,压抑。
步兵方阵如同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死死牵扯著。
外围的士兵迅速向中间靠拢。长枪兵顺势顶上前。
不到半刻钟。一个严密的防御圆阵在校场中央成型。
盾牌相连,长枪如林。
没有旗语。全靠一面鼓。
点将台下的岳飞,握著沥泉神枪的右手猛地收紧。指节泛起冷白色。
他是个懂兵法的人。
这种把几千人的呼吸和步调,硬生生揉进一面鼓里的本事,他只在兵书里见过。
“好本事。”岳飞低声念叨,宽阔的额头上竟冒出一层细汗。
连他这个前军统领,都被这鼓点调动了杀气。
顾渊的双手撑在点将台的木栏杆上。
一根木刺扎进手心。他没理会。
大宋朝不缺敢死战的男儿。缺的是奇兵。
“停。”顾渊开口。
鼓声戛然而止。梁红玉满头大汗,胸膛剧烈起伏。棒槌上沾满了手汗。
她扔下棒槌,退到一旁。
顾渊转头看向高台下的阴影处。
燕清影悄无声息地走出来。身上穿着紧身黑衣,腰间挂著精钢短匕。
“把你手底下那些女暗探,全部抽调出来。”顾渊指著梁红玉。
“从今天起,她就是你们的统帅。”
燕清影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这个满身油烟味的女人。她咬了一下嘴唇,低头领命。
十天后。后山的一处隐蔽山谷。
顾渊站在这里,看着底下的泥泞。
烂泥潭。尖锐的木桩网。高耸的攀爬原木墙。
这是顾渊照着现代特种部队操场画出来的训练图纸。让工匠连夜打造的。
三十个女暗探,加上军中选拔出来的几十个健妇。
全部穿着灰色的短打。在泥水里摸爬滚打。
初冬的水冷刺骨。泥浆冻得结了一层冰碴子。
一个女兵在翻越木墙时手滑,重重摔在烂泥里。啃了一嘴的腥臭烂泥。
梁红玉站在泥潭边。手里捏著一根带倒刺的牛皮马鞭。
“爬起来!”她厉声喝道。马鞭抽在泥水里。
女兵吐出泥水,咬著牙继续往上爬。指甲崩裂了,暗红的血抹在原木上。
顾渊站在高处看着。
他教给这些女人的,不是战阵拼杀。
而是怎么伪装成流民、村妇。怎么用一根削尖的竹筷子,准确刺穿敌人的颈动脉。
怎么在黑夜里潜入敌营。烧掉粮草。割下主将的脑袋。
这些在青州城外吃尽了苦头、活不下去的女人。现在眼里只有狼一样的凶光。
大宋第一支女子特战营。
就在这冰冷刺骨的烂泥潭里,慢慢磨出了锋利的獠牙。
夜深了。
中军大帐。
火盆里的木炭烧得发红。帐篷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味。
顾渊坐在帅案前。手里拿着一份新画好的梁山水路草图。
韩世忠白天提的平底沙船法子,他正在纸上推演细化。
帐帘突然被夜风掀开一条缝。
一道黑影贴着地面钻了进来。是特战营的一名女兵。
她身上带着浓重的露水寒气。肩膀上还有一片未融化的雪花。
女兵单膝跪地。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细细的竹筒。
竹筒表面被手汗浸得发亮。
最刺眼的,是竹筒一端,死死绑着一根鲜红色的鸡毛。
加急。最高等级的十万火急。
“大人。水泊梁山送出来的。”女兵的声音有些发干,咽了一口唾沫。
“内应朱仝,拼死送出来的。”
顾渊放下手里的炭笔。黑色的炭条在地图上滚出一条长长的黑线。
他伸出右手。拿过那个带红毛的竹筒。
竹筒带着人体的体温。沉甸甸的。
落在实木帅案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