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提拔落魄韩世忠,这才是真正的水战天才
书名:水浒:灭我满门,我屠尽梁山 作者:喜欢庐州大鼓的杭皇后
第五十三章 提拔落魄韩世忠,这才是真正的水战天才
水战。
顾渊听到这两个字,脚步停住了。
梁山的八百里水泊,就像一道流脓的烂疮。死死横在青州军的咽喉上。
他手里现在的底牌,是陆战无敌的重甲铁骑。
但在水里,战马就是一堆沉底的废铁。连弩再强,也射不穿厚重的水雾。
“带路。”顾渊转过身,抓起椅背上的黑大氅。
岳飞抱拳。大步走在前面。
孟州城西。贫民窟。一条满是污水和烂白菜叶的泥泞巷子。
冷风卷起地上的破草席,在墙角打着旋。
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破酒馆,歪歪斜斜地挤在两间土房中间。
木门已经烂了一半。用几根发黑的麻绳勉强绑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嘎吱作响。
顾渊掀开油乎乎的厚重棉门帘。
一股刺鼻的馊臭味,混合著劣质酒糟的发酵酸气,直冲脑门。
大堂里光线很暗。几张缺了角的方桌随便摆着。
角落里传出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三个流氓正围着一个人往死里踹。
“没钱喝什么酒!把身上那几文铜板交出来!”
一个满脸麻子的打手骂骂咧咧。厚底皮靴狠狠踹在地上那人的肚子上。
地上那人蜷缩得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
穿着一身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布单衣。浑身散发著浓烈的酸腐酒气。
他双手死死护着怀里的半个破瓷酒壶。
任凭拳脚落在身上,连哼都不哼一声。嘴角溢出的血丝混著酒水流了一地。
岳飞皱起眉头。虎目中闪过杀气。
刚想拔刀上前。
顾渊抬手按下了他的手腕。
军靴踩在黏糊糊的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顾渊大步走了过去。
麻子脸听见动静,转过头。
“看什么看!赶紧给老子滚出”
话音未落。
顾渊抬起右腿。一脚重重踹在麻子脸的胸口。
“咔嚓”。肋骨断裂的闷响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异常清晰。
麻子脸像个破沙袋一样飞出去两丈远。砸翻了靠墙的一张瘸腿方桌。
剩下两个地痞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撞开门帘跑了。
顾渊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从大氅袖子里摸出一锭十两的雪花官银。
随手扔在油腻的柜台上。银子磕碰在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拿你们这最好的烈酒。”顾渊看着躲在柜台底下发抖的掌柜。
掌柜吓得连连点头。赶紧抱出一坛没开封的陈年烧刀子。
顾渊单手拎着酒坛的红绸封口。
走到那个酒鬼面前。
酒鬼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布满污垢的泥地上。
脸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淤血。下巴上一大把乱糟糟的发黄胡茬。
他睁开一只被打肿的眼睛,斜睨著顾渊。
“富家公子哥?跑这行侠仗义来了?”
酒鬼打了个酒嗝。酸臭的酒气喷薄而出。
“大爷我今天没空陪你玩。”他翻了个白眼,准备继续睡。
顾渊没说话。
右手五指猛地发力。“啪”的一声捏碎了酒坛封泥。泥渣掉了一地。
他倾斜酒坛。
一股浓烈的烧刀子直接泼在酒鬼脸旁边的泥地上。
辛辣的酒香瞬间盖过了屋子里的酸臭味。
酒鬼耸了耸鼻子。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大口唾沫。
“听说你懂水战。”顾渊开口。声音平静。
酒鬼嗤笑一声。伸手去抠牙缝里的肉丝。
“懂点。能在水里憋半个时辰不死。”
顾渊懒得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他倒转酒坛。将剩下的半坛烈酒倒在旁边那张油腻的方桌上。
酒水顺着木板纹理流淌。
顾渊食指沾著冰凉的酒水。在桌面上快速划动。
“八百里水泊梁山。”顾渊画出一个大圈。
“四面环水。芦苇荡密布。水道像蛛网一样错综复杂。”
“外围布满水下暗桩和拦江铁链。贼兵驾驶轻舟,神出鬼没。放完火箭就跑。”
顾渊双手按在桌沿上。紧盯着酒鬼那张酡红的脸。
“大宋的水军去了三波。全被喂了王八。”
“换作你,怎么破?”
酒鬼没动。依旧懒洋洋地躺着。
“没法破。”他嘟囔著,“大宋的水军都是些旱鸭子。穿上铁甲掉进水里就是铁王八。”
顾渊脸色不变。
“如果把战船的底子改了呢?”
“抛弃吃水深的长龙战船。改成平底沙船。”
酒鬼抠牙缝的手停住了。
顾渊继续抛出超越这个时代的现代浅水炮艇理念。
“船头装上厚钢板。外包生牛皮。”
“以重甲步兵登船。不需要他们在水上作战。”
“只要求船只像推土机一样,无视水浅,直接碾碎水面的芦苇和贼军的轻舟。强行登陆。”
安静。
破酒馆里只剩下炉子里木炭燃烧的劈啪声。
地上的酒鬼突然坐了起来。
他打肿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刚才那股烂醉如泥的颓废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饿狼闻到血腥味般的凶狠光芒。
他手脚并用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凑到那张满是酒水的方桌前。
抓起桌上的一根发黑的竹筷子。
“平底沙船?抗大风大浪不行。但在梁山那种浅水滩子,就是水上的刺猬。”
酒鬼语速极快。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铁片。
筷子在桌面上重重一点。戳在顾渊画的圆圈外围。
“贼兵用暗桩?咱们不拔桩。”
“船头底下挂上带倒刺的重铁网。沙船自重够,马力拉满,连桩带铁链一块扯烂!”
他拿着筷子在酒水里疯狂乱划。溅起一片飞沫。
“梁山贼寇的船小。转弯快。咱们不能跟他们捉迷藏。”
“要用铁索连环!三艘沙船用粗铁链死死绑成一组。”
“直接平推!把他们躲藏的空间全部挤死在水泊中心那几个旱寨上!”
他一脚踩在满是油污的木凳上。手里挥舞著筷子。脸膛兴奋得发红。
“他们要是敢像泥鳅一样跳水凿船底。咱们就在船板缝隙里倒滚油!”
“底下生火煮!烫熟这帮在水里憋气的王八蛋!”
岳飞站在旁边,听得呼吸变得粗重。
他精通陆战兵法。但听到这种蛮横不讲理、偏偏又死死掐住水战软肋的狠毒打法,头皮一阵发麻。
这酒鬼。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也是个百年难遇的水战天才。
顾渊看着桌面上被筷子划得乱七八糟的酒迹。
酒水正顺着桌子边缘往下滴答。
“你叫什么名字。”顾渊问。
酒鬼把筷子一扔。随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
“韩世忠。延安府人。”
顾渊反手握住腰间的天子剑。
大拇指顶住黄铜护手。用力往上一推。
“呛”。剑刃出鞘半寸。
皇家御赐兵器的冰冷杀气,让韩世忠脖子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我叫顾渊。”
顾渊直视着他的眼睛。
“这天下,快烂透了。”
“西军烂了。大宋的水军也成了一群只会收钱的废物。”
“我要在青州,重新拉起一支能封锁黄河、踏平梁山的铁血水师。”
顾渊把天子剑按回鞘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磕碰声。
“韩世忠听令。”
韩世忠愣住了。
他转头看了看顾渊,又看了看旁边站得笔直的岳飞。
顾渊从怀里掏出一枚代表安抚使权力的厚重青铜令牌。
“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沾满酒水的木桌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青州水军大都督。”
顾渊手指点在令牌上。
“我要你造出你说的那种平推沙船。”
“几个月后,把梁山的八百里水泊,给我搅成一锅血汤。”
韩世忠呆呆地看着桌上那枚青铜令牌。
令牌上的“顾”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冰冷的铜光。
他的一双手开始剧烈发抖。
这不是酒精中毒的颤抖。
这是一种在烂泥里挣扎了半辈子,突然抓住登天长梯的狂喜。
他这辈子,因为脾气臭、不肯给上司送钱,被打压得连军饷都领不到。只能流落街头当个破落户。
今天。一个素不相识的高官。
就因为他一番狂言,把一军大都督的印信直接砸在了他脸上。
“咕咚”。
韩世忠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泥地上。
膝盖骨砸得木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末将韩世忠”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眼眶瞬间红了。“愿为顾大人效死!”
他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著。呼出的气团变成白雾。
韩世忠激动得浑身发抖,转头冲著酒馆散发著油烟味的后厨方向喊道:
“婆娘!别刷碗了!”
“收拾东西,跟我去建功立业!”
厚重的发黑布帘子被一把掀开。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眼神却异常坚毅的女子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