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途经孟州遇恶霸,蒋门神算个什么东西
书名:水浒:灭我满门,我屠尽梁山 作者:喜欢庐州大鼓的杭皇后
第四十八章 途经孟州遇恶霸,蒋门神算个什么东西
老头重重磕在满是石子的土路上。
尖锐的石块瞬间划破了他的额头。血肉模糊。
血水混著泥浆,顺着他深深的皱纹往下淌,糊住了眼睛。
他怀里那个晕过去的年轻女人,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全是发青的鞭痕。
“钦差大老爷!给我们做主啊!”
老头哭得嗓子劈了,像一只被铁夹子夹住脖子的老鸹。
张铁按著刀柄。眉头拧成了疙瘩。
黑漆平顶马车的帘子没有掀开。
顾渊坐在车厢里。手里拿着那块沾了点刀油的破布,慢慢擦著雁翎刀的刀背。
“讲。”顾渊的声音隔着车帘传出来。没有什么起伏。
老头哆嗦了一下,赶紧用漏风的嘴往外倒苦水。
“孟州孟州快活林有个恶霸。叫蒋门神。”
老头一边说,一边扯著自己破烂的袖子擦脸上的血。
“他霸占了镇上的买卖,还抢乡亲们的闺女。谁敢说个不字,当街就活活打死啊!”
老头指著旁边一个断了胳膊的汉子。
“我儿去找他理论。被他手底下的人砍断了手脚,扔在旱沟里等死。”
“我们去衙门告状。可那张都监收了蒋门神的黑钱,反倒把我们打了一顿板子!”
老头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
张铁听得直咬牙。他转头对着车厢拱手。
“大人。先锋营的王五刚才带了一队弟兄,去快活林镇上采买过冬的糙米去了。”
车厢里。
顾渊把雁翎刀插回刀鞘。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进镇。”顾渊丢开那块破布。
快活林镇。
街面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塞满了黑漆漆的油垢和烂菜叶。
空气里飘着一股劣质浑酒的酸味。
王五带着十几个先锋营的弟兄,正走在街上。
他们没穿重甲。只穿着灰色的军袄,腰里别著制式腰刀。
手里拎着几个空麻袋,准备去前面的粮铺买米。
街两边的商铺全都大门紧闭。
偶尔有半扇窗户推开一条缝,露出一双双惊恐的眼睛,看一眼又赶紧关上。
王五皱了皱鼻子。他觉得这地方不对劲。
“啊——放开我!”
前面的窄巷子里,突然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
几只野狗被吓得夹着尾巴从巷口窜出来。
五六个流氓打手,正拽著一个穿红袄的姑娘往外拖。
一个光头打手死死揪著姑娘的头发。
姑娘拼命挣扎,双手在青石板上乱抓,指甲全劈了,留下几道血印子。
“臭婊子!蒋大爷看上你,那是你家祖坟冒青烟!”
光头打手一巴掌扇在姑娘脸上。
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往外溢血。姑娘被打得一阵发懵,连哭都忘了。
王五停下脚步。
他把手里的空麻袋往地上一扔。麻袋扑起一层薄灰。
十几个先锋营弟兄齐刷刷地摸向腰间的刀柄。
王五大步走过去。挡在巷子口。
“放人。”王五盯着那个光头,声音生硬。
光头愣了一下。他停下手里的动作,上下打量著王五这群人。
灰军袄,打着补丁的布鞋。看着就像哪跑来的叫花子兵。
光头松开姑娘的头发。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哪来的穷丘八?跑到快活林来充大爷?”
光头反手抽出一把生锈的鬼头刀。刀背上的铁环哗啦啦直响。
他用刀尖指著王五的鼻子。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惹了蒋大爷,管叫你们全扔进河里喂王八!”
旁边几个打手也跟着围上来。手里掂量著杀猪刀和铁棍。
根本没把这群当兵的放在眼里。
在孟州这地界,张都监就是天。蒋门神就是张都监养的恶犬。官军见了他们都得绕道走。
王五没退。
他拇指顶住刀格。“呛”的一声,腰刀出鞘半寸。
刀刃的冷光晃了光头的眼。
光头觉得丢了面子,脸上横肉一抖。
“给脸不要脸!给我剁了这帮泥腿子!”
他举起鬼头刀,照着王五的肩膀狠狠劈下去。这群地痞平时杀人越货惯了,下手极黑。
王五冷笑一声。
他连刀都没完全拔出来。直接举起带着刀鞘的腰刀往上一架。
“当!”
鬼头刀砍在包著铜皮的刀鞘上。崩出一串火星。
光头只觉得虎口一麻,手里的刀差点震飞出去。
王五抬起一脚,正踹在光头的肚子上。
光头闷哼一声,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摔出去一丈远。撞翻了一个卖馄饨的木头挑子。
热汤洒了他一身。烫得他像杀猪一样惨叫起来。
剩下的几个打手傻眼了。他们没想到这群当兵的下手这么黑。
“干什么!造反啊!”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街那头的酒楼里传出来。
震得街边屋檐上的冰溜子都往下掉。
人群分开。
一座肉山般的人影,踩着青石板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那是蒋门神。
这人足有九尺高。身上长满了肥膘和黑毛。
大冬天,他敞着怀。露出胸口大片的护心毛和几道狰狞的刀疤。
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大小的铁胆,转得喀啦喀啦响。
满身的劣质酒气混合著脂粉味。熏得人直反胃。
蒋门神走到王五跟前。一双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
地上的光头连滚带爬地凑过去。
“蒋大爷!这帮丘八坏咱们的好事!还动手打人!”光头捂著烫红的肚子哀嚎。
蒋门神一脚把光头踢开。“废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五。
“你们是哪个营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蒋门神把手里的铁胆猛地一握。
指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他常年练横练功夫,一身皮肉刀枪不入。
王五把刀推回鞘里。他不怕这个胖子,但他记得顾渊的军规,不准私自惹事。
“青州军。奉钦差大人的命,来买粮。”王五不卑不亢。
“钦差?”
蒋门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捂著肚子狂笑起来。
脸上的横肉一层层地打着颤。
“在这孟州城。张都监就是青天大老爷!”
蒋门神突然收起笑声。面露凶光。
他走到旁边一个卖肉的肉案子前。
案板上插著一把切骨头的厚背大砍刀。
蒋门神抓起那把砍刀。
他没有砍人。而是直接用那厚实的刀刃,朝着自己光膀子的胸口狠狠剁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刀刃弹开了。蒋门神的胸口只留下了一道白印子,连层油皮都没破。
周围的打手发出一阵叫好声。
蒋门神把砍刀当啷一声扔在地上。
他走到王五面前。伸出蒲扇大的手,去拍王五的脸。
王五侧头避开。
“老子不管你是什么钦差还是玉皇大帝。”
蒋门神鼻孔朝天。大拇指指著自己的胸脯。
“到了我快活林这块地界。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趴着!”
他指著巷子口那个瑟瑟发抖的姑娘。
“这女人,蒋大爷今天睡定了。”
他转身,又指著王五这十几个先锋营士兵。
“你们这帮穷丘八。想活着出孟州。”
蒋门神伸出右手,搓了搓手指。
“把身上值钱的铜板,还有那身灰皮全剥下来。当保护费交了!”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我蒋大爷的规矩!”
蒋门神的狂言在街面上回荡。
两边的窗户缝里,百姓们听得绝望。没人能治得了这个恶鬼。
王五没有动。
他的耳朵动了动。
他听到了一阵沉闷的马蹄声。正在朝这边靠近。
整齐,压抑。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街边水洼里的污水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蒋门神也听到了。他皱起眉头,转过那颗肥大的脑袋往街口看去。
一队黑色的骑兵。
像一堵钢铁长城,慢慢涌入了快活林的街道。
马匹全身披着黑钢铠甲。骑士戴着恶鬼面罩。
长长的街道瞬间被塞满。
那股铺天盖地的血煞之气,让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流氓打手们瞬间闭了嘴。
几个胆小的打手往后退了两步,小腿肚子直转筋。
骑兵向两边分开。
一辆黑漆平顶的宽大马车,踩着青石板缓缓驶来。
车顶的黄龙旗被冷风吹得笔直。
马车在肉案子前停下。
拉车的四匹高头大马喷着白气,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座肉山。
张铁骑在马上,手按刀柄,目光像看一头待宰的肥猪。
车厢帘子被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掀开。
顾渊穿着黑大氅,踩着木踏板走了下来。
靴底踩在刚才蒋门神扔掉的那把大砍刀上。刀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顾渊没有看地上的流氓,也没有看那个姑娘。
他抬起头。
平静的目光落在蒋门神那张长满横肉的脸上。
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不可回收的垃圾。
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只有绝对的蔑视。
蒋门神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不用兵刃。”
顾渊淡淡地吐出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