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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威名传汴京,李纲等清流将我视为大宋希望

书名:水浒:灭我满门,我屠尽梁山 作者:喜欢庐州大鼓的杭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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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威名传汴京,李纲等清流将我视为大宋希望

汴京仪仗队的马蹄声,打断了玄甲骑兵的操练。

华丽的黄罗伞盖,在满天狂卷的黄土中显得格格不入。

为首的一辆宽大马车停稳。车把式拉开天鹅绒的厚重车帘。

走下来的不是面白无须的宣旨太监。

是一个穿着绯色朝服的干瘦老头。

当朝兵部侍郎,清流领袖,李纲。

李纲踩着车凳落地。靴底沾满黄泥。

他没顾上拍打朝服下摆的灰尘。

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死死盯着远处那堵被彻底撞碎的防炮土墙。

满地都是碎土块和断裂的粗大松木桩。

三千名重装骑兵勒马停在原野上。

黑色的玄甲连成一片,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钢铁山脉。压得人喘不过气。

冷风裹挟著浓烈的马汗味和刺鼻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几天前在汴京朝堂上。他还在为这支军队的生死跟人拼命。

延福宫。地龙烧得火热,闷得人出汗。

高俅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狗,跪在金砖上。额头磕得邦邦响。血水糊了满脸。

他干儿子那半个“零件”,成了全汴京的笑话,也彻底踩断了高俅的理智。

高俅眼底布满红血丝。

“擅自兴兵!抄没良民庄园!夷平曾头市!”

高俅的唾沫星子喷在御阶上,手指死死抠着地砖。

“官家!顾渊这是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啊!”

蔡京站在文官首位,眼皮半耷拉着。大拇指慢条斯理地转动着翡翠扳指。

他也补了一刀。说顾渊未经兵部调令,私自打造重甲,理当褫夺军权,押解进京问罪。

赵佶坐在龙椅上。手里捏著拂尘,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李纲就是在那时候站出来的。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乌纱帽,重重砸在金砖上。乌纱帽滚出去老远。

“一派胡言!”李纲指著高俅的鼻子大骂。

唾沫横飞。气得胡须直哆嗦。

他转过身,从袖子里抽出两本带着血迹的账本,高高举起。

“柴进暗通梁山,输送金银铁器!曾头市勾结金国,贩卖汉人!”

李纲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这叫良民?这叫谋反!”

他让人把顾渊连夜押送进京的几十口大木箱抬进大殿。

铁锁砸开。箱盖掀起。

白花花的银锭子,黄澄澄的金条。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顾渊不仅没要朝廷一粒米。

还把抄家的钱,连同缴获的战利品,一车车拉进了皇帝的内库。

赵佶的眼睛直了。他最缺钱。修艮岳,画花鸟,哪样不要银子?

李纲跪在地上,嗓子都喊劈了。

“大宋缺马,更缺敢战之兵!顾渊不费国库一文钱,踏平贼寇,扬我国威!”

“这是大宋的护国军神!”

“临阵斩将,就是毁大宋江山!谁要治顾渊的罪,就先从老臣的尸体上踩过去!”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佶被那几十万两银子哄高兴了,又被李纲这番死谏镇住。

高俅被当场训斥,灰溜溜地闭了嘴。蔡京也默默停下了转动扳指的手。

一阵冷风刮过青州校场。

李纲打了个激灵。从回忆里拔出思绪。

他看着眼前这三千玄甲铁骑。马嘴里喷出大团的白气,马蹄不安地刨著冻土。

士兵们戴着全覆式的精钢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冷漠如死水般的眼睛。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阵型散乱。

这支军队散发出来的煞气,让李纲这个文官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顾渊披着黑大氅,从点将台走下来。

军靴踩在黄土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李纲快步迎上去。

走得太急,左脚磕在一块碎木块上。身子往前一栽。

顾渊伸出右手,一把稳稳托住李纲的胳膊。

李纲反手死死抓住顾渊的铁甲护腕。

干瘦的手指骨节突出,掐得发白。力气出奇的大。

冰冷的精钢护腕,刺痛了他的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好,好啊。”

李纲的嘴唇剧烈哆嗦著。

他仰起头,看着顾渊那张没有表情、透著冷峻的脸。

眼眶瞬间红了。

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老年斑和褶皱往下流。

一滴滴砸在顾渊黑色的铁甲上,摔成八瓣。

他是个文官。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在朝堂上和奸党斗了半辈子。

但他比谁都清楚大宋这副烂摊子有多虚弱。

西军腐败,禁军更是成了高俅等人的私兵。北边的金国铁骑一旦南下,大宋拿什么挡?靠那些软骨头的言官吗?

今天,他看到了希望。

他松开一只手,摸了摸旁边一匹战马的具装铠甲。

厚实的钢板。冰冷刺骨。却给人一种无可撼动的安全感。

“顾安抚使。”李纲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他站直了身子。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决绝的狠劲。

“你在前面打。高俅那帮狗贼在后面断你的粮,下你的绊子。”

李纲咬著后槽牙。腮帮子的肌肉鼓了起来。

“老夫今天把话放在这。”

“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汴京朝堂上的那些冷箭,老夫替你挡了!”

李纲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脯。绯色的朝服被拍得啪啪作响。

“你只管去杀贼!去招兵买马!”

“就算拼了这条老命,老夫也绝不让高俅动你一根汗毛。这大宋,不能没有你!”

李纲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带着一个大宋忠臣最后的血性。

顾渊站在原地。

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抽出一条粗布,擦掉手指上沾染的战马汗水。

他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到浑身发抖的干瘦老头。

顾渊知道大宋皇室没救了。

但这朝堂上,终究还有几个没烂透的骨头。

“朝堂上的事,有劳李大人。”顾渊把带血的粗布塞进袖口。声音平静。

得到这句准话,李纲长出了一口气。

像卸下了一座压在心头的大山。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朝服领口。

转过身,快步走回那辆宽大的马车前。

双手探进车厢。

恭恭敬敬地请出一个明黄色的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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