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战马到手，组建大宋第一支重装玄甲骑兵

第45章 战马到手，组建大宋第一支重装玄甲骑兵张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泥。

转身在前面带路。他一瘸一拐，断了两根肋骨让他每一次喘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顾渊背着那把沉重的巴雷特，踩着满地的碎肉和残破兵器，跟着他往后山走。

绕过被大火烧塌的半截堡垒。

两扇两丈高的原木大栅栏挡在前面。

张铁走上前，拔出挂在门栓上的粗大生铁销子。“吱呀”一声，用力推开沉重的木门。

十几支火把的光亮照进宽阔的山谷。

空气里瞬间涌来一股浓重的马粪味和干草气息。

黑压压的一片。

整整五千匹辽东极品战马，挤在山谷的避风马厩里。

听到木门响动，几百匹马同时打起响鼻。马蹄在冻土上踩出连绵的闷响。

顾渊走近最近的一个木槽。

马匹极高。肩高超过了七尺。

宽阔的胸肌在皮毛下微微跳动，泛著油亮的色泽。

马群闻到了顾渊和张铁身上浓烈的死人血腥味。有些躁动，前蹄不安地刨著泥土。

顾渊伸手，一把薅住领头那匹黑马的鬃毛。

手背青筋暴起，用力往下一压。

黑马吃痛，低吼了一声，老老实实地低下了脑袋。

顾渊掰开马嘴。看了一眼牙口。

“三岁口。正值壮年。”

他在马脖子上拍了两下。手感结实得像块青石板。

张铁在一旁咧著嘴傻笑。扯动了断骨，又疼得直吸冷气。

“大人，有了这些大牲口，咱们的铁甲军就长腿了！”

顾渊甩掉手上的马唾沫。这最后一块短板，终于补齐了。

半个月后。青州大营。后山铁匠坊。

黑烟把天空熏成了暗灰色。

十几座新垒起来的高炉日夜不停地喷吐著刺眼的火舌。

热浪把方圆百步的积雪烤得干干净净。地上全是滚烫的黑灰。

柴进庄园缴获的那五万套生铁甲，被一车车推进高炉里回炉。

普通的生铁太脆。防不住金国的重武器。

顾渊利用系统资源转化出来的“高碳钢淬火工艺”和“水力锻锤图纸”，彻底改变了这座兵工厂。

山涧的河水冲击著巨大的木制水车。

带动着上千斤重的生铁锤，狠狠砸在烧红的钢胚上。

“哐！哐！哐！”

打铁声震耳欲聋。连大营地面的小石子都在跟着震颤。

火星四溅。赤膊的铁匠们浑身是汗。汗水滴在暗红色的铁毡上，瞬间蒸发成白气。

顾渊站在高炉边。热浪扑在脸上，刮得皮肤发紧。

一套纯黑色的重型铠甲，被两个铁匠用长柄铁钳夹着，扔进冒着寒气的冰水池里。

“呲啦”一声。白雾腾起。一股刺鼻的机油味散开。

顾渊走过去。捞起那块冷却后的护心镜。

全钢打造。表面做了防锈发黑处理，不反光。透著一种冰冷死寂的压抑感。

不仅有人穿的步人甲改良版，还有战马披挂的具装马铠。

头盔换成了全包覆式的精钢面罩。只在眼睛处留了两条窄缝。

护额上打制着狰狞的恶鬼花纹。

兵工厂的主事拿着脏毛巾擦手，满脸惊叹。

“大人，这套行头加上武器，足有一百二十斤。”

主事砸了咂嘴。“寻常士兵穿上，连路都走不动，更别提爬上马背了。”

顾渊放下护心镜。手指敲了敲坚硬的钢板。

“那就挑不寻常的。”顾渊转身往外走。

西大营校场。

顾渊亲自下场。从两万青州新军里，挑了三千个最魁梧的汉子。

规矩很简单。

穿上这身一百二十斤的玄甲。抱着一块八十斤的石头，绕着校场跑三圈。

跑完没倒下的，留下。

跑到第二圈的时候。不断有人体力透支。

摔倒在黄土里。头盔砸在地上“咚咚”直响。

几个新兵趴在地上剧烈呕吐，连早上吃的红薯块都吐了出来。胆汁混著黄泥。

张铁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底下倒成一片的人，直搓手。

“大人，这练法太狠了。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啊。”

顾渊没说话。冷眼看着。

直到日头偏西。

三千个像黑熊一样的壮汉，硬生生熬过了筛选。

他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像风箱一样起伏。

顾渊给这三千人配发了武器。

每个人一杆丈二长的精钢重槊。一把加厚的破甲斩马刀。

马鞍两侧挂着手摇精钢连弩和破甲短锥。

大宋第一支重装玄甲骑兵，正式成军。

三天后。演武。

初冬的狂风卷著干硬的黄土。

三千玄甲骑兵列成一个整齐的楔形冲锋阵。

人马俱披重甲。全覆式的黑钢面罩遮住了所有人的脸。

远远看去，就像一座移动的黑色钢铁山脉。

阳光打在黑色的钢甲上，吸光了所有的温度。

没有喊叫。没有私语。

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的声音。

整座校场笼罩在一种压抑到极点的肃杀气氛中。

顾渊披着黑大氅，站在点将台上。

他举起手里的红色令旗。

猛地挥下。

“陷阵！”

三千个壮汉同时爆出一声震天怒吼。

声浪在旷野上炸开，震得校场边的歪脖子柳树直掉枯树皮。

马蹄声起。

前排的骑兵同时放平手中丈二长的重槊。

起初是沉闷的鼓点，两百步后，速度拉到极致。

马蹄声汇聚成地动山摇的滚雷。

地皮在剧烈起伏。桌案上的粗瓷茶碗被震得当啷作响，茶水溢出桌面。

前方三百步。

是一堵临时用夯土筑成的防炮墙。

足有两尺厚，中间还夹着粗壮的松木桩。

三千重骑兵没有减速。

锋利的钢槊尖端在冷风中撕开气流。发出一片尖锐的呼啸。

最前排的战马轰然撞上夯土墙。

“轰隆！”

没有悬念。没有停顿。

两尺厚的土墙在这群钢铁巨兽的集团冲锋下，就像一块被铁锤砸中的脆薄饼。

瞬间土崩瓦解。

黄土炸开。粗大的松木桩被硬生生撞断，木刺乱飞。

碎土块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出几十米远。

玄甲骑兵毫发无损地穿透满天尘土，继续往前狂飙。

铁蹄将地上的碎木踩成齑粉。

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的陆地坦克。

足以在平原上碾碎金国铁骑，踏平梁山水泊的无敌怪物。

顾渊站在点将台上。

看着这支初具规模的玄甲铁骑。军靴踩在木地板上，他搓了搓指关节的粗茧。

大营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和刺耳的铜锣响。

负责守卫辕门的亲卫连滚带爬地跑上高台。

跑得太急，险些摔了一跤。

“大人！”

亲卫喘著粗气，指著大营门口的方向。满头大汗。

顾渊偏过头。

一队打着汴京皇城明黄仪仗的马车队伍。

在几百名穿着鲜亮盔甲的御林军护送下。

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青州大营的辕门。车顶的黄罗伞盖在风中猎猎作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