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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高俅老贼暴怒,想要断绝我的朝廷军饷

书名:水浒:灭我满门,我屠尽梁山 作者:喜欢庐州大鼓的杭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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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高俅老贼暴怒,想要断绝我的朝廷军饷

高衙内的惨叫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

在青州城上空来回拉扯。

他被一根粗麻绳倒吊在衙门前最高的旗杆上。风一吹,像个破沙袋一样晃荡。

裤裆里的血顺着大腿根往下滴。

砸在下方的青石砖上,溅开一朵朵暗红的血花。

老百姓围在几十步外。没人说话,全仰著脖子看这恶少受罪。

顾渊站在台阶上,把沾血的镰刀扔给张铁。

“找个木盒。把地上的碎肉装起来。”

顾渊扯过一块破布擦手。“拿生石灰腌上。派最快的马,送去汴京殿帅府。”

马蹄声踏碎了青州的寒风。

驿卒背着包袱,一路换马不换人。把马肚子都跑出了一层白沫。

五天后。汴京。

殿帅府的花厅里生著炭盆。

银丝炭烧得通红。屋子里暖和得有些闷人。

高俅穿着一身暗紫色的便服,靠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盏热茶。

他眯着眼,听着底下几个心腹将领汇报军务。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一个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门槛。左脚绊了右脚,重重摔在青砖地上。

“太尉太尉大人!”

管家顾不上磕破的下巴,双手举著一个四四方方的红木盒子。

盒子外头裹着一层油布。缝隙里透出一股刺鼻的石灰味,还夹杂着死老鼠般的腥臭。

高俅皱起眉头。

他放下茶盏,瓷盖磕碰发出一声脆响。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什么东西?”

管家浑身打哆嗦。牙齿咬得咯咯响。

“青州顾安抚使派人送来的。说是衙内在那边惹了点麻烦。”

听到是干儿子的消息,高俅坐直了身子。

他那干儿子什么德行,他最清楚。八成又是抢了哪个良家妇女,让人逮住把柄了。

“拿过来。”

管家膝行着往前凑。把木盒小心翼翼地举过头顶。

高俅伸出留着长指甲的右手。

拨开油布。挑开铜锁扣。

木盖子被掀开。

一股更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盒子里垫著一层白色的生石灰。

石灰中间,躺着一团萎缩、暗红的烂肉。形状模糊,上面还带着锯齿撕扯的粗糙痕迹。

高俅愣住了。

他刚开始没认出那是什么。凑近了半寸,又看了一眼。

一股凉意猛地从尾椎骨窜上后脑勺。

他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两眼猛地往上一翻,露出大片眼白。

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的“呃”,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连人带椅子砸在地上。

“太尉!”

“快叫大夫!”

花厅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将领们七手八脚地冲上去掐人中。

半个时辰后。

一碗浓黑的还魂汤灌下去。高俅猛地咳出两口酸水,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推开身边的郎中。

高俅像头疯了的老狗一样从榻上跳下来。

他抄起案头的一方端砚,狠狠砸在地上。上好的砚台碎成四块。

这还不解气。他冲到多宝阁前。

抓住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用力推倒。

“哗啦”。瓷片碎了一地。

两尊白玉雕的貔貅,也被他扫落。砸在脚背上,他连疼都没喊。

“顾渊!老夫要生吃你的肉!”

高俅双手抓着头发。头上的玉簪掉落,灰白的发髻散乱开来。

他喘著粗气,胸口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狰狞可怖。

“传令!调集捧日军、天武军!”

高俅在满地碎片里来回暴走,踩得碎瓷片嘎吱响。

“给老夫点齐五万兵马!去青州!把顾渊那个小畜生千刀万剐!”

底下站着的几个将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令。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心腹幕僚硬著头皮上前。

“太尉息怒。万万不可啊。”

高俅一巴掌扇在幕僚脸上。

打得他嘴角流血。

“我儿都被他废了!我还有什么不可!”

幕僚捂著脸,跪在地上不肯退。

“顾渊刚大破梁山贼寇,连升三级。官家现在把他当成大宋的护国功臣,正宝贝着呢。”

幕僚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您现在若是私自调兵打他,那就是形同造反。官家肯定保他。”

高俅停下脚步。

他喘息著,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幕僚。指甲深深抠进手心,掐出几道血印。

他当然知道不能明著打。赵佶那个糊涂皇帝,现在满脑子都是顾渊的捷报。

高俅一屁股跌坐在软榻上。

双手捂著脸,干嚎了两声。

“那老夫就咽下这口恶气?我儿成了一个废人!”

幕僚膝行上前两步,压低声音。

“武的不行,咱们来文的。青州现在招了两万新兵,那是一笔庞大的开销。”

幕僚的三角眼里闪出阴毒的光。

“大宋兵马的粮饷、被服、铁器,都是户部和兵部在管。而这两部的堂官,都是您一手提拔的门生。”

高俅放下手。浑浊的老眼里有了焦点。

“对。掐断他的脖子。”

高俅咬著后槽牙,声音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传老夫的话给户部尚书。从今天起,青州乃至整个京东东路的军饷,一文钱都不许发。”

“还有兵部。冬季的棉衣、打造连弩的精铁配额。全部扣下。”

高俅抓起一块碎瓷片,在桌案上用力划出一道深沟。

“老夫要让那两万人,在这寒冬腊月里,活活冻死,饿死!”

半个月后。青州。

天阴沉沉的。北风裹挟著冰碴子,刮在脸上生疼。

气温骤降。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

西大营里。

两万新兵虽然有红薯土豆填肚子,但身上的衣服实在太单薄。

有的新兵连鞋都没有,脚冻得生了满片冻疮,化脓流黄水。

“哈啾!”

校场上,打喷嚏的声音此起彼伏。士兵们冻得直搓手,连长枪都握不稳。

顾渊站在点将台上。身上披着那件厚重的黑大氅。

他看着底下瑟瑟发抖的士兵,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蹬蹬蹬”。

张铁顺着木台阶跑上来。一脚踩空差点摔倒。

他手里死死捏著一封公文。

额头上明明冻得冰凉,却急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张铁跑到顾渊跟前,把公文拍在木栏杆上。

“大人!出大事了!”

张铁喘著粗气,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慌乱。

“户部和兵部下发的折子。咱们的冬衣、粮饷、铁器配额,全被断了!”

顾渊拿起那份公文。

上面盖著户部大红的官印。字迹写得冠冕堂皇。

说什么是北方雪灾,运道阻绝。库房吃紧,让青州军自行筹措三个月的过冬物资。

顾渊发出一声极短的冷笑。

把公文揉成一团,随手丢在风里。纸团滚下高台。

“下雪?这天上连根雪毛都没有。”张铁急得直跺脚。

“这明摆着是高俅那个老匹夫在背后搞鬼!他儿子被咱们阉了,他这是在报复!”

张铁抓着自己冰凉的铁甲边缘。

“大人,再这么下去不行啊。兄弟们肚子里没油水,身上没棉袄。不出半个月,这营里就得死人!”

不发饷银,没有冬衣。

这就是在逼这两万新兵哗变。一旦哗变,高俅就有借口光明正大地调兵来镇压。

这招借刀杀人,十分歹毒。

顾渊没有看张铁。

他转过身,大步走下点将台。直接钻进了中军大帐。

帐子里生著一个火盆。木炭爆出一声轻响。

顾渊走到一面巨大的羊皮地图前。

地图上标注著大宋北方的各个州府。山川河流用黑线勾勒。

张铁掀开帐帘跟进来,满脸愁容。

“大人,要不咱们给汴京送点礼?打点一下户部的关系”

“送礼?”

顾渊看着地图。火光在他的侧脸上跳动。

他抬起右手。

食指指尖在青州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然后顺着官道的黑线,一路往北划。

划过黄河,划过平原。

最终,手指重重地戳在一个名为“横海郡”的位置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那块羊皮戳出了一个微小的凹坑。

顾渊转过头。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张铁。

顾渊冷笑一声,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沧州位置:“朝廷不给钱?那就去抢江湖首富。传令,兵发柴进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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