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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席卷川西

书名:从洪武刺秦开始 作者:离婚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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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席卷川西

四月初五,彭山。

彭山当时尚未设县,只是眉州下辖的一个镇,有巡检司驻守,弓兵不过二三十人。

义军前锋抵达时,镇上的弓兵正在巡检司院子里吃午饭,被田大彪带人一脚踹开门,十几个弓兵还没摸到刀就被按在地上。

巡检从后窗翻出去想跑,被绕到屋后的李狗剩一刀背砸翻,绑了回来。

整个战斗连一炷香都没用完。

开仓放粮,招募青壮。

彭山官仓里存著刚入库的春税,几百石粮食堆得满满当当,何三喜按在眉县的规矩,分出一半运进山里的溶洞储藏,剩下一半分给镇上百姓。

领粮的队伍从仓门口排到镇外,有个老妇拿到米之后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何三喜扶了一把,老妇攥着他的袖子说你们还来不来,何三喜说来,老妇说那我让我儿子跟你们走。

当天报名入伙的超过了两百人,义军总人数突破三千。

四月初七,丹棱。

丹棱有城墙,夯土筑成,不高,但城头架了四门洪武十年造手铳。

守军百余人,由丹棱千户所一个姓冯的百户带领。

冯百户是打过仗的老卒,不肯投降,亲自在城头督战。

义军冲锋时四门火铳齐射,巨响震天,硝烟弥漫,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弟兄被铅弹打中倒地,后面的脚步本能地顿了一下。

郭怀瑾身披两层重甲冲在前面,回头吼了一声“跟我冲”,队伍重新跟上。

赵大牛率弓箭手在城下散开,集中压制城头垛口。

火铳装填太慢,第一轮齐射过后城头哑了好一阵,趁这间隙,郭怀瑾扛竹梯冲到墙根,竹梯竖起,他第一个翻身跃上城头。

脚刚落地,三根长矛同时刺来,他用左臂盾牌格开第一根,侧身避开第二根,第三根扎在胸口的护心镜上溅起一串火星,矛尖滑开了。

他右手反握矛杆横扫出去,矛头划过最前面那人的咽喉,血溅了半面城墙。身后精锐接连翻上城头,城门从里面打开,守军溃散。

冯百户战死在城头,丹棱知县在县衙门口被乱刀砍死。

开仓放粮,招募青壮,义军人数突破四千。

四月十一,青神。

青神守军不到百人,守将姓何,是个硬骨头,不肯投降,亲自在城头督战,命人往下扔火油罐。

陶罐砸碎在竹梯上,火油溅开,遇火把即燃,一架竹梯被烧断,梯上几个弟兄摔下来,身上带着火在地上翻滚惨叫。

郭怀瑾命人集中所有弓箭手压制城头垛口,同时在北门佯攻吸引守军注意,派赵大牛带五十名精锐绕到南门城墙低矮处搭人梯翻城。

赵大牛摸到北门城头,从背后一箭射穿何百户的咽喉,守军见主将已死,一哄而散。

开仓放粮,招募青壮,义军人数突破五千。

四月十八,夹江。

夹江守军收缩在一座前朝屯粮的石砌仓城内,墙高难攻。

郭怀瑾派人搬来干柴堆在墙下,浇上菜油点燃,浓烟灌入堡内,守军被熏得睁不开眼,不到半个时辰开门投降。

缴获堡内大批存粮,何三喜在账本上添了一笔又一笔,连说了三遍“够吃一阵子了”。

四月二十二,峨眉。

城外山谷地形起伏,郭怀瑾设伏——彭普贵率主力正面攻城,佯攻一阵后诈败后撤,守军开城追击,追至山谷中伏,两侧伏兵杀出,明军大乱溃退自相践踏,义军趁势攻入城门。

知县在巷战中被杀。

四月二十六,犍为。

犍为是岷江上的水陆码头,城中有粮仓盐仓,守军三百余人由千户孙某指挥,用弓箭和火铳封锁城外开阔地。

义军连续两次冲锋被打退,伤亡数十人。

郭怀瑾绕城侦察,发现城东南一段城墙墙基被江水常年冲刷已出现裂缝,趁夜带人摸到墙下,用铁钎撬开裂缝塞入火药罐。

轰隆一声城墙塌出一角,义军涌入,与守军展开巷战,孙千户率亲兵力战不退,长矛折断拔腰刀继续砍杀,被郭怀瑾一刀斩杀。

犍为攻陷,夺取粮仓盐仓,全军欢呼。

从四月初三眉县首义到四月二十六犍为陷落,前后不过二十三天。

义军从最初两千余人滚雪球般膨胀至一万余人——新加入的大多是活不下去的乡民佃户,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手中武器是削尖的竹竿和绑在竹竿上的镰刀。每

打下一个地方,何三喜就在账本上添一长串名字,陈铁山的铁匠炉日夜不停,把缴获的铁器熔掉打成矛头和砍刀。矛头越打越多,竹竿换成了铁矛,镰刀换成了砍刀。

但真正的战斗力仍集中在郭怀瑾直辖的前营一千二百人身上。

每场战斗都是前营冲在最前面——扛竹梯爬城墙的是前营,第一个翻上城头的是前营,巷战拼刀子的还是前营。

新兵跟在后面观战,胆子大的第二场就敢跟着冲,胆子小的要看好几场才缓过劲来。

从关中带出来的老弟兄已从出发时的两百余人减员至一百二十余人,个个都成了百战老兵。

赵大牛教出来的弓箭手已有三百余人,箭矢从缴获中不断补充,赵大牛每次战后都带人到战场上回收箭矢,没断的拣回来继续用,断了的重装箭头。

何三喜的储粮系统也运转起来了。

每打下一个地方,官仓的粮食分三份——一份分给百姓,一份随军携带,一份运进眉州山里的溶洞储藏。

溶洞离地高,通风干燥,粮食用油布裹了堆在洞里,存一年都不坏。何三喜每存一批粮就在账本上画一个圈,到犍为时已经画了好几个圈。

他说这些粮食够全军吃一个月,彭普贵说不够,还得继续存。

五月,义军前锋抵达成都城外。

成都城墙高约三丈,底部青石条垒砌,上部夯土包砖,城头宽可跑马。

护城河引自都江堰,水流湍急,河面宽达数丈,城头守军严阵以待,滚木礌石堆积如山,火油锅冒着黑烟。

城墙上每隔数十步便有一架床弩,弩箭粗如儿臂,垛口后面火铳手密密麻麻,少说也有数百人。

郭怀瑾策马绕城一周,看了很久,他对彭普贵说:“打不下来。”

彭普贵望着城头飘扬的旗帜,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打不下来——就凭手里这些竹梯和几门土炮,连城墙垛口都够不著,护城河那么宽,竹梯架不过去,就算架过去了,城头滚木礌石砸下来,多少人都是送死。

“撤。”彭普贵说。

义军主力撤回眉州。

从眉县打到成都城下,用了不到两个月。

彭普贵和郭怀瑾回头清点战果——攻占县城六座,扩充兵力过万,储粮够全军吃一个月,缴获兵器火药无算。

但速度的代价是根基不稳,每个县打下来之后义军只来得及开仓放粮招募青壮补充给养,便立刻奔赴下一个目标,没有留兵驻守,没有创建政权,没有控制交通要道。

那些被打下来的县城,义军一走,溃散的明军残兵便卷土重来。

有的县城被溃兵占据,有的陷入了无政府状态。

彭普贵知道这个问题,但他没有时间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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