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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再临

书名:谍战:红色掌柜 作者:小黄鱼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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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再临

顾砚声约见了下沉临深,探讨一番,准备工作就做好了。

去华北的主要问题是沟通问题,沉临深肯定不能去华北,他一个裁缝铺老板没有去华北的理由,再说电台也带不过去。

所以当这次在华北,顾砚声势必会展开一些打击行动的时候,和华北组织上的沟通还得另外想点办法,免得误伤我党人员。

谁知道哪个汉奸会不会就是我党人员假冒的?

所以沟通是必要的,行动必须要注意些。

不见面,不知情,不知道接头人是谁,还要有效沟通传递情报,难是难了点,但方法总比困难多,沉临深是老情报员,出了个主意,沟通问题顺利解决。

回了顾公馆,顾砚声把去华北的事情跟沉舒云说了说。

“这次去华北,我准备带你一起去。”

沉舒云本来还在埋怨周逆不当人子,一天都不让人好好休息,眨眼间眼睛都亮了。

笑道:“真的?”

“真的。”顾砚声微笑。

“为什么这次让我去了?”沉舒云得到确认的信息可开心了,可她不明白,“上次你不是让我留在上海看家么?”

“征粮的事情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我估计比上次时间要久,身边没个女人,我怕日本人送女人给我。”

“那多好?”沉舒云眨眨眼。

“没你好。”

沉舒云一笑,“那我去收拾行李......对了,那个,怎么处理?”

留在家里也不一定安全,没人看着总是不放心,华北肯定不能带过去。

“装箱,晚上我带你出去一趟,丢到租界的安全屋里面去。”

“好,我去收拾。”

“去吧。”

顾砚声笑着看她上楼,回头吃饭。

去华北,带沉舒云见见世面,让她清楚知道一下,共党是在怎么样的环境下还在坚持抗日。

上次沉临深都提醒他了,这么好的技术人才,早早弄过来才放心。

也是,戴老板的墙角,是该挖了。

第二天,汇集人员,坐上专机,飞往华北。

“你不是说陈院长也去么?他人怎么没来?”沉舒云等到飞机起飞也没看到人。

顾砚声嗤笑,“大概是气我算计他,不想看到我,说事情多,明天他自己找飞机去,而且去的还不是北平,他要去天津,让我签约了再叫他。”

沉舒云笑出声,本来准备嘲讽陈公博两句,不过有外人在,她还是得装一下,少发表言论比较好。

“万队长。”顾砚声回头喊了下万里浪。

“哎,部长。”万里浪马上从后头的座位上起身,快走两步上前,躬身笑着问好。

“坐。”顾砚声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翘着腿问,“家里都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

“恩,那就好,如果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尽管开口。”

“多谢部长,托您的福,现在都好。”

顾砚声点了点头,“飞机要飞几个小时,请教你点事。”

“您尽管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不是重庆那边来的,跟军统打过的交道也不多,基本就是几次暗杀,军统想要我的人头。

你以前是军统上海站的队长,能不能跟我讲一下你经历的军统是怎么样的,他们的行事作风,内部结构,派系争斗,等等什么方面的内容都可以,我了解一下。”

“当然可以。”这事情多容易,万里浪求之不得,马上开始滔滔不绝的诉说起来。

作为行动队长,万里浪掌握的一手消息很多,很多事情讲起来也很有意思,不管是刺杀行动,还是军统内部的派系争斗,都是外人根本触及不到的。

就当听故事了,既能打发时间,又能洗一下沉舒云的脑。

尤其是派系争斗的这部分。

万里浪投靠76号,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派系争斗,他被他的大队长排挤陷害,逼迫他行动,才被76号抓住。

那万里浪的嘴里,上海站的上层就别想有一个好人,尽是一帮不顾同僚死活的内斗之徒。

在敌后潜伏,贪污活动经费,倒卖军火,设计同僚,包养女人,嫖妓抽大烟..

沉舒云虽然是军统出身,但沉舒云是37年随着淞沪会战爆发,从学校被热血抗日的号召感染进的戴老板的青浦特训班。

青浦班开班不到一个月,就因为淞沪战况恶化,人员不得不转移。

而沉舒云因为是译电专业,被戴老板直接带去了大后方,进入了秘密的译电机构,作为后续外派潜伏的专业谍报人员培训管理。

所以沉舒云其实根本没多少机会了解真正的军统是个什么样子。

重庆上层的官员,尤其是四大家族是什么样,顾砚声已经在日常生活中给她慢慢普及了,叛变过来的汪周等人的作风也能说明一二。

现在再给洗洗军统的脑,她心中对军统的那份美好滤镜,也就破碎的差不多了。

正好万里浪这个当事人在,内容丰富多彩,顺路解决问题。

飞机降落北平。

顾砚声出了舱门,就看见了笑出褶子的齐燮元。

“顾部长!哈哈哈哈,欢迎再临北平!”

齐燮元那叫一个开心,哈哈大笑的上前迎接,热情的使劲跟顾砚声握手。

“齐司令,我不是很想来。”顾砚声做作的给个表情。

“想不想来都来了,北平有什么不好?现在连森冈皋都不在了,你看,是不是?这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是么?那我那六个亿的债,是不是能还了?”

“这事你别找我啊,我又不管钱,不过我一定督促汪时璟,让他想办法!哎呦,这位是弟妹吧?我年纪大,我就叫弟妹了啊,哈哈哈哈。”

岔开话题倒是快。

互相打了个招呼,上车走人。

齐燮元在身上说道:“地方都安排好了,舟车劳顿,先去六国饭店吃饭,冈村宁次那边,约了明天和你见个面商谈一下接下来的事,王厅长让我告个罪,不是他不来接你,现在华北事情多,这两天他不在北平,实在是过不来。”

顾砚声轻笑了声,“这都是小节,现在华北怎么样,有了6000万,你粮食总收到了吧?不是,叫我来筹粮,是你向冈村宁次建议的?”

“怎么可能是我?我在冈村宁次面前哪有那么大面子。”齐燮元一副你太看得起我的样子,战术后仰。

接着皱眉叹气道:“老弟,我不瞒你,6000万是收了点粮,但是杯水车薪,根本填不饱肚子,你这一来一回一个月,6000万早吃完了,冈村宁次现在成天骂我呢,那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没粮食,士兵走不动道,就他那个烬灭计划,每天要走上百里地,这肚子空空谁受得了?

是我的兵没错,可我拿不出粮,真以为这兵就能听我话了?

骂我......就是宰了我也不过百十斤肉,给底下人塞牙缝都不够,有用么?

跑不跑就是跑不动嘛!”

怨气还不小......“什么烬灭计划?走这么多路?”

“就是在三光政策上又鼓捣出了新的玩意。”

齐燮元皱眉不爽道:“以前多田骏在的时候,提出了这个三光政策,这不新官上任三把火,冈村宁次肯定不能用一个下台司令的方案,就部署了这个烬灭计划。

共党不是擅长打游击么?

他就在多田骏当时的方案上改良,囚笼政策知道吧?

就是那个以铁路为柱公路为链碉堡为锁”,想通过各种路把共党的各个根据地切割开,让他们互相不连通,无法互相支持的那个,分割剿灭。”

“听过一些。”顾砚声点头。

齐燮元轻拍大腿,“对,就这个,在百团大战的时候,这一套不是被共党打烂了么?

有漏洞!

哗啦啦冒出一百多个团,日本人都吓死了,他们觉得共党这会儿应该差不多死完了,多田骏给他们参谋本部上报告肯定是这样写的,剿共有方,共党即将被彻底灭绝。

要不然他也不会一场仗就被革了职。

人哪来的?

还不是共党的游击队,平日里藏在各个村庄,装老百姓,跟他们太君太君的喊着。

冈村宁次就在这个前提上,想出了一个招,屠村,烧房屋,往所有不可控的农田上洒一种他们内部叫荒废一号的毒药,要让所有农田寸草不生,让共党颗粒无收。

烧尽灭绝,这就是烬灭计划。”

冈村宁次的手段果然狠毒,顾砚声点了点头,不解的问,“那这跟你每天走百十里路有什么关系?”

“那不得我的人陪着去执行么?”齐燮元斜眼,“翻找房屋,搜寻人迹,囚笼政策各个路口也要排查,华北这么大,他嘴巴一张,我的人要跑断腿,那没粮食能行么?”

“明白了,可要按这么搞,共党的粮食是没了,那你们华北的粮食也得出大问题。”

“可不是么?我跟你说,今年执行毁田,效果还没出来,华北缺粮就已经这个样子了,等到今年秋收,地里长不出庄稼,那才是生死存亡的时刻,麻烦都在后头呢,有的头疼了。”

“那确实头疼。”

顾砚声都能想象今年秋收的季节,华北该有多么缺粮。

好消息就是,只要帮华北的部队,扛过这几个月,明年就不用担心伪军的问题了,这么大的粮食缺口,谁都解决不了。

没有粮食,伪军不出力,从而也就会导致华北的日军没了助力,战争烈度必然下降。

冈村宁次这是不顾后续影响,想要全力再清剿一次,一把定胜负。

心情很急迫。

顾砚声倒是能理解,这战争打到现在,速胜论完全没了,战无不胜的神话也被打散,日本国内现在物资匮乏,再这么拖下去就是慢性死亡。

日军上层现在非常急,冈村宁次必然是预见了这一点,想要在目前物资还支持的住的时候,尽量剿灭华北的共军军队。

想法很美好,但书看少了,起码没读通,敌进我退,敌疲我打,他想猛攻,共党部队会怎么接招,论持久战里写的明明白白。

就是看个标题也该懂了,论持久战,谁跟他打一波流?

到了酒店,换了身衣服,下楼吃饭。

这次宴席不是满汉全席了,齐燮元自己安排的,菜肴丰富,朋友小聚。

“顾部长,这次你可一定要多帮帮我。”齐燮元给顾砚声倒酒,举杯敬酒,表情那叫一个愁眉苦脸。

顾砚声不吃这套,和他碰了杯酒,“齐司令,这喝酒之前,有些话我还是得跟你说明白,既然我来了华北,能帮你的地方我一定会帮,可我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华北的六个亿,你得想办法帮我要。”

“哎呦,我的亲哥哎。”人无语的时候那是真的会笑,齐燮元苦笑,“顾大部长,我但凡能拿得出六个亿,那我还用愁粮食的事么?我直接花钱买不就行了?你这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顾砚声摇晃着酒杯淡笑,“没指望你拿出来,钱我肯定问王克敏要,问汪时璟要,但这忙你得帮。”

“那没说的。”齐燮元一秒变脸挺起胸膛,“必须帮忙!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我怎么帮忙我就怎么帮忙!”

“你说的?”顾砚声微笑举起酒杯。

齐燮元掷地有声,“我说的,一口唾沫一口钉!”

就算顾砚声要收拾汪时璟,这忙他齐燮元也帮了。

“干。”

“干!”

“汪时璟现在在干嘛?”

“整顿内务,汇报工作吧,森冈皋不是被调回去了么?兴亚院华北部长的人选日本那边也没定,昨天下了命令,让盐泽清宣暂时代理部长,那他不得汇报汇报工作,拍拍马屁。

盐泽清宣刚上任,也得问问情况,看看哪里有油水,把森冈皋留下的人弄走,换成他自己人是不是?”

顾砚声点了点头,想了想,“盐泽清宣,森冈皋的副手,兴亚院的副部长?”

兴亚院华北的主副官基本信息顾砚声早就了解过,说起名字就想起来了。

一个少将。

“对,就是他。”齐燮元确认。

“什么样的人?你打过交道吗?”

“交道是打过,但不熟,性格偏强势,估计脾气跟森冈皋差不多吧,日本人都是这个鸟样。”

顾砚声听着笑笑,吃菜。

齐燮元补充一句,“不过我猜这个人在军部的背景肯定没森冈皋那么厚。”

“何以见得?”

“森冈皋在的时候,基本上没这个人什么事,汪时璟嘴里都提不起这个人的名字,那不就是弱势的像征?”

这话也有点道理,华中的部长是个中将,华北的部长如果只是个少将,档次好象被压了一头,这对陆军来说也是个耻辱。

这个人代理部长,能不能做的长久都是个未知数。

“冈村将军约的几点?”

“明天早上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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