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陆定非的气魄所在!
书名:天子岳父!我在仿真中封神了! 作者:非王不见
第九十六章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陆定非的气魄所在!
【天乐七年八月二十九日,高柏与群臣商议该怎么封赏陆定非的功劳。】
【前方的斥候来报。】
【陆定非在井陉要道一带,同突厥人血战,破敌七万,应有其实,收复北定府,更是消息准确的事情。】
【然而先帝高深连年征战。】
【段贞的叛军劫掠了在晋安府的官仓,无论是财富还是粮食都被洗劫一空。】
【高深为了和段贞的叛军血战,北定府的国库也被干耗一空。】
【高柏实在是拿不出来多少粮食和军饷用以封赏,否则的话,北伐之事,他也不至于只给了陆定非十五日的粮草,就命他出征了。】
【现在陆定非得胜归来,班师回朝。】
【不说给那些活着的将士封赏,还要给那些阵亡的将领一笔抚恤金,这都对当下的大干朝堂,都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后主高柏不得不寻求先前和陆定非有过交集的丞相杨钰该如何是好。】
【杨钰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很难办。】
【封赏如果不到位,会引起边军将士的叛乱,今后再出这样的事情,就没人愿意勤王。】
所有人都会拿陆定非作为例子,不愿出力。
【因此,杨钰的看法是不仅要赏,还要大大嘉赏。】
【可那些尚在朝堂中留有馀地的鲜卑勋贵和高氏宗亲们,却不乐意了。】
【得功的人,第一他们是汉将,第二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谎报战功,第三就算没有谎报战功,他们哪来那么多的钱,封赏这些将士。】
【如果陆定非说他们阵亡了两万人,就要给两万人的抚恤金,阵亡了四万人,就要给四万人的抚恤金,这可都是钱,怎么能让陆定非说了算呢?】
【你杨钰作为丞相又是汉人,不心疼国库的折损,不计较得失,这是否意味着你与陆定非有旧,因此私通商议共谋朝廷的好处。】
【于是有人出了一个主意。】
【钱,他们是拿不出来的。】
【但是。】
【他们可以封赏官职。】
【北定府已经被突厥人劫掠一空,此地百废待兴,早就不适合作为国都。】
【而大干实际上是两都共治,一者为北定府,二者为晋安府。】
【先帝高深就在晋安府起家,北定府是神武帝高悦和他的嫡长子高琦经营多年的基业。】
【既然北定府已经被突厥人废了大半,不如干脆迁都到晋安府,而北定府这样的烂摊子,就交给那支得了功的平陇军。】
【有人建议高柏,将皇甫集加封为北定府的镇都大将,再将陆定非加封为平陇城的镇都大将。】
【正所谓世间之人,可以共患难,难以同富贵。】
【陆定非是平陇城牵头的主将,他立了首功,朝廷却以平陇城地处要地,需要能臣勇将把守为由,将陆定非放在这样的穷乡僻里,再将立了次功的皇甫集摆在北定府。】
【这是分化二者的关系。】
【皇甫集去了北定府,陆定非去了平陇城,隔了十万八千里,就算两人没有因此心生间隙,也没有办法互相照应。】
【再将陆定非麾下的其馀将领加封为朝廷的将领,命他们在朝为官,慢慢架空他们的兵权,将他们的士兵纳入晋安府。】
【如此一来,既能解决封赏的问题,还能把陆定非的兵权间接消解,使他对朝廷没有太大的威胁。】
【这样的招数是阳谋,也是无解的计策。】
【杨钰深知这是高柏在惧怕陆定非的声望,是害怕陆定非手上的兵权。】
【因为朝廷实在是无兵可战了。】
【他能理解,但他接受不了朝廷对自己人的算计,这是名正言顺地宫斗、内斗。】
【此举看似自保,实则往后人人自危,再也不会有象陆定非这样坚定北伐匡正朝廷的忠臣良将了。】
【杨钰向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学生高柏请辞。】
【这样的高氏,他已经看不到统一天下的希望,他效忠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他被族灭后,顶着他人压力也要接纳自己的神武帝高悦,是看似昏聩高傲,实则拥有着雄心壮志,对他无比信任的先帝高深,而不是这个畏畏缩缩,前惊后怕,做事优柔寡断,轻易听信宗室之言,残害忠良的高柏。】
【天乐七年九月,朝廷宣旨任命陆定非为平陇城镇都大将,皇甫集为北定府镇都大将。】
【由陆定非举荐的贺拔穆加封为平陇城的别将。】
【鲜于胜为北定府别将。】
【韩恪加封晋安府骁骑将军、慕容骓为晋安府左右卫将军属官、张黑闼为晋安府武卫将军。】
【而为了表彰陆定非的功绩和对北伐的肯定,后主高柏最终还是给了陆定非一个开府仪同三司的实权,以彰殊勋。】
【只不过在平陇城,纵使陆定非允许自辟僚属,在分化了兵权以后,这个权力也是被稀释了的。】
【这个封赏意味深长。】
【几乎每一个汉将都配有一个鲜卑人作为副将,这是节制,也是限制,其次,陆定非最重要的三个亲卫全部调到了晋安府。】
【并且韩恪、慕容骓都是没有实质权力,相当于高城卫,专属于禁军侍卫,只有张黑闼是有兵权的,但是这个兵权有限,在皇城之下,天子的耳目中,张黑闼有兵权又能办的了什么事情呢?】
【只是一道诏令。】
【陆定非集成出来的平陇军就已经被朝廷拆得七零八落,权力几乎是被重组了个干净。】
【当这道诏令下达的时候。】
【所有人都义愤填膺。】
【仗打赢了。】
【他们这些弟兄们却要各奔东西,名为封赏,可实际上的东西没有一个着落。】
【谁都清楚,这是朝廷要将他们的兵权全部拿下。】
【“要么我们干脆就反了吧!”】
【有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皇甫集、张黑闼都纷纷望向了陆定非。】
【“只是对朝廷的封赏不满意,你们就打算反了吗?”陆定非的目光冷冰冰地扫过众人,“愚蠢!”】
【“我们本是大干的英雄,理应受到恩待,朝廷这般对待我们,其他人也有目共睹,有志之士自然会为我们陈情。”】
【“况且窦昂、潘钺诸将皆在,你们就肯定你们一定能造得了反吗?”】
【“到时候,我们和那些边军又打起来,岂不是仇者快,亲者恨,害苦的还不是那些百姓!”】
【“谋反,只是让我们理亏,我们就从英雄变成了挟恩图报的乱臣贼子!”】
【“难道我们北伐为的是朝廷的封赏吗?”】
【“我们为的是我们家人不受那突厥人的欺辱,为的是跟我们一样的普通人。”】
【“今日,我固然与诸位暂且分道扬镳,可殊归同路,平陇城如今尚为我所据,皇甫集又得了北定府,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朝廷不愿意为诸位抚恤那些阵亡将士的家眷,那就由我来。”陆定非目视着所有人道:“将那些突厥人留下来的战马,一并拿走。”
【“诸位随我一路走来,也是辛苦了。”】
【皇甫集抱拳道:“我定不负明公之望,统领北定府,若有要事,我随时可以举兵响应,就如当初誓言,生死与共。”】
【陆定非摇了摇头,“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你该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北定府的百姓。”】
【“如今北定府刚刚收复,突厥人劫掠数日,当地百姓饱受苦难,百废待兴,治理此地,你要多加注意。”】
【“你也是跟我们从平陇城那样的穷苦地方杀出来的人,你不容易,所以你更清楚百姓的日子是怎样的。”】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若是能勤恳待民,那些百姓也自然会爱戴你,你在北定府便能安稳下来。”】
【皇甫集听着,他单膝跪下来说道:“末将谨遵明公教悔。”】
【作为北定府新的镇都大将,出于地缘优势,他无论是地位还是权势应该远在陆定非之上。】
【可是面对陆定非,皇甫集打心眼里只有忠诚二字可言。】
【这一仗,陆定非的表现,已经彻底让皇甫集折服,而如今陆定非做出来的选择,更是证明,他并非是那种被情绪左右的人。】
【他有这个判断能力,也清楚这个时候,他们更该做什么。】
【反,他们是可以反。】
【可这个代价,他们承受不住,也不该让百姓为他们的意气之争买单。】
【这不是寻常人该有的气度。】
【当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皇甫集便知道北干朝廷根本就不是和陆定非在一个台阶上的对手。】
【朝廷这是在将那些百姓、那些忠义之士的立场向着陆定非的身上推。】
【迟早有一天,大干的朝廷会受到反噬,就因为今天这样的愚昧之举。】
【而到了那一天,他们都不需要在这里议论怎么去谋反,那天子的冠冕就堂而皇之地加冕在了陆定非的身上。】
【这是皇甫集所坚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