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节
书名:喜相逢之夏之蝉 作者:风之羽
第二十七节
了?」
「你跟葵衣在一起的吗?」
「对啊,」萧若离点点头,指着东蓠夏树,「师姐砍断了他的腿,又要砍手,我刚好看见就把他救下来了。」
「你不信?」萧若离咳了两声,「不信你问她好了。」说着,转头向着门外叫道:「你人都来了,为什么不敢出现呢?」
安静,一片安静。过了许久,才听到一声又甜又糯的笑声。
「萧若离,你真好本事!」一阵香风拂过,骊姬款摆着腰身风情万种地出现在大家面前。「装死装得还真像。这些年,你过得好不逍遥快活。」
「那是托师姐的福啊!」萧若离甜甜地笑,「不是你老想我死,我又怎么能如愿以偿那么快就能离开神衣教呢。现在师兄做了神衣教教主,想来师姐开心得不得了。」
「我是很开心,如果你不出来搅局我会更开心。」骊姬冷笑了一声,转脸看着楚天行道,「你呢?你是相信他们还是相信我?」
「若离从不说谎。」楚天行盯着骊姬咬牙道。
「我就知道,你从来没相信过我。」骊姬惨然一笑,「这么多年了,你可曾正眼瞧过我一眼,可曾用心跟我说过一句话?」
「真的是你做的?真的吗?!」楚天行双目赤红。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骊姬仰天大笑,「你会杀了我替你的夏树报仇吗?」
楚天行的手开始发抖。
骊姬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我从小就爱着你,这么多年来从未改变。如果没有东蓠夏树,你永远都会只留在我的身边。我当年只恨为什么没能杀死他,不过,现在我反而觉得留下他一条命是件大好事儿。」骊姬笑得花枝乱颤,「对,你误会他了,一切都是我设的局。虽然他的腿是我砍断的,不过废他武功给我机会的是你,他的一生因你而毁,你以为他会原谅你回到你身边吗?就算回到你身边,你能忍受天天服侍一个没了腿的残废并且有兴致跟他享受鱼水之欢吗?」
「不,当然不可能。所以你们只能互相看着,互相悔着,互相恨着。」骊姬笑得疯狂起来,「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永远不可能。楚天行,到了最后,胜的依然是我!」
骊姬突然腾空而起,闪动着寒光的弯刀劈向床上的东蓠夏树。楚天行飞身拦住,一掌将她打飞在地。
「你终于出手了。」嘴角渗出一丝血渍,骊姬美丽的脸蒙上了一层灰色。「亲手杀了我,你就永远也忘不了我了。」
「骊姬!」楚天行将她扶起抱入怀中,「你疯了!」
「我疯了,我早就疯了。为什么我会跟娘亲一样爱上自己的亲哥哥!」骊姬哽咽着,眼角沁出一滴泪来,「我是孽种,本来就不应该活着,可她为什么还要生下我,为什么要让我跟你一起长大!」
楚天行无语,只用手紧紧握着骊姬的手。
「我是神衣教的耻辱吧,所以连我的亲爹也会恨我,恨我们的娘,恨娘生下的你,所以宁愿把神衣教传给外人也不传给自己的外甥。」
「你别说了。」楚天行皱着眉轻叹了一口气。
「我不想叫你哥哥,也不想叫你师兄。」骊姬喘了一口气,「请你记得我,不是你的师妹,也不是你的妹妹,而是一个女人」
握着手臂的手指紧了紧,随后慢慢地松开。
「其实你那一掌打不死她的。」萧若离突然开口,「是她自己不想活了,把经脉的真气全都放开。师兄,你不要太自责。」
「我不会自责。」楚天行抱起骊姬的尸身,「就算我不杀她,她回去面对教中处罚也活不了。这样死去,她可能更快乐些。」
看着东蓠夏树,楚天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沉痛。
「夏树?」
「对不起,对不起。」好想对他这样说,可是却怎么也无法开口,楚天行的心被悔恨噬咬得千疮百孔。他不会再原谅自己,是的,永远
不会。
「我,不会再来找你。」粗嘎的声音仿佛不是出自楚天行的口中,「你想要过平静的生活,我给你。如果你还是恨我,我会在谷中等你。想杀我的话,就来吧。若是你亲自动手,我绝不还击。」
说完,抱着骊姬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众人沉默了许久。
「他现在一定很难过。」葵衣轻叹了一声。
「他现在一定恨不得杀了自己。」萧若离也叹了一声,只是叹息的时候拿眼偷偷瞄着东蓠夏树。
「呐,夏树,你可以原谅他吗?」小心翼翼地,萧若离向东蓠夏树提问。
「可以吗?」东蓠夏树轻声笑着,眼里的泪光闪动,「你觉得我可以原谅吗?」颤抖着双手,东蓠夏树把他们放在萧若离的眼前,「你看看我的手,他们是握剑的双手,因为练剑而磨出过厚茧。可是现在有什么用?除了书本,除了饭碗,再重一点的东西他们根本拿不动。」
「你可以叫他把我的武功还给我吗?」
「我的双腿也不见了。」东蓠夏树又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露出空荡荡的裤管,「不能走,不能跳,连如厕也要人抱着去。」
「你可以叫他把我的双腿还给我吗?」
月亮如一面冰盘高高地悬挂在空中,从苏州到洞庭至少十天的路程楚天行只用了三天。骊姬的身体已经按着苗疆的习俗化归尘土,让侍女将她的骨灰送回神衣教的总坛安置于父亲的身边,楚天行发了疯一般往谷中赶。
就好像有人在拿着鞭子使了劲儿地拼命抽着,楚天行不分白天黑夜,不饮不食地赶路,直到把自己的所有侍女全部远远地抛在后面。
只要一闭上眼睛,楚天行就可以看到东蓠夏树那双充满绝望和痛苦的眼睛,只要一停下脚步,就公似乎可以看到东蓠夏树晃着两条空荡荡的裤筒在向自己笑。
奔入谷内,银色的月光正升上正空,似有魔力的月光照得谷中纤毫毕现。体内平静已久的真气突然躁动起来,左冲右突在楚天行的身体内乱撞。迎着月光,楚天行仰起了头,赤红着双眼发出一声长啸,啸声在谷中回荡盘旋着,久久不息。
屋外的雪飘得纷纷扬扬,屋内的炭火烧得红红暖暖。裹着狐裘的东蓠夏树歪躺在床上,闲散地翻着靠在床边放着的一撂新书。
当日被楚天行一闹,东蓠夏树的事情悄然在武林中传了开来,虽然没人知道事实的原委,但越传越玄、越传越乱的流言已经迫使四大家族不得不动用自己的势力将流言封杀。面对父母的置疑,东蓠夏树选择了沉默,虽然其它三个兄弟行动一致地三缄其口,但辱没了门风的东蓠夏树终于还是被东蓠世家悄悄地送去了地处极北的傲龙堡。失望已极的父母将他交于了北堂家照顾,风波渐渐平息,到了冬天,东蓠世家却还没有半点要接东蓠夏树回去的意思。
大白天的,屋外的雪正刮得紧,谁也不会想到有人能有天大的本事可以闯到连苍蝇也飞不进一只的傲龙堡内劫人。但是萧若离做到了!他不但在十三道护卫线的眼皮子底下溜过去,而且还在光天化日之下转遍了傲龙堡一百单八间小院硬是把东蓠夏树找了出来。
「好热啊,热死了!」东蓠夏树手里拿着书目瞪口呆地看着萧若离一身白衣地走进屋来,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抱怨着。
「找你真不容易!」也不管东蓠夏树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