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节
书名:喜相逢之夏之蝉 作者:风之羽
第二十六节
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已经几乎要忘记了啊。」
「我要带你回去。」楚天行说。
「不,我不会跟你走。」东蓠夏树摇摇头。
「我决定了,立刻就带你走。」
「然后呢?杀了我为你死去的属下复仇吗?不,你不会杀我。」东蓠夏树笑了起来,「大不了再砍断我的手臂或是割了我的鼻子?」
「我没有砍断你的腿,」楚天行的呼吸乱了,「我只知道葵衣把完好的你带走,没有我的命令,不会有任何人胆敢对你动手。我会找出断你双腿的人的,找到他,我决不会放过他!」
「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我又凭什么要相信你?」东蓠夏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可以把我带走,因为这里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楚天行上前一步,却又因为东蓠夏树接下来的话语而停顿。
「什么都无所谓了,所以,如果你要带走我的尸体,就过来吧。」推开身前的薄被,手腕翻处,寒光逼人的短剑正对着自己的咽喉。「苟延残喘到今日,我还有什么放不开的?」手里的剑向内送了送,尖锐的剑峰陷入了白皙的肉间。
西门冬里与北堂春望失声大叫。他何时藏起了一把剑?三个人轮流地看着他,居然让他身藏着利器,如果夏树当真要寻死,三十个他们只怕也拦不住啊!二人惊出一身冷汗来。
「我一直很想跟你说,那天不是我让人去夜袭东升客栈的。我连自己何时被送到闲云别苑都不知道,我连为什么闲云别苑的人全都突然消失不见都不知道,我上哪儿找人去对付你?」东蓠夏树戚然一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说了又能怎样?就算你给我机会讲,你会相信我吗?」
「不,当然不会相信!你告诉你的骊姬,她用不着担心我东蓠夏树会夺她所爱,也犯不着下那么大气力来杀我。因为在你的眼里,我不过是帮你纾解真气的器具,不过是高兴时可以玩弄的对象甚至,还不如你脚下的奴才」东蓠夏树放声大笑,「我活了!楚天行,你当我是你的东西吗,我就偏偏要把你的东西砸坏。」剑尖陷入肉中,一滴鲜红的血自剑尖渗出,顺着剑身缓缓下流。
「不要!」西门冬里与北堂春望同时伸手去夺,可是他们的速度终究慢了一慢,只听到金属撕裂皮肉的声音,血腥的气味立刻弥散在空中。
楚天行的手牢牢地抓着剑身,锋利的剑刃将他的手掌划开,深深嵌入骨中,东蓠夏树使力的手却再也无法将剑身送入。
楚天行一点没有感到痛楚。死死抓着剑身的手还在颤抖,那是害怕自己来不及制止而失的控。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东蓠夏树的话一字一字狠狠敲在他的心上,知道有哪里不对,却因冲击而无法理清头绪。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楚天行感到从未有过的慌乱。
东蓠夏树什么也不说,含着泪的双眸恨恨地盯着他。
看着他的眼神,楚天行心中一阵恶寒。一把将他手中的短剑夺过,楚天行就像手中拿着的是烙铁一般,将短剑立刻远远地扔到了屋外。
「你听不懂,我来告诉你!」屋外突然传来的清脆声音让屋内的几人俱是一惊。
踏着盈盈月光,身姿轻灵的青衣女子带着纯真的微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葵衣?」东蓠夏树口中喃喃。
「葵衣?」楚天行睁大双睛。
「东蓠公子,好久不见了。」葵衣甜甜地笑着,又对楚天行说道:「主人不,现在不能再称呼您为主人了。」
「哼,背叛了我的人怎么还有脸叫主人。」楚天行冷哼了一声。
「我只是不想看你们那么痛苦地彼此伤害,这样也叫背叛吗?」葵衣轻声地说。「这些并不重要,真相才是最重要的吧!」
「真相?」楚天行挑起眉头,「你知道真相吗?什么是真相?
既然知道又为什么不在当年就告诉我们?」
「因为当时我并不知道。」葵衣叹了一口气。「我们四处找您找不到,就算想说也没法儿说啊。」
众人都竖起耳尖。
「当日说留在客栈中的姐妹们是被东蓠公子所派之人杀害的是谁?」葵衣问。
「是菊衣。」楚天行回答。
「当日将东蓠公子送走,是谁安排的马车?」葵衣又问。
「是菊衣。」楚天行的眉头微微皱起。
「东蓠公子,当日您上车后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谁?」葵衣转向东蓠夏树。
「是菊衣。」东蓠夏树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给了我一壶酒,说是楚天行让我在路上御寒用的。」
「我没有」楚天行的声音消失在喉音。
「然后您喝了吗?」
「喝了」
「再然后?」
「我不记得。」东蓠夏树摇了摇头,「我醒来的时候,人在闲云别苑的内院。地上很凉,一个人也看不见。」
葵衣点点头。
「知道您会在东升客栈的人除了东蓠公子就只有自己人,又听菊衣那么说,您认定是东蓠公子下的手是当然的。」葵衣顿了顿又说,「可是东蓠公子一定知道,以您的身手,他派去十几、二十个人根本是螳臂挡车自寻死路,您说是吗?」
楚天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除非是想让那些人送死,才会让他们夜袭客栈。他当然不会眼睁睁地让手下去送死。」葵衣悠悠地说,「所以那些人一定会挑您不在的时候去。」
「有谁会知道您在夜里要去湖畔游玩呢?会是东蓠公子吗?」
楚天行心中一跳。
「可是她送夏树之时并不知道我晚上要出去,又如何做套?」
「因为就算您当夜不出门,她也会想到别的办法让您出去。」葵衣轻轻摇了摇头,「我真不愿相信是她,不过事实就是如此。」
「菊衣、菊衣、菊衣!」楚天行眯起了双眼,「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骊姬!」
楚天行睁大了双眼。
「因为菊衣的亲弟弟是骊姬的玩偶。」葵衣垂下了双眼,「要让弟弟活着,就只能听骊姬的话。在菊衣的心中,弟弟是她唯一的亲人。为了他,没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骊姬!楚天行的牙咬得喀喀作响。
「骊姬一直对您抱有幻想,她又怎么可能让东蓠公子安然地留在您的身边?」葵衣摇着头叹息道,「您太大意了。」
「她疯了吗?」楚天行咬着牙,「我跟她绝对没有半点可能!」
「您这么想,她未必这么想。」葵衣转头看着面色沈郁的东蓠夏树,「东蓠公子,您也一定会以为骊姬与他的关系非同一般吧。」
东蓠夏树哼了一声,将头扭过一边。
捂着脸的指缝间发出沉痛的低吟,楚天行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这不可能,不会是她,不会是她!」
「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一声轻叹中,萧若离悠悠然地踱了进来。
「若离?」楚天行再次惊讶地叫出声来。「你不是」
「这个不重要啦!」萧若离皱着鼻尖抓抓头发,「我跟葵衣找了三年,你都跑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