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点石成金，化肥与元素周期表

陆云重重点头，神色笃定：“军师，陆云从不打诳语。庄稼也是活物，人要吃饭，庄稼也要吃肥”。这绿矾油化出的“神土”，就是庄稼的大补之物！”

“好！好！好！”

诸葛亮连说三个好字。

“张大锤！”

那工头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跪下：“小人在！”

“从今日起，这绿矾油”便是国之重器，地位等同黄金！”诸葛亮羽扇一指，“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莫说是什么铅房，便是要用银子铸房，只要能炼出这神水，我也批给你！”

“但有一条，若是泄露了半点制法，定斩不饶！”

“是！”众工匠齐声应诺，虽然心里还怕这妖水，但看军师如此重视，腰杆子也不由得挺直了几分。

安排完工坊之事，陆云却并未停歇。

他深知，要驾驭这化学之道，光靠几个工匠瞎猫碰死耗子是不行的。

必须要有一批懂“理”的人。

三日后，格物学堂。

足以容纳百人的大阶梯教室内，座无虚席。

不仅是新入学的学子，就连马钧、赵爽这些已经在兴业司任职的大佬，甚至诸葛亮本人，都坐在了旁听席上。

巨大的黑板前，陆云挽起袖子，手里捏着一根白垩。

他没有讲具体的工艺，而是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五个大字：“金、木、水、火、土”。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大笔一挥，在这五个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哗——！”

台下瞬间炸了锅。

益州狂士彭羕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陆先生！这五行乃是圣人所定，是天地万物之本源！你这一笔叉掉，是何道理？”

“是啊，先生，五行相生相克，医道、兵道皆源于此，怎能否定？”徐岳也是一脸不解。

陆云敲了敲黑板，示意安静。

“五行之说，那是古人对天地的一种哲学概括，用来说理自无不可。”

陆云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但若是要格物，要造物，这五行————就是错的！”

“木烧成灰是土？那烟去哪了？水煮干了是气，那气又是什么？”

陆云转身，在黑板上画下了一个个方格，开始书写。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当然，他用的是这个时候能听懂的字或者暂定的代称。

“天地万物，皆由微尘组成。这微尘，我称之为“原子”。”

陆云指着那个还没画满、略显空旷的表格：“这才是世界的真相—元素周期表。”

“世间万物，无论是一坨泥、一棵树，还是我们的人体，都是由这表里的东西拼凑而成的。”

台下的名士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如同听天书一般。这套理论，完全颠复了他们几十年的认知。

“荒谬！”

彭羕忍不住反驳道：“先生说万物皆由此拼凑？那水便是水，火便是火。难不成水里还能藏着火？”

“问得好。”

陆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永年兄不信？”

“自然不信！水火不兼容，此乃三岁小儿皆知的道理！”彭羡昂首道。

“那就让大家开开眼。”

陆云拍了拍手。

两名助手抬上来一套玻璃仪器。一个广口瓶，里面装着几块灰白色的金属片（锌），瓶口塞着软木塞，通出一根细长的玻璃管。

“这是“倭铅”（锌），乃是金石之物。”

陆云举起一瓶稀释过的硫酸：“这是绿矾油。”

“现在，我把它们混在一起。”

陆云将酸液倒入瓶中，迅速塞紧瓶塞。

“滋滋滋—

“6

瓶内瞬间翻江倒海，产生了大量的气泡。众人伸长了脖子，只见那玻璃管口，隐隐有无色的气体喷出。

“这气，名为氢气”，乃是水之源，也是这周期表上的第一位。”

陆云手里拿着一根燃着的火折子，看向彭羕：“永年兄，你说水火不容。但这水里生出来的气，脾气可大得很。”

说完，陆云将火折子凑近了玻璃管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

“嘭！！！”

一声巨响，如平地惊雷，在封闭的教室内炸响。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管口猛然爆开，虽然不大，但那声势极为惊人，甚至震得前排桌上的墨汁都跳了起来。

“啊呀！”

彭羕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直接从蒲团上跌坐在地，脸色煞白，两股战战。

后排的董允和费祎更是吓得抱头鼠窜，以为是天雷劈下来了。

“这————这————”

徐岳虽然没跑，但也吓得笔都掉了，目定口呆地看着那还在管口静静燃烧的淡蓝色火焰。

“水里————真的有火？”徐岳喃喃自语，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又有什么新的东西正在创建。

陆云吹灭了火焰，看着惊魂未定的众人，淡淡道：“这便是格物。”

“大道无形，但大道可证。”

“这周期表上的每一个格子里，都藏着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天机。”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跌坐在地上的彭羕，象是突然魔怔了一样。

他连滚带爬地扑回桌案前，顾不得捡起地上的笔，直接用手指蘸着洒落的墨汁，在纸上疯狂地抄录着黑板上的那张图表。

“记下来————必须记下来————”

彭羕嘴里念叨着，眼神狂热得吓人：“这是天书————这是真正的道————若是参透了这个，我便能看透这世间万物！”

其他的学子见状，也纷纷如梦初醒，一个个象是饿狼扑食一般，疯狂地抄写笔记，生怕漏掉陆云说的一个字。

坐在后排角落里的诸葛亮，此刻却是面色凝重。

“丞相————”

一旁的马谡（字幼常）虽强自镇定，没象其他人那样狼狈，他低声道：“这————这便是陆司长所说的科学”？刚才那一声爆响，并未见火药硫磺，仅仅是两种“死物”相融，竟有如此天威？”

马谡素来好谈兵法，自视甚高，觉得天下事皆在筹谋之中。

但这突如其来的“氢气爆炸”，完全击碎了他对力量的认知。

诸葛亮长叹一口气：“幼常啊。”

“你平日里总说运筹惟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但陆子云今日画出的这张图，早已超出了兵书韬略的范畴。”

诸葛亮指了指那张周期表，声音低沉而肃穆：“这哪里是什么格物之学？这分明是泄露了天机啊！”

“若是后人能将这表填满————恐怕这世间，再无鬼神立足之地，凡人————亦可比肩神明。”

马谡闻言，身躯猛地一震。

“凡人————比肩神明？”

马谡喃喃自语：“若是我军能掌握此等神术，北伐曹魏，何须百万大军？只需这元素”一出，谁人能挡？”

诸葛亮转头，深深看了一眼这位自己最器重的年轻幕僚，沉声道：“此图，当列为我大汉最高机密！”

“幼常，你即刻去安排。今日在场之人，无论名士还是工匠，皆需签下兴业司的绝密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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