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法正庞统冷眼借风刀
书名:三国:我在蜀汉讲解三分归晋 作者:暮云青
第一百三十四章 法正庞统冷眼借风刀
成都,临渊阁。
满宠一身黑衣,步履匆匆地穿过回廊。
他的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阴沉,手里紧紧攥着一卷刚从北方传回的密报。
推开密室的大门,满宠甚至顾不上行礼,直接将密报拍在了陆云的桌案上。
陆云见状抬起头,平静地问道:“怎么?曹操打过来了?还是孙权偷袭了荆州?”
“都不是。”
满宠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是谣言。杀人不见血的谣言。”
“现在整个北方都在传,说这场瘟疫是你引来的天罚”。说是因为兴业司搞的那些格物之术,触怒了上苍。”
“他们把你说成是妖道,是祸乱天下的根源。”
陆云放下手中的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天罚?妖道?”
“曹孟德这一手,玩得挺脏啊。”
满宠眉头紧锁,继续说道:“司长,不可小觑。这谣言传得太快,太邪乎。不仅北方在传,如今这股风已经吹过了长江,吹进了咱们益州。”
“昨天,锦衣卫回报,成都城外已经有愚昧的百姓在烧香拜佛,祈求上天宽恕。甚至有人————有人往咱们兴业司的大门口泼黑狗血,说是要辟邪。”
“再这样下去,人心就散了。”
满宠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属下查过了,这背后肯定有校事府”的影子。要不要属下动手,把成都城里那是嚼舌根的抓一批,杀一做百?”
陆云摆了摆手,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百姓恐惧,是因为他们不懂。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害怕的。”
“瘟疫确实可怕,曹操没法治,为了推卸责任,为了稳住他那边的军心,自然要把锅甩到我头上。”
陆云转过身,目光如炬:“伯宁,你把这密报送去给主公和军师。我随后就到。”
“这场仗,既然曹操想打舆论战,那咱们就陪他玩玩。”
荆州,江陵城。
夜色深沉,凄风苦雨拍打着窗棂。
前将军关羽此时正率军巡视江防未归,偌大的府衙偏厅内,只有两盏孤灯摇曳。
案几旁,两人对坐。
左边一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刀,正是法正;右边一人,相貌古怪,浓眉掀鼻,手中端着酒爵,神色晦暗不明,乃是庞统。
“啪!”
法正将手中关于流言的密报重重拍在案上,眉宇间杀气腾腾。
“士元,那曹操欺人太甚!”
——
法正站起身,在厅内来回渡步,声音阴冷:“如今云长将军不在,你我坐镇中枢,岂能坐视不管?城中那些散播妖孽论”的细作,还有那些跟着瞎起哄的愚民,依我之见,当立刻令校刀手全城搜捕!”
“杀他几百颗人头挂在城墙上,我看谁还敢说陆子云是瘟神!”
法正虽是谋士,但行事风格向来睚眦必报,手段狠辣。他深知陆云提供的军械对荆州防务的重要性,自然容不得这些脏水。
“急什么?”
庞统却是不紧不慢,他抿了一口温酒,那双看起来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孝直啊,你这火爆脾气,该改改了。”
“改?”法正皱眉看着庞统,“火都烧到眉毛了!若是让这流言坏了军心,一旦曹仁趁机来攻,你我如何向主公和云长交代?”
“流言坏不了军心,板甲和火炮在,军心就在。”
庞统放下酒爵,缓缓抬起头,那张丑陋的脸上露出一抹让人心悸的冷笑:“而且,孝直,你只看到了这流言的坏处,却没看到它————或许也是一剂良药。”
法正一愣,停下脚步:“良药?陆子云可是咱们的财神爷,你这是何意?”
庞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卷极小的蜡丸,那是他私人的情报网刚刚送来的绝密。
他捏碎蜡丸,取出里面的纸条,推到法正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法正狐疑地拿起纸条,借着烛火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这————刘封深夜私会陆云?屏退左右?”
法正的手猛地一抖,那纸条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庞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月前的深夜。”庞统幽幽说道。
法正深吸一口冷气,重新坐回席上,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作为顶级的谋士,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陆云,掌握钱粮军械,威望如日中天,是“权臣”苗子。
刘封,武艺高强,又是主公义子,身份尴尬,是“隐患”苗子。
这两人若是凑到一起————
“士元,”法正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你的意思是,他们在结党?”
“是不是结党,咱们不知道,也不能乱说。”
庞统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笃笃的声响:“但是,孝直,你要明白。如今世子(阿斗)年幼,主公虽春秋鼎盛,但毕竟————将来这大位传给谁,那是咱们做臣子的禁忌。”
“陆子云太顺了。”
庞统指了指北方,又指了指西方:“他那一套格物之术,把天下的读书人都收买了;他的军械,把武将都喂饱了。如今,他又和那个最不安分的刘封有了瓜葛。”
“这棵树,长得太快,太高,已经快要遮住主公的阳光了。”
说到这里,庞统眼中闪过一丝狠绝:“所以,这北方的流言,咱们不能全禁。”
法正瞳孔微缩,瞬间领悟了庞统的毒计:“你是想————借刀杀人?”
“不,是借风修树。”
庞统冷笑道:“曹操泼脏水,咱们就让他泼。让陆子云身上沾点泥,让他知道人言可畏”,让他明白,离了主公的庇护,他那点神通在百姓眼里就是妖术。”
“只有让他感到害怕,感到孤立无援,他才会更加依赖主公,才会收敛锋芒。”
“至于那个刘封————”
庞统眼中杀机一闪而逝:“咱们可以把这流言和他们的私会,巧妙地连在一起。”
“就说————陆云因受流言困扰,心生不安,故而深夜召见武将————”
法正听得背脊发凉。
只稍微改动一下因果关系,陆云那“自保”的举动,在帝王眼里,就会变成“图谋不轨”的先兆。
“士元,这招————是不是太狠了点?”法正尤豫道,“陆云毕竟有大功。”
“狠?”
庞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孝直,咱们是为了大汉,为了主公的基业。”
“陆云是把好刀,但刀太利了,容易伤手。咱们得帮主公给他加个鞘。”
“此事,云长不在,正好你我做主。”
庞统转过身,盯着法正:“城里的流言————抓几个闹得最凶的做做样子,剩下的,随他们传去吧。”
法正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眼中最后那一丝尤豫也被政治家的冷酷所取代。
“好。”
法正研墨提笔:“为了大汉————陆子云,只能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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