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斯文败类(福利加更,感谢支持)
书名:潜伏:苦海无涯,殊途同归 作者:诽语
第二十二章 斯文败类(福利加更,感谢支持)
李涯倒是没有一来就吩咐她干什么,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语气随意:“先坐。”说着便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简短地吩咐了一句:“带两份清淡点的早餐过来。”
挂了电话,他没有回办公桌后面,而是在林殊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道:“今天没什么需要忙的,你就好好休息吧。”
“没事,我可以工作。你多休息才是。”林殊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看着她坚持,李涯便没再推让,沉吟片刻道:“那好吧。昨天发生了一些事,马奎死了。待会儿吃完东西,我把情况跟你说一下,你写个报告,存盘用。”
听到“马奎”两个字,林殊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堵了一下,脸色倏地白了一瞬。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旗袍面料,声音有些发虚:“怎……怎么会?怎么死的?”
李涯注意到她脸色不对,以为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一个曾经共事过的同事就这么突然死了,便放轻了语气,宽慰道:“具体情况还在查,你先别多想。”
林殊勉强点了点头,嘴唇抿得发白。
早餐还没送到,办公桌上那部黑色的电话机便突兀地响了起来。李涯起身去接电话,简短地应了几声便挂断了。他走回沙发旁,伸手轻轻摸了摸林殊的头,动作自然得象是已经做过了无数遍。
“我要去开个会,”他俯身交代道,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你先待着,一会儿早餐来了就先吃,不用等我。”
说完他直起身,整了整领带,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林殊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马奎的尸体被共方要走了,让我们给个交代。说说吧,各位。”吴敬忠将手里的报纸随意地丢在桌上,动作看似漫不经心,报纸上马奎的照片却恰好朝上,让在座的几人看得清清楚楚。
李涯轻哼一声,靠进椅背里,语气不以为然:“一个逃跑的特务而已,马奎死了,该找警察局去调查,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让警察局去查就是了。”他觉得这件事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死了个潜伏在天津站暴露的马奎罢了,人又不是他们杀的,共方要交代,找警察局要去。
吴敬忠听着也是这么个理,一个对方派来的特务而已,早就该死了,确实和他们扯不上多大关系,他们也可以说是马奎执行他们的任务死的,吴敬忠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究。
陆桥山伸手拿起报纸,端详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呦,还要将马奎葬入烈士陵园呢。”他顿了顿,放下报纸,目光扫了一圈,问道:“那马太太怎么办?”
吴敬忠一听到“烈士”两个字,想到这个所谓的烈士还是从他带领的天津站里出来的,只觉得脸上一阵无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她去吧,她爱去哪去哪,去共党那边也行。以后别再提这个人。”
一旁的馀则成听着几人你来我往的对话,始终不发一言。他想起昨日翠萍说的话,若不是林殊出现,左蓝怕是危险了。马奎这样的人,活着的时候干尽了龌龊事,死了倒好,还白捡一个“烈士”的名头,真是便宜他了。
发生了昨晚的事,组织上肯定会要求左蓝加快撤离。他今晚必须去见她一面。这一面之后,下一次再见,就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吴敬忠让众人简单汇报了一下工作就将人打发了,单单留下了李涯。陆桥山和馀则成对视了一眼,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风波随着马奎的事总算告一段落。
林殊端着粥碗,一勺一勺慢慢地喝着,思绪却早已飘远了。从今天姑父的安排和李涯的反应来看,李涯确实已经开始亲近她了。可这份亲近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分量,她拿不准。在他心里,他的信仰和她之间,到底孰轻孰重?
如今既然被安排到了李涯手底下做事,倒也算有了天然的优势,且姑父信任他,离他近,能接触到的东西也更多。可越是这样,越要小心。她出不得任何差错。若真的出了事,吴敬忠恐怕会是第一个想让她死的人。
她正出着神,冷不防身后响起李涯的声音:“味道如何?不合口味?”
林殊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回答,李涯已经伸手将她手里那碗喝了一半的粥接了过去,低头尝了一口,眉头微皱,似乎在认真辨别什么,随即一仰头将剩下的粥一口气喝完了。
“旁边还有一份呢。”林殊看着他那副干脆利落的模样,觉得这人大概是饿得有些狠了。
“无事,不浪费。”李涯放下碗,笑着舔了舔嘴角。
林殊看着他将空碗搁回桌上,心里琢磨着这人确实挺简朴的。不过转念一想,堂堂行动队队长,要是和同事们一起出去吃东西,也这样接过人家吃剩下的碗底一口喝干净,那画面光是想想就是一场灾难。她赶紧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可还是憋不住好奇心,尤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问道:“李队长出去吃东西,也会把别人吃剩下的吃完?比如……其馀同事?”
李涯被她这话问得气笑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不重,带着几分无奈:“胡说什么。”
说完他低下头,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吻了上来。唇齿间还残留着粥的清淡甜香,他的气息却霸道地覆了上来,将这个吻渐渐加深。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声音低哑,带着餍足的调侃,一字一字落在她唇角:“只吃你剩下的。”
“你这人……”林殊伸手推他的胸口,想把人推开,可那堵胸膛硬得象一堵墙,纹丝不动。她有些气恼,耳根都红了,咬着下唇瞪他,怎么一点都不分场合,也不怕被人撞见,偏偏还推都推不动。
李涯低头看着她那副又恼又羞的模样,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她那双含着薄怒的眼睛瞪着他,因为刚刚那个吻还泛着一层潋滟的水光,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象一只炸了毛的猫。
李涯不紧不慢地坐直了身子,抬手理了理被她抓得起了褶皱的衣襟,又正了正领带,慢条斯理地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他拿起桌上的钢笔,翻开文档夹,抬眼看向还红着脸坐在沙发上的林殊,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正经端方:“林小姐,开始工作吧。”
林殊看着他这副瞬间切换成一本正经的模样,衣冠楚楚,神情肃然,仿佛方才那个把她按在沙发上亲的人根本不是他,彻底被这人的两面做派给气笑了。
斯文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