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甜蜜的折磨
书名:潜伏:苦海无涯,殊途同归 作者:诽语
第二十章 甜蜜的折磨
林殊觉得这个人一定是情场浪子,一句话在他嘴里黏稠暧昧,语调绵绵,每一个字都象带着小钩子,撩拨得她心绪难平
她身上还没什么力气,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不太想动,嘴上却不饶人,话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看样子李先生交往过不少女子吧。”
李涯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转移话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听出了那话里藏着的醋劲儿。他低笑了一声,抬手轻捏了一下林殊的脸。
“林殊小姐对我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纵容,“若我说,我一直都在为党国效命的路上,并未与其他女子接触过,你可放心了?”
林殊听到那句“为党国效命”,心里紧了紧。眼帘垂下来,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嘴角却慢慢上扬,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
“饿了。”她说,语气轻快,象是在撒娇。
“那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弄些吃的,垫垫肚子。”李涯说着,小心地扶着林殊躺回床上。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大部分地方已经差不多干了,便没再用毛巾替她包着,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替她理好被角。
看着林殊闭眼休息的安静模样,他没有再出声打扰,放轻脚步下了楼。
到了楼下,他终于不再吝啬地开了灯。昏黄的灯光洒满厨房,他挽起袖子朝灶台走去。大概是因为林殊长久不在家、刚归来不久的缘故,橱柜里并没有多少食材,几只碗碟零零散散地摆着。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小袋米上——她大病初愈,该吃些清淡的。他将米舀出来洗净下了锅,开始慢慢熬起粥来。
灶上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他站在灶台边等着,忽然想起方才吻她时嘴里那股苦涩的药味,微微皱眉。视线一转,瞥见橱柜里间搁着一只蜂蜜罐子,便取出来舀了一勺,用温水调了一杯甜水,端着轻步上了楼。
林殊没有睡着,听见动静便睁开眼。李涯在床边坐下,将杯子递到她唇边,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将那杯温热的甜水喝了下去。蜂蜜的甘甜冲淡了她舌尖残留的药苦,她的眉头舒展开来,李涯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弯了弯。
怕她等太久,粥并没有熬得太烂,想着白粥寡淡没什么滋味,他又从蜂蜜罐子里舀了一小勺加进去,轻轻搅匀。自己先尝了一口,味道还行,清甜绵软,这才端着碗朝楼上走去。
卧室里,林殊已经昏昏沉沉地半睡了过去,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连在浅眠中也并不安稳。
李涯在床边坐下,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一圈又一圈,等热气散得差不多了、温度降到刚好入口,才伸手将她唤醒:“起来,先吃点东西?”
林殊并没有陷入沉睡,几乎是他一出声她就睁开了眼。她懵懵地看着面前的李涯,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意识还不大清醒。李涯扶着她半坐起来,在她身后垫好枕头,然后一勺一勺地将粥喂到她嘴边。她乖乖张嘴,一口一口咽下去,动作迟缓而安静。
喝到一半,她实在没什么力气了,连咀嚼吞咽都觉得累,脑袋向前一倒,靠在李涯的肩上,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李涯端着碗低头看了看她,碗里还剩小半碗粥,再看肩上那张苍白的睡颜,终究不忍心再叫醒她,轻叹一声,将碗搁回桌上,想把她安放回床上,林殊扭动了一下,不太乐意,李涯无奈由着她靠着,自己就这么坐着。
天光大亮,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林殊醒来时,发现自己被裹在一层厚厚的棉被里,整个人象一只蚕蛹。而李涯就斜斜地躺在她旁边,隔着被子将她揽在怀里,连外套都没穿,也不怕冷,就这么囫囵睡了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抬眼便看见了他的脸。一夜之间,他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眼框下两团淡淡的乌青,头发也有些凌乱,板正的衬衣也皱皱巴巴的,憔瘁极了。
林殊心里涌起一股愧疚。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摸上他的下巴,那些新冒出来的胡茬扎在指腹上,刺刺痒痒的。她有些好奇地来回摩挲了两下,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醒他。
思绪渐渐回到昨夜那些模模糊糊的片段。她记得自己病得无理取闹,李涯稍微动一下换个姿势,她就不满地哼哼,他只好又僵着身子挪回来。后来她开始浑身发冷,打着哆嗦直往被子里缩,半梦半醒的李涯又将被子重新把她裹紧,她还是冷,哼哼唧唧地表示不舒服。他没办法,只能隔着那床厚厚的被子把她整个抱进怀里,一边拍一边低声安抚,好一阵折腾,她才终于安分下来。看着这副样子的李涯,林殊的脸不自觉地红了。
李涯在林殊刚一动身的时候就醒了。得益于她一晚上只要稍微一动就哼哼唧唧闹不舒服,他已经成功形成了她动,他就醒的条件反射。
不过这一次,没有听见她的哼哼声,他也就没急着动,打算看看她要做什么。
没想到林殊的手在他脸上好一阵摩挲,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胡茬,又好奇又小心,象在探索什么新奇的东西。李涯在心里叹了口气,想着待会儿还得去保密局,便没再继续装睡。
他睁开眼,正好对上林殊那双盛满了心疼的眼睛。
那一刻,他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一夜的折腾、困倦、腰酸背痛,在她这样的目光里忽然都变得不值一提。他甚至觉得,被她这样折磨,竟也不错。
“再休息休息,我先去上班了。”李涯抱着她,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慵懒,低低沉沉地落在她耳畔。
林殊现在身上已经没什么不舒服了,想着自己旷工好些天了,就算上面有人撑腰,做得太过也不好,便摇了摇头:“没事,我也去。”
李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掌心下温度正常,再看她脸上也有了血色,便点了点头:“那好。我先回去收拾一下,等会儿来接你。”
林殊点了点头,看着他起身离开,才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刚掀开被子低头一看,脸上顿时烧了起来,睡袍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搓磨得皱成一团,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该遮的地方遮得勉勉强强,一副欲盖不盖的样子。
她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全程裹在被窝里,不然得尴尬成什么样。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昨晚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脸更烫了,忙甩甩头,翻出衣服朝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