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很想你,林殊小姐
书名:潜伏:苦海无涯,殊途同归 作者:诽语
第十二章 我很想你,林殊小姐
李涯受毛委员调遣来到了天津站,一连几天都没有看见文档室的那个身影。
在得知自己成为废棋被交换时,他就开始着手调查天津站。他是吴敬中成功安插的,戴局长在时让他蛰伏不动,把他视作翻盘的关键奇点。现在,他这个棋成了个笑话,他不甘心。
他调查了天津站的所有人,意外看到了一张照片,他想,他该去天津站摸摸底子。他去见了吴敬忠,想要个说法。意料之中,得到了一副冠冕堂皇的说辞。
他想见见那个出乎意料的人,想知道她是不是卧底,她的暴露是不是与她有关。于是,他向吴敬忠提出要去文档室看看秋掌柜的文档,吴敬忠同意了。
隔着铁窗,他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敲了敲窗台,里间传来动静,他低着头看着手里随意拿着东西,思考着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同她见面。
还没考虑好就听见脚步声停在了窗后,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张温婉平和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错愕。
他想,如果不是她太善于伪装了,那么她也许真的和他的暴露没什么关系。
不过,她那么凑巧的出现在延安又出现在这里,她的身份可能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她的震惊后的公事公办的从容有些令他出乎意料,他骗她说他是新来的行动队队长,她果然不信,给吴敬忠打了电话确认。
公事公办结束后,她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一句他有没有双胞胎兄弟让他啼笑皆非。
他狠心掐灭了她的幻想,她说让他等她下班,他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静坐了一下午。
她毫不掩饰对军统到质疑和对共方的肯定,扎在了他的心间,他不知道她是太过信任他了,还是有什么底牌才这么肆无忌惮地说这些话,肆无忌惮地撩拨他。
她很聪明,他确实拿她没办法,如果他提出在延安见过她,那么他暴露的问题就不再归咎于天津一方,会变成他自身问题。他还没有确实证据。就算说出去,也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段时间的相处,果然还是让他心软了。
“队长,林小姐回来了。”手下的人小跑着靠近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处在沉思状态的李涯,轻声低语。
“现在在哪?”
“吴府。”
“知道了,继续盯着。”
等人走后,李涯玩味地舔了舔嘴唇,意味深长地笑了。
林殊在吴家吃完饭回来,就看见自家门前站着个熟悉的人。
背倚在院墙上,身上是一套考究的三件套黑色西装。雪白衬衣的立领翻折着,恰到好处地托着他的硬朗的下颔,一条极简的蓝底白纹领带束在领间,端正得象一个严谨刻板的官僚。
西装马甲严密地裹着上身,将本就挺拔的腰身收束得更加利落,显出一种被规矩和自律长久塑造的清瘦。手腕处戴着一只银质手表,光泽隐隐浮动,同样带着冷冽的气息。
手中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在烟卷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那双多情的眸子打乱了他精心营造的一切。
林殊今日装束素雅简约,一身加绒白旗袍贴合身形,外搭同色软绒披肩松松拢在肩头。青丝挽成松散低髻,几缕细碎鬓发顺着鬓角、颈侧随意垂落,眉眼松弛敛着几分慵懒,多了些温婉闲适。
李涯没动,静静地等着她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林殊发现这个人许久未见,倒是有些不太一样了,气场好象更强了。
“李先生,这么晚了,怎么有空过来?”
林殊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随手拢了拢滑落的披肩。
“林小姐说要请我吃饭,等了好久,一听说林小姐回来了,就赶紧过来了。”李涯一脸惋惜和遗撼的模样,语气里带着些委屈。
林殊觉得这人倒是会倒打一耙,上前一步,微微蹙眉,欲施压于他,让贴靠在墙上的他,无处遁下。
“哦?不是有人用假身份欺骗于我,不告而别在先,又言而无信在后。如今倒是埋怨起我来了。”
眼前这个魂牵梦绕的人出现了,她还是那么漂亮,那么吸引他,李涯伸进口袋的手,在这一刻无意识的捏紧,克制住将她揽进怀里的冲动。
“怎么言而无信了。”看着一向温柔小意的她愤愤不平的样子,李涯笑了。
“看来不仅言而无信,还健忘。”林殊更气了,将手环抱在胸前,有些不屑和恼怒的说道。
李涯攥在衣袋里紧绷许久的手骤然抽出,脚步往前一踏,长臂倏然探出,稳稳环住她纤细腰肢,顺势便将人牢牢圈入怀中。
“没忘。”
突如其来的亲昵惊得林殊身子微僵,整个人陷在他裹挟而来的气息里。耳畔清淅撞着两道起伏不定的心跳,一道是他沉稳急促的搏动,混着他略微粗重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缠得人浑身发软。
林殊心想,这人确实不一样了,变得更主动了。
纤柔的指尖不自觉轻抵在他的胸前,耳尖飞快浸上一层薄红,垂着眼睫不敢抬眸望他。方才散落的几缕碎发蹭在颊边,伴着彼此交缠的呼吸微微颤着。
“我很想你,林殊小姐。”李涯见她没有推拒,将头靠在她的肩头,低沉压抑的音节述说着长久的思念。
肩头忽然落下来的重量,温热的触感通过旗袍布料传递着,让林殊一阵酥麻颤栗,抵在他衣襟上的手指蜷了蜷,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软在了他怀中。
耳侧萦绕着他压抑沙哑的告白,温热气息扫过颈间肌肤,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她迟迟没有回话,长长的眼睫不住轻颤,眼底漫起细碎的软意,连日隐忍的惦念顺着心口翻涌上来。迟疑片刻,纤细的手臂慢慢抬起来,轻轻环住他的后背,脑袋微微偏斜,不经意蹭过他的肩窝,声线细软又带着浅浅羞怯:“我……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