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赛前特训

“三十年汾酒？”

苏牧坐直了身子，“一言为定。”

“那是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程咬金把胸脯拍得震天响，“那要是你输了呢？”

“若是输了，御兽监下个月所有的门票收入，全归左武卫改善伙食。”

程咬金眼睛瞬间亮了。

御兽监现在的吸金能力那是全长安都知道的，一个月门票少说也有几千贯。这买卖，稳赚不赔！

“好！痛快！三日后，就在这御兽监的草场上，一决高下！”

程咬金生怕苏牧反悔，抓起衣服就要走，“俺这就回去操练那帮兔崽子，到时候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送走了程咬金，苏牧转身看着满院子的飞禽走兽，吹了声口哨。

“全体都有，集合。”

一刻钟后。

御兽监后院那块平整的草地上，摆开了一个怪异的阵势。

团团坐在正中间，一脸迷茫地看着苏牧。

它面前摆着个蹴鞠门，但这门对它来说显得有点小。

苏牧没让它动，只是让人搬来了一筐剥好的鲜竹荀，还有一堆切好的苹果块。

“团团，听好了。”

苏牧拿起一个藤球，在手里掂了掂，“从现在开始，这就不是球，这是来抢你竹荀的坏蛋。只要这东西往这门里钻，你就给我把它拍出去。”

团团眨巴着黑豆眼，看着那个球。

苏牧给饲养员使了个眼色。

饲养员抢起脚，把球往球门里踢。

球速不快，但这对于一只正在吃竹子的熊猫来说，无疑是一种冒犯。

眼看球要飞进网窝，团团动都没动，只是那只肥厚的大爪子随意地往旁边一挥。

“啪！”

藤球被那股子蛮力直接拍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了十几米开外的水池里。

团团连头都没抬，继续咔擦咔嚓啃竹子。

苏牧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叫天赋。

这体型往那一坐，本身就是一道叹息之墙。

再加之熊类那不讲道理的爆发力和厚实的皮肉，守门员这个位置，非它莫属。

至于前锋————

苏牧看向树上那群金丝猴。

这帮家伙平日里最爱模仿人，此时正一个个挂在树枝上，好奇地盯着地上的球。

“下来！”苏牧手里拿着根教鞭，指了指地面。

猴王带着十几只壮年公猴跳下来，抓耳挠腮地围着苏牧。

“想吃香蕉吗？想喝果酒吗？”苏牧循循善诱。

“吱吱！”猴群瞬间沸腾。

“那就给我踢。”苏牧把球踢给猴王。

猴王没用脚，而是下意识地用手去抓。

“不许用手！”

苏牧手里的教鞭轻轻抽了一下地面，“用脚！谁用手就扣晚饭！”

猴子这东西灵性极高，尤其是有了系统开启灵智后，学东西快得吓人。没过半个时辰，这帮猴子就已经明白了规则。

它们本身就善于攀爬跳跃，平衡感极强。一旦习惯了用脚，那场面简直没法看。

一只猴子带球过人，根本不是在地上跑，而是在空中飞。它们利用尾巴保持平衡，双脚倒挂在树枝上也能把球传出去，甚至还能踩着队友的肩膀起跳头球。

这种立体的、全方位的进攻方式，别说左武卫，就是把大唐球王拉来也得懵。

正练得热火朝天，一阵香风飘来。

李丽质一身胡服骑装，手里摇着把团扇，笑盈盈地倚在月亮门边上看了半天。

“啧啧，这也就是你能想得出来。”

李丽质走过来，看着正把球顶在脑袋上玩杂耍的猴子，“让猴子踢前锋，熊猫守大门。程叔叔要是看见这场面，怕是得气得把胡子拔光。”

“怎么，公主殿下觉得不行？”苏牧把一颗葡萄抛进嘴里。

“行，太行了。”

李丽质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那是看见了金山银山的神色，“寒食节本来就没得玩，全城百姓都憋得慌。左武卫大战功夫熊猫，这噱头只要放出去，长安城得炸锅。”

她从袖子里掏出个小本本，那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帐。

“我已经让下面的人连夜去印海报了。标题我都想好了—《人兽巅峰对决！左武卫金刚腿VS御兽监幻影脚！谁才是大唐蹴鞠之王？》。”

苏牧差点被葡萄噎死：“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太浮夸了？”

“要的就是浮夸。”

李丽质合上本子，一脸笃定，“门票我都定好了，分三等。站票一百文，坐票五百文，至于看台上的雅座————那是给权贵们留的，五贯钱一位，还得抢。”

“还有，那个赌局。”

李丽质压低声音，凑到苏牧跟前，“我已经让人在各大赌坊放出口风，就说御兽监这回是赶鸭子上架，赔率开到了一赔十。咱们自己人，到时候悄悄买御兽监赢。”

苏牧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端庄高贵的大唐长公主，此刻却象个精打细算的小掌柜，忍不住笑了：“殿下这生意经，怕是连户部尚书都要甘拜下风。”

“那是，谁让你这御兽监是个销金窟呢。”

李丽质也不恼，反而有些得意，“为了那点门票钱，程叔叔也是拼了老命，听说这两天把他那帮手下操练得鬼哭狼嚎。咱们可不能掉链子。”

寒食节这天，御兽监那块草皮子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平日里也就是几千号人的场子，今儿硬是挤进了一万多。

树权子上都挂满了人，就为了看这一场“人兽蹴鞠大战”。

“买定离手！左武卫一赔一，御兽监一赔十！”

外围的赌档喊得震天响。

绝大多数人都把铜钱压在了左武卫那边。

开玩笑，那可是大唐最精锐的兵，跟一群畜生踢球还能输？

程咬金穿着一身红黑相间的短打，胸口那撮护心毛露在外面，油光程亮。

边，双手叉腰，冲着苏牧嘿嘿直乐。

“苏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别一会儿把你那宝贝熊猫踢哭了，陛下找俺麻烦。”

苏牧坐在太师椅上，手里剥着个橙子，眼皮都没抬。

“程伯伯还是担心担心您那坛子汾酒别洒了。”

“嘟——！”

一声哨响。

比赛开始。

左武卫这边的前锋是个叫赵六的校尉，身高八尺，一脸横肉，那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煞气。

球一开出来，赵六就象头蛮牛一样冲了出去。

御兽监这边的猴王“大圣”倒是反应快，一个跟斗翻过去想抢球。

可赵六根本不玩虚的，肩膀一沉，直接撞了过去。

猴子虽然灵，但那身板哪经得起这一撞。

“吱”的一声怪叫，大圣被撞飞了三尺远，挂在了旁边的球门立柱上。

“好！”周围百姓一片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