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要输了？逗逗你的！

赵六带球长驱直入

球门前，团团正坐在那儿，怀里还想抱个竹荀，结果被裁判强行没收了。

它正郁闷着，一看有人冲过来，吓得往后一缩，直接把球门让开了一大半。

赵六起脚怒射。

球进了。

“哈哈哈哈！”程咬金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苏小子，瞧见没？这就叫气势！你那熊猫也太怂了，这就吓趴了？”

苏牧把橙子瓣塞进嘴里，嚼了嚼，没说话。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猴群虽然跑得快，但根本不懂配合。抢到了球也不知道传，要么自己抱着跑被判手球，要么就是把球踢到界外去追蝴蝶。

左武卫这边那是军阵配合，传切利落。没多会儿，又是赵六一记头球。

二比零。

团团这回倒是没躲，因为它正忙着舔爪子上的泥，球从它耳朵边上飞进去都不知道。

“完了完了，我的五百文钱啊！”

“我就说这畜生不靠谱，除了卖萌还会啥？”

买了御兽监赢的几个赌徒在那顿足捶胸。

上半场结束的锣声敲响。

苏牧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慢悠悠地走向兽舍那边。

猴子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团团更是直接趴在地上装死，怎么拽都不动。

程咬金路过，还不忘补一刀：“苏小子，要不别踢了，俺让你一球咋样？”

苏牧笑了笑：“不用，让它们醒醒神就行。”

兽舍里。

苏牧让人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抬了上来。

一盆盆散发着浓郁奶香的“盆盆奶”，那是加了蜂蜜和羊奶特制的，香得要命。

还有一筐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冰镇葡萄，挂着水珠子。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猴子们瞬间炸了窝，吱吱叫着就要往上扑。

团团那鼻子最灵，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翻了个身爬过来，口水流了一地。

“停。”

苏牧手里拿着那根教鞭，轻轻敲了敲盆边。

“想吃？”

猴王拼命点头。

“上半场踢成那熊样，还想吃饭？”苏牧冷着脸，“刚才那个赵六撞你，你不会躲？

你是猴子还是木桩子？他再壮能有你灵活？钻他裤裆啊！”

猴王眨巴着眼，似乎听懂了。

苏牧又走到团团面前，指了指那盆奶：“你也一样。再漏一个球，这盆奶就给隔壁大黄狗喝。还有那坛子竹荀，全送去喂猪。”

团团一听这话，黑眼圈都要瞪裂了。

给狗喝？喂猪？这是对国宝最大的侮辱！

“听懂了就给我精神点！”苏牧一挥手，“赢了，这些全是你们的，管够。输了，今晚集体喝西北风。”

“吼——！

“”

团团难得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虽然听着还是奶里奶气的，但那股子护食的劲儿是出来了。

下半场开始。

赵六看着对面那群猴子，眼神轻篾。

“再进一个，让这帮畜生彻底滚蛋。”

他带着球又冲了上来。

这回，猴王大圣没硬刚。它蹲在地上，等赵六冲到跟前的一瞬间，突然往地上一躺。

赵六下意识想跨过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大圣那条长尾巴极其阴损地在他脚脖子上一勾。

不是犯规的绊人，而是顺着球劲儿一拨。

球从赵六的胯下钻了过去。

紧接着，一只小猴子从旁边窜出来，接球，起跳，踩着赵六的肩膀借力，在空中把球传给了边路的另一只猴子。

全场哗然。

“这————这也行？！”程咬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猴子们象是开了窍。它们不再跟人拼身体，而是玩起了杂耍。

你在地上跑，我在天上飞。

左武卫的人想抢球，猴子直接把球挑过头顶，然后自己从人咯吱窝底下钻过去。

那种滑溜劲儿，让左武卫这帮糙汉子有力没处使，气得哇哇乱叫。

“穿裆！又穿裆了！”

“漂亮！那猴子还会假动作！”

看台上炸了锅。

不到一炷香功夫，猴王接队友传中，一个倒挂金钩。

球进了！

二比一。

程咬金坐不住了，冲到场边吼：“防守！都给老子贴身防！别让它们飞起来！”

可越急越乱。

猴子们为了那盆葡萄，已经杀红了眼。它们利用尾巴保持平衡，在人群里左冲右突。

又是一次配合。

这次是团团立功了。

左武卫想打反击，一个大脚开到前场。

团团看着那球飞过来，脑子里只有那盆奶。它怒吼一声，竟然人立而起，用那宽厚的大肚皮把球硬生生顶了回去。

球弹得老远，正好落在猴王脚下。

单刀！

二比二平！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开始偏西。

双方都累得够呛。

左武卫是被溜得腿软，猴子们是上蹿下跳耗体力。

只剩下最后半盏茶的时间。

程咬金急眼了：“全给我压上去！输给一群猴子，老子把你们皮扒了！”

左武卫全员压上。

赵六憋着最后一口气，在禁区前沿抢到了球。

这位置绝佳，离球门只有两丈远。

团团这时候体力有点透支，正靠着门柱打哈欠，眼皮子直打架。那盆盆奶的诱惑力似乎正在被困意取代。

赵六抡圆了大腿。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奔死角而去。

“完了！”李丽质捂住了眼睛。

苏牧眉头一皱。

这死熊猫，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手边正好有个刚才没吃完的苹果。

没尤豫，手腕一抖。

那苹果带着风声，精准地砸在了团团那个圆滚滚的屁股上。

“啪！”

团团正做梦啃竹子呢，屁股突然一疼，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本来是靠着左边门柱瘫着的，这一激灵，下意识地往右边一翻身，想要看看是哪个刁民暗算朕。

就在它翻身的同时。

那个高速旋转的藤球飞到了。

“砰！”

球结结实实地闷在了团团那满是软肉的屁股上。

藤球被这一屁股弹了回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越过了冲上来的赵六头顶。

反弹球！

这时候，左武卫的后防线空虚得象凌晨的大街。

猴王大圣就在中场溜达呢，球正好落在它脚边。

它抬头一看，前面没人！

哪怕是猴子也知道这是个机会。

它带球狂奔，那速度快得象道金色的闪电。左武卫的门将想出击，大圣直接把球往旁边一拨，轻松晃过，推射空门。

三比二！

“嘟””

终场哨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赢了！御兽监赢了！”

“神了！那熊猫屁股神了！”

无数铜钱被抛向空中。

团团还捂着屁股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苏牧让人把那盆奶端了上来。

它瞬间忘了屁股疼，把头埋进盆里狂喝。

程咬金站在场边，看着那个还被自己手下扶着的赵六，又看了看正在抢葡萄吃的猴群，那张黑脸憋成了猪肝色。

半晌，他大步走到苏牧面前。

“苏小子，你狠。”

程咬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那球————也是你教的？用屁股挡？”

苏牧把手里剩下的半个橙子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汁水，一脸高深莫测。

“这叫————神龙摆尾。那是绝学，一般不外传。”

程咬金嘴角抽搐了两下。

神龙摆尾？那分明是“懒驴打滚”！

“行！俺老程愿赌服输！”

程咬金也是个爽快人，虽然心疼，但绝不赖帐。

“明日我就让人把那坛子酒送来！不过你给俺记着，下回比摔跤，俺非得找回场子！”

说完，他冲着那帮垂头丧气的左武卫吼了一嗓子：“还嫌不够丢人？都给老子滚回去加练！跑不完五十圈谁也别想吃饭！”

左武卫的人灰溜溜地撤了。

李丽质这时候从后面钻出来，手里那个小本本都要记不下了。

“发了发了！”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铜钱的倒影。

“光是外围赌坊的分成，咱们就能把这御兽监翻修一遍还有富馀！苏牧，你那招屁股挡球”简直绝了，你是怎么算准团团会翻身的？”

苏牧笑了笑，没解释那个苹果的事。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他站起身，看着那只把盆舔得干干净净、正四脚朝天晒肚皮的熊猫。

“走，带团团去洗澡。今儿它是大功臣，给它加个钟，精油开背。”

夕阳西下，把御兽监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场蹴鞠赛成了长安城好几个月的谈资。

甚至连宫里的李世民听说后，都在御书房里笑骂了一句“荒唐”，然后转头就让王德去内库挑了几匹好绸缎赏给那只立功的“金屁股”。

至于那坛子埋了三十年的汾酒。

第二天就被程处默哭丧着脸送来了。

苏牧也没独吞，当晚就开了封，就在那棵老歪脖子树下，就着月光和烤肉，和程咬金喝了个通透。

当然，团团没喝上酒，但它得到了整整一车的极品嫩竹荀，那是它这辈子做过的最划算的买卖—一只用了一个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