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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夜袭葛陂,局中局定局

书名:汉末昭烈行 作者:剑阁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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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夜袭葛陂,局中局定局

澺水岸边,舟船并行。

汉军陆续出营。

这些天汝南赶上梅雨时节,整个五月中下旬都在下雨,直到五月末,雨势才稍歇。

今日白天只下了一场小雨。

饶是如此,地面也仍旧泥泞不堪,骑兵在此地毫无用武之地。

据刘翊说,这场雨可能一直下到六月中,得找个小雨天出发,就不要想着等晴天了。

至于弓弩什么的那是完全用不成了。

为了防止弓弦受潮,汉军早早就把弓弦卸了下来,装进了防潮的容器里。

平野作战,骑兵优势被泥泞削弱了。

步兵作战,强弩优势也被削弱了,这就是天气带来的影响。

好在,下雨天,汉军用不成弓弩,葛陂黄巾也用不成啊。

双方大不了来一场白刃战,穿着铠甲的朔州军肉搏还是不怕黄巾军。

但总归是不能缺少远程武器的,在下雨的这些天里,刘备下令砍伐竹木,打造单体弓,也在平舆猎户家中征集了一些,总体勉强够用。

汉代传统弓构造及材质主要分为单体弓及复合弓两类。

单体弓就是用单一材料制成的弓,这种弓箭射程近,威力较差。

复合弓则是采用不同的多种材料制成的弓。

判断标准有四条,一是卸下弓弦之后,弓的整体向前反曲。

二是弓梢的长度甚长,弓梢的长度与弓臂的长度基本相同。

三是弓弝(弓的中心握持部位)的截面为正方形或“d”字形。

四是弓臂的宽度较大。

这种弓制作难度较大,而且不防水不防潮,浸水后的弓弦,变软、发涨弓弦失去张力、易断,射出的弓箭,威力大打折扣。

出于对弓弦这种重要战略资源的保护,下雨天很少会拿出来用。

在进入弩机时代过后,军队作战比拼的都是精度和射程、军队大批量快速量产,训练难度较大的弓在汉军远程武器中逐渐沦为次要角色。

骑兵除外虽然汉代弩骑兵也是主流,但在马上给弩机上弦总是比不过弓换箭快的,相当一批精锐骑兵仍然保持马上用弓驰射的本领。

当然这部分讨论的基本都是复合武器。

在雨雪天气,威力较小,但制作简易的单体弓就有重新登上舞台的机会了。

宽阔而扁平的弓臂,窄而厚实的弓把,一根简单的弓弦,配上箭矢,仍然能击杀大部分没穿铠甲的敌人。

但即便如此,单体弓也不是完全不受雨雪影响,古代箭支用的羽毛都是真羽,在着水后,箭羽的宽度会缩小,极大影响射击精度。

远程兵器在梅雨阶段只能当做辅助武器了。

部分积射士拿到单体弓后短时间的确都有些不太熟练,毕竟汉代地方武库里的远程兵器基本都是弩,弓能占据弩总数的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见此袁涣有些担心。

“左君,带着这些漆弓真能去打葛陂吗?”

“要不,还是等天晴再去吧。”

刘备试了下弓弦,对着远方的标靶射了一箭,他的射术不及韩当,还是更适合用弩。

“等到天晴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再说了,葛陂黄巾也没有强弓可用,大不了我们都用漆弓对决,下雨天准头都差,汉军甲胄多,终究是占着便宜的。”

刘备站在码头上,不一会儿从项县的渡船慢慢驶来,河面上出现了一排黑沉沉的船影。

大大小小上百艘,挤在狭窄的河道里,在雨中静默如伏兽。

船身上的水珠顺着木板纹路往下淌,导入泥泞中,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河水。

袁敏蹲在岸边,查看水道。

他穿着蓑衣,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发髻往下淌,沿着面颊流进衣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手指在水面上轻轻划过,感受着水流的缓急,又抓起一把岸边的泥土,在指间拈了拈,凑到鼻尖闻了闻。

“左君。”他站起身,在衣襟上擦干手,走到刘备面前,指着河道。

“内河巷道狭窄,淤堵严重,运力主要靠桨,不适合大船前行。所有超过一千斛的船都不能进。”

刘备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船只。他虽然不是水军出身,但也知道内河行船与海上不同。

河道窄,弯道多,水浅处连桨都划不开,大船进去就是活靶子。

至于袁敏所说的这个斛也就是石,相当于汉代各种船只的吨位。

释船曰:五百斛以上,有小屋,曰斥候,以视敌进退也。

三百斛曰舠。

二百斛以下曰艇,其形径挻,一人二人所行也。

汉代一石(斛)差不多等于现在六十斤。

袁敏继续道:

“五百斛以上,算是战用船了,斥候船,可用来观察敌情,舠和艇,则更适合浅窄河道单人侦查用。”

他指着河面上那些大小不一的船只,如数家珍。

“适合突袭的,是那些桨多的,赤马舟、先登、走轲。桨多,棹夫多,划得快,不依赖风力。赤马舟船体涂成红色,跑起来象马一样快,先登船窄长,适合冲在最前面,登岸作战,走轲灵活,在河道里穿插如风。”

“不同斛重的船只大小作用,各有不同。”

“除此外,还有各种名为‘舡’又称‘大舶’的运输船。就是左君从浪荡渠南下一艘运兵三五百人的这种,这些是很难平安进入陂地的。”

“即便有夜色掩护,船只体型也太大了,不熟悉地形还容易拥堵。”

袁敏指着停泊靠岸的大大小小各种船型。

“咱们如要进入陂渠就要用这些小船。一船十几个棹夫,快速行船,配上几个战士持弓。在小河道里,足够作战了。”

袁敏不愧是水利专家啊,放在季汉大抵跟李严的治水能力有一拼了。

刘备沉吟片刻,道:

“朔州军长于旱地行军,我等都是北方人,少有擅长行舟之人啊。”

“朔州军纵横草原,所向披靡,可到了水上,那些在马背上如履平地的汉子,上了船就东倒西歪,连站都站不稳。”

刘翊在身旁微微一笑。

“无碍。将那些船只运输过来的棹夫可以调来一部分帮忙操控小舟。他们都是淮泗一带的老船家,在这片水道上跑了半辈子,闭着眼睛都能走。”

“只要有几百精悍的兵士成功进入敌人腹地,控制了鲖水的渠道,用浮舟首尾连接陆地,形成桥梁,朔州的兵马一样可以从陆地通过。”

他蹲下身,在地上划了几道线,示意河道与陆地的连接方式。

“但这很危险。夜黑风高,为防止敌人察觉,不能举火。稍不留神船只就容易进入蚁贼防区,深入敌后难保会不会被围歼。所以这几百名兵士,必须是相当善战、且能在夜间视物,胆大心细的人。”

刘备眉头微皱。

能夜间视物,这个要求很高。

底层兵士常年吃不到肉食,普遍患有夜盲症,天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见。

所以夜里行军一定要举火。

但这鬼天气,根本就不具备夜战的条件。

能做到夜中视物的,就只有那些家境优渥、营养良好的良家子。

还有一点则是现在还在下雨,五月梅雨季节已经到来,雨水不断。

刚开始下,河道涨水还不多,等到越往后,葛陂里的贼人仰仗水势,就越不好打。

汉军中唯一一个能打水战的就是关羽,但他么,那是历史线在荆州当了几年都督,跟文聘打水战练出来的。

现在的关羽也是个白板。

“左君,让我去。”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备回头,看见许褚大步走来。

他穿着短褐,赤着脚,腰间插着柄短斧,雨水顺着他宽阔的肩膀往下淌,在他脚下汇成一条小溪。

浓密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露出底下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我带来的乡人,都是用剑的好手。其中多数人,都能夜间视物。”

“而且,我们就是豫州人,平日里不仅种地,也会下河里摸鱼,都懂些水性。”

刘备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从豫州良家子中选一百人,从朔州军中再选一百人。总计二百人,分批乘坐十艘先登船。一艘斥候船在前探路,两艘舠,分护左右巡视。”

他走到岸边,指着那些船只,一条条分配任务。

“斥候船探路,发现有贼兵拦截,立刻回报。先登船跟进,一旦斥候船确认安全,就快速通过。舠船在两侧散开监视,防止贼兵从岸边偷袭。”

“仲康,你来带队。”

许褚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牙:

“左君放心。俺一定把路趟开。”

刘备又道:“等到天黑后,云长益德会在正面发动夜袭,吸引彭脱主力。”

“等到鸣镝响起,各部准备出发。子龙、公明部作为后应。”

“一旦打信道路,立刻过河。”

诸将皆曰:“唯。”

“等等。”

黑暗中,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袁忠一身戎装,甲片在微弱的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雨水打在他的铁盔上,顺着面颊流下来,在他下巴上凝成水珠,滴落在胸前的甲片上。

待他走到火光下,刘备才看清他的脸。那张脸比几日前更瘦了,颧骨高高突出,眼窝深陷,里头的眼珠象是两团烧尽了一切只剩下炭火的馀烬。

“左君,之前我便与你们说过,彭脱的头,一定得是我的。”

“这是左君对我的承诺。”

刘备点头。

袁涣走上前,低声道:

“左君,袁正甫不宜涉险,他是知名党人。万一汝阳袁家的人死在了朔州军里,来日我们不好交代啊。”

刘备没有答话。

他看着袁忠的眼睛,那双眼睛通红,布满血丝,却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他见过这种眼神,在涿郡,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眼睛和袁忠一模一样。

袁忠是党人,但他也是个父亲,这两者身份并不冲突。

“给他一艘先登。”刘备轻声道。

袁涣一怔:“左君——”

“我无法阻止一个父亲去为儿子报仇。”刘备打断他,目光仍看着袁忠。

“正甫,你带二十个部曲,打头阵。”

袁忠深深一揖,直起身时,眼框已经红了。

袁涣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其实袁涣是不想让袁忠冒险,陈郡袁氏和汝南袁氏都是同宗,说到底还是不忍心自家人去送命的。

没一会儿,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小雨还在下,细密绵长,象是永远也不会停。

河面上水波氤氲,能见度极低,岸边的树影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分不清哪是树,哪是人。

西面的天空忽然响了一下,一道箭矢划过雨幕,尖锐的啸声撕裂了夜的寂静,很快消散。

鸣镝发出。

关羽在正面发动夜袭了。

紧接着,隐隐约约的喊杀声从西面传来。

鸣锣敲鼓,动静很大,惊扰了一片蚁贼。

料想彭脱也想不到,汉军会在雨夜下发动进攻吧。

能抹黑看清路的都没多少。

但同样的,蚁贼也看不到。

刘备站在码头上,深吸一口气。

“出发。”

十四艘小舟依次解开缆绳,无声无息地滑入澺水。

船浆入水时被刻意控制着,只发出极轻的哗啦声,很快被雨声吞没。

斥候船在最前面,船身狭长,吃水浅。

一个老棹夫站在船头,手持长篙,不断探入水中,试探深浅。

他在汝南的水道上跑了三十年,哪里水深,哪里水浅,哪里有暗礁,哪里是淤泥,闭着眼睛都知道。

每探一篙,他就朝身后作了声鸟鸣,后面的船也跟着他的指示调整方向。

身后,十艘先登船鱼贯而入,每艘船上坐着二十个精悍的士卒。

人人配备两当铠、缳首刀、短矛、手戟加单体弓,箭矢三十支,个个沉默。

雨水打在他们的蓑衣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两艘舠在左右巡视,船上的棹夫弓着腰,一下一下地划着桨,桨叶入水无声,只在水面上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刘翊站在许褚身边,低声道:

“这支兵马会顺着润水南下,进入一个叫龙渊的湖泊。过了龙渊,继续沿润水走,在鲖陂附近进入鲖水。如果那地守军较多,就转而继续南下,从富陂附近进入富水。”

“总有地方能突破。”

“只要关司马动静闹得足够大,我们就有充足时间杀进去。”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着路线,象是在描摹一幅只有他能看见的地图。

“但不管怎么走,从东北突袭葛陂,都得经过两条河道。”

许褚站在先登船的船头,静静地听着。

他稳稳地踩在湿滑的船板上,纹丝不动,身后,士卒们各自检查着手中的兵器,刀在鞘里,单体弓在背上,箭壶用油布包着,防止受潮。

至少在抵达战场之前,要减少雨水对箭羽的影响。

袁忠则坐在船上,手中怀抱环首刀,望着前方的黑暗。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刀鞘上的漆皮在水中泡得发软,他浑然不觉。

他望着那片黑沉沉的水面,眼神越发坚定。

船队缓缓驶入润水河道。

两岸的树影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偶尔有夜鸟被惊起,扑棱棱飞向更深的黑暗,翅膀拍打雨水的声音清淅可闻。

随着阴云遮月,水面上能见度极低,只有斥候船头小仓里那盏遮着黑布的灯笼,偶尔透出一点微光,刚好够后面的船看见它的轮廓。

雨越下越密。

五月江淮特有的连绵梅雨,细密绵长,铺天盖地,仿佛天漏了一个口子。

雨丝斜斜地织成一张大网,把天地都罩在里面。

河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斥候船忽然慢了下来。

船头的棹夫举起长篙,横在水面上,示意后面的船停住。

许褚伏低身子,手按在刀柄上。

片刻后,斥候船传来信号,前方安全。船队继续前进。

龙渊到了。

这是一个不小的湖泊,水面比河道宽了数倍,四面都是低矮的丘陵。

雨雾中,湖面灰蒙蒙的,分不清哪是水,哪是岸。

偶尔有鱼跃出水面,啪的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许褚眯起眼睛,扫视着湖面。

他看见远处岸边有一个黑点,象是船,又象是漂浮的木头。

他盯着看了很久,那黑点一动不动,大概是浮木。

没人看的清这其实不是浮木,而是飘在水里的瓯国江贼。

这到还涉及到西汉旧事了,建元三年,闽越举兵围东瓯,东瓯告急于汉。

请求举国徙于内郡,于是汉朝迁徙瓯人杂处江淮之间。

瓯人以渔猎经济为主,水性极好,能够长时间潜伏水中。

汉军先遣队显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进入润水之前,已经有一支队伍盯上他们了。

在许褚走后,那江贼从水里挣扎起身,很快上岸站在高处发出了鸟鸣声。

汉军船队继续穿过龙渊,进入另一条河道。

这里更窄了,两岸的树枝伸过来,几乎要碰到船蓬。

棹夫们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地避开那些低垂的枝条。

偶尔有树枝刮过船蓬。

一个年轻士卒打了个寒噤,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盯着他们,可什么也看不清。

人总是本能的畏惧黑暗。

“瞎看什么?”

许褚回头,瞪了他一眼。

那士卒连忙按住刀柄,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好渗人啊。”

“屁话,胆小你就回去。”船队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象是一条蛇,无声无息地滑过水面,正式进入鲖陂地域。

赵云就送到这了,他站在一艘运兵船上,望着前方渐渐远去的船影消失在河渠外。

船队停在润水河口,与许褚的前队保持着一段距离。

听不见桨声,只能隐约看见那些模糊的轮廓在雨幕中移动直到消息。

按照计划,他在这里接应。

若许褚得手,就发出鸣镝,赵云便率后船跟上,到了便用浮舟连接河道两岸,让润水东面陆地上的步卒通过。可如果许褚失手

他没有往下想,只是越发握紧了手中的步槊。

木杆上的缠绳被雨水浸透,摸起来滑腻腻的。

身边的亲兵低声问:

“司马,他们走了许久了,咱们不跟上去?”

赵云摇摇头:“再等。”

前方的船影越来越模糊,早已消失在雨幕中。

水面上只剩下一片茫茫,和细密如织的雨声。

赵云望着那片黑暗,目光深远。

“司马!”亲兵忽然低声道。

“看!”

赵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远处的水面上,有一点微弱的火光闪了闪,随即重复两次,熄灭。

这应该是斥候船的小仓里火把发出的信号。

安全。

赵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传令下去,准备跟进。”

陆地上,刘备率大军正在泥泞中艰难前行。

地面泡得象一块巨大的海绵,一脚踩下去,泥浆没过脚踝,拔出来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靴子里灌满了泥水,每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象是踩在一只巨大的蛙胃里。

朔州骑兵们早就全部下马改为步兵了,一步一步地在泥地里挪。

“不许举火。”传令兵低声重复着刘备的命令,声音在雨幕中几乎听不见。

“不许声张。夜盲的,跟着前面的人走。”

队伍在黑暗中缓缓蠕动,无声无息地滑向敌军的腹地。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陷入泥地的噗噗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兵器甲胄碰撞声。

每一次发出声响都让人心惊肉跳,生怕被远处的敌人听见。

刘备走在队伍中间,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队伍,确认没有人掉队。

黑暗中看不清人脸,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一个接一个,象是剪影。

徐晃跟在他身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几次差点摔倒。

他的袍角沾满了泥浆,下摆重得象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要费力地提起来。

“明公。”他压低声音,喘着粗气。

“这路,根本都走不动。天亮之前能到吗?”

穿着一身斗笠蓑衣的刘备抬起头,望向天空。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乌云遮住了月亮,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月亮探出头才能短暂地照亮前方的路。

“能到。”他轻声道,声音很快被雨声吞没。

在刘备军朝着鲖陂进军时,岸边隐藏在林中的瓯人象是在报数一般,不断地学着鸟叫声发出规律的鸣叫。

“这鸟叫声是不是太多了,下雨天蛙虫和蝉都知道去避雨等等。”

刘备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生来耳朵较大,能清楚的辩听到常人察觉不到的声响。

不仅是鸟鸣声,还有同样脚步陷在泥地里的声音,在对岸的林中躁动。

“不对劲停止行军。”

徐晃纳闷:“明公,怎么了。”

刘备环顾四周,警剔道。

“中埋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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