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送贾珍一程?
书名:红楼权臣:尽揽金钗,我指鹿为马 作者:云中歌丶丶
第11章 送贾珍一程?
只因是庶出,成了亲就得搬出府去另立门户。
转眼便是几十年光景。
日子过得越发落魄。
要说心里没有半点怨气,那也不现实。
自然也曾有过指望。
盼着自己能中举人,进士,给家门增光。
自个儿是不行了……
便把盼头放在儿子身上。
唉,儿子也没了指望……
只能看孙子了。
啥?
孙子也不成了?
这……
贾瑞重生以前,想来贾代儒的心里轨迹大概就是如此了。
如今贾瑞这个孙儿总算出息了。
当上了武官,也站稳了脚跟。
也不知从哪里凑来的银钱,竟置办了偌大一所宅子。
眼前还立着几十个小子丫鬟,小厮个个机灵,丫鬟个个标致,大多穿着青绿色背子,水葱一般站在庭院当中,齐刷刷地朝贾代儒行礼请安。
这阵势,代儒老两口乐得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幸亏没闹成范进母亲那般乐极生悲的收场。
贾瑞吩咐贾芸搬来两把圈椅,请两位老人家在正堂屋檐底下坐下。
他自己也打量着眼前这几十号人。
贾芸这差事办得挺不赖。
丫鬟俊俏,小厮机灵。
管事们稳重,婆子们也都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贾瑞满脸满意,拍了拍贾芸的肩头。
“芸哥儿这事办得不错,往后家里这些事务就都交给你打理了。”
贾芸被拍得身子一晃。
脸上的神色却是说不出的欢喜。
简直象在做梦一般。
贾芸心里这般想着。
不远处贾代儒总算是把情绪收敛住了。
却仍旧忍不住说道:“真跟做梦一样。”
贾芸瞧了贾瑞一眼。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啧,太爷这个孙儿,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荣禧堂内。
面容慈祥的贾母刚刚同赖嬷嬷,王夫人,凤姐儿打完牌。
正在洗手算帐。
几个人多少都输了点。
鸳鸯把银钱收好,放进堂后贾母那只大钱箱里。
叮叮当当的银钱响动听着十分悦耳。
到这时候众人才得空,把贾瑞推掉西跨院,直接买下冯侍郎大宅的事,向贾母回禀了。
贾母感叹了一声。
跟着斜了王夫人一眼。
这老二家的真是个蠢货。
连拉拢人都不会。
“鸳鸯。”
“在!”
俏生生的鸳鸯应声走上前来。
身上穿着银红袄子,青缎坎肩,白绫细褶裙,头上簪着一支细细的金钗。
身量高挑,容貌秀丽,举止大方,眼神也透着机警。
真不愧是贾母跟前得力的大丫鬟。
不知内情的,怕会以为她是哪家的大家闺秀,或是官宦人家的小姐。
“把我房里的金自鸣钟送到太爷那边去,就说是我的话,一家人不必见外。瑞哥儿要点卯当值,别误了时辰。”
“真不愧是贾家两府实际的当家人。”
贾瑞啧啧称赞。
贾母出手果然不凡。
这小小巧巧的金自鸣钟价值不低。
价钱至少在千两往上。
俏鸳鸯说话也很得体,没有豪门当家老太太身边丫鬟的那种傲气。
难怪鸳鸯在荣府里地位不低。
迎着贾瑞上下打量的目光。
鸳鸯俏脸微微一红,却不躲不闪,仍是落落大方的模样。
“请鸳鸯姐姐回去禀报老太太。”贾瑞呵呵一笑,说道:“贾瑞多谢了,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往后有什么事情,只要不触犯国法禁令,请老太太尽管吩咐。”
“瑞大爷真是会说笑话。”鸳鸯含笑说道:“老太太要是听见瑞大爷这么讲,还不知会笑成什么样呢。咱们府里,又能有什么触犯禁令国法的事情要瑞大爷去做?今儿打发婢子过来,不过是要瑞大爷一句话罢了。”
说来说去就为讨个态度?
花千金买个态度。
贾母这买卖是赚了还是赔了?
贾瑞暗自估量,对贾母而言,无非就是买个心安。
族中出了个有本事的,却又是早早就分了家不受掌控的旁支子弟。
下重注吧,心里不甘。
搁着不管吧,又怕真从猪圈里蹿出头驴来。
哎,这话怎么说呢?
是怕贾府旁支子弟里冒出个人中龙凤。
贾母如今这一番安排,算是落了一步闲棋罢了。
对贾瑞来说倒也无所谓。
既然姓了贾也是荣公后人,当年的人脉荣光贾瑞自是要拿来用的。
撇不开,就安心受着。
只是绝不能让宁荣二府那些猪队友连累了自己。
这是贾瑞的底线!
“天祥兄弟,出事了。”
倪二走得满头油汗,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贾瑞前脚刚送走鸳鸯,还在闻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香气。
正陶醉着呢。
贾瑞在心里严厉地骂着自己:贾天祥,你可有点猥琐啊!
倪二就带着一身臭汗赶过来了。
贾瑞苦笑了一下。
今日本是轮休,没想到比去铁骑营还忙。
“倪兄,这是怎么了?”
“宁府那位秦大奶奶家里出事了。”
“走,瞧瞧去!”
贾瑞没有迟疑,秦可卿家里他已经送过三百两银子。
不多给是怕太招眼。
秦业原本就是个小官,家中没有多馀钱财。
秦钟到贾家族学里念书的那二十四两银子都是东拼西凑来的。
给得太多,又怕秦家留不住。
有了这三百两,抓药,请医生,给秦钟娶亲,这一套下来也都尽够了。
贾瑞既然和可卿有了夫妻之实,同时也给予了相应承诺,该担的事就必须去担。
秦家那边,已请倪二派了水脚帮的兄弟,从早到晚不停盯着。
贾珍那东西在可卿身上没能得手,恐怕会去为难她的家人。
这一手不能不防着。
果然就出了事。
大门口十个亲兵正按着刀来回巡视,见贾瑞出来便赶紧跟了上来。
自校场之后贾瑞就把突骑营里的刺儿头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突骑营的做派就是你不服就上来打。
打赢了我才服你。
用不着什么花哨手段。
任忠这个曲长干脆亲自给贾瑞当亲兵队官,见了贾瑞脸上就只写着一个服字。
“跟我来!”
贾瑞也没跟这些亲兵多罗嗦。
肯跟上来就是自己人。
不敢来的,就等着滚出突骑营。
好在没有一个人尤豫。
十来个穿军袍挎腰刀的汉子,齐刷刷应了下来。
倪二都吓了一跳。
草莽出身的江湖汉子可没有这种军人才有的杀气和威势。
就算现在把水脚帮的人拉来百十个,也没有突骑营将士身上那股杀气和威势。
“姓秦的,我们为啥上门,你心里明白。”
一个汉子脸上有道斜长的刀疤,看着十分骇人。
秦业半靠在床上,被人这般恐吓,脸上神色灰败得象死人一样。
眉清目秀的秦钟被另外几个汉子按着,几人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秦钟生得太过灵秀,甚至带着几分妩媚。
金沙帮的汉子里面可有不少好男风的。
按住秦钟以后,可是着实调笑了好几句。
秦业原本病得很重,得了贾瑞的银子后病势才好转起来。
哪想到秦钟竟被人勾去赌博。
一夜之间把剩下的银子输得精光。
反倒还欠了几百两。
如今这些债主找上门来。
明摆着就是被人设了套。
秦业无可奈何,一边是亲生的儿子,一边是抱养的女儿。
该怎么决择?
“赶紧给你女儿写信。”刀疤汉子用刀把敲着秦钟,狞笑着说道:“告诉她,人家想要什么她就得给什么,不然的话,她这好弟弟就要卖到相公堂子去抵债了。”
“不要……”秦钟吓坏了。
那张堪比女子的俊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这位也不愧是宝玉的好兄弟,没事爱惹事,出了事却扛不住。
秦可卿对这个弟弟也是寄予厚望。
可惜秦钟太不争气。
本不是世家子弟。
却养了一身纨绔习气。
这一次被人轻轻松松设局坑害,也看得出秦钟是什么货色了。
别以为秦业当个小官旁人就不敢怎样。
别说背后有贾珍撑腰。
就算没有贾珍,一个穷京官,在贵人遍地的神京城里也算不得什么。
“我写,我写……”
秦业老泪直流。
他心里也疼惜可卿。
可摊上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又能怎么办……
刚刚提起笔。
“砰!”
原本关着的院门被人一脚踢得粉碎!
碎木屑像箭矢一样四散飞溅。
小院里原本站着的二十几号汉子,有一半被飞溅的木屑伤到。
头破血流,惨叫声不断。
“操,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踢金沙帮的场子?”
刀疤脸汉子又惊又怒地骂道。
没受伤的金沙帮众也在叫骂。
提着刀冲了过来。
金沙帮在大周的势力远比不上漕帮。
可在京城却是一家独大。
三河帮和水脚帮不过是一群抱团取暖的苦哈哈,能打的没几个。
金沙帮则是城里无赖流氓混混聚在一起。
掌控着城中的赌场和妓院。
还向普通商家收取保护费。
论势力当然是金沙帮更强。
这些帮众也是横惯了,遇袭后第一反应就是破口大骂。
接着就要提刀砍人。
贾瑞神情冷峻,一脚把厚实的木门直接踢得粉碎。
飞溅的木屑还能伤到人。
这份力道掌控,已经收发自如。
身后的突骑营亲兵们脸上无不露出震撼与敬佩之色。
也就金沙帮这些蠢货还不明白这一脚里面藏着多可怕的实力。
还傻乎乎地往前冲。
贾瑞冷冷一笑,下令道:“任忠,不必留手,至少叫他们断腿断骼膊!”
“好嘞!”
任忠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这帮杂碎,早就想收拾了。
贾瑞提起马鞭,迎面就抽了过去。
“啊……”
一个提刀冲上来的金沙帮众被抽中面颊,鲜血和碎肉都被这一鞭带了下来。
这一鞭下去,这汉子疼得直接昏了过去。
还不如挨一刀来得痛快。
任忠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厮杀汉子。
在小院当中列成战斗阵形迎向来敌。
这些江湖里聚起来的乌合之众,又哪里会是这帮悍卒的对手。
刀枪来往交错。
不过几个照面便砍倒了一地的人。
从贾瑞抬脚踢碎院门。
到双方交上手,前后也不过几分钟光景。
地面上已经躺满了一地受伤的人。
清一色全是金沙帮的人。
任忠卸掉了三个人的骼膊,自己身上也溅得鲜血淋漓。
这位突骑营的曲长脸上却只挂着心满意足的狞笑。
今天这一场厮杀,当真是痛快极了。
“你们,你们就不怕王法?”
那个刀疤脸的金沙帮汉子总算知道怕了。
眼前这个领头的和那些当兵的,一个比一个更加凶残。
这帮江湖人物,不过就是惯于欺软怕硬罢了。
真碰到硬茬子的时候,露出的怂样也不比寻常人好到哪里去。
贾瑞听得都乐了。
怎么着?
混江湖的打不过了,难不成还想报官?
“触犯王法的是你们。”贾瑞呵呵一笑,抬脚走到刀疤脸跟前。
跟着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
碎肉混着鲜血四处飞溅。
即便是突骑营这些久经厮杀的汉子,也被这凶狠的一鞭给震住了。
眼前这位爷,平日里看着脾气挺好。
真遇上事情,却是一点都不留手的做派啊。
几鞭子抽完,贾瑞才冲着半死不活的刀疤脸说道:“设局引诱赌博,上门威逼赌债,持械对抗官兵,随便哪一条都能定你们的罪。”
小院内外,这时候已经围了好几百号人。
这样的热闹场面可是难得撞见一回。
金沙帮的人栽跟头,在京城里实在太少见了。
贾瑞这番话,也博得了满场喝彩。
把道义上的便宜占住了,贾瑞这才吩咐任忠:“把他们押到五城兵马司去治罪。”
“是,大人。”
任忠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应承下来。
出门的时候,任忠忍不住说道:“跟着大人办事,真是痛快。”
“往后有你痛快的时候。”贾瑞笑骂了一声,催任忠赶紧去办眼前的差事。
有人证在手,又把金沙帮的人全都拿住了。
光是人人身带刀枪,在这神京城里就已经是触犯禁令的事了。
再加之赌债契约这些物证,眼前这事贾瑞并不担心。
只是……
望了望宁荣街的方向,贾瑞眼底有冷光闪动。
贾珍这个畜生!
惦记自家的儿媳妇,真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是不是该今晚就去拜访一趟,叫这位贾家族长早些下去见列祖列宗?
贾瑞正在琢磨要不要送贾珍一程。
贾珍那边也收到了消息,气得暴跳如雷。
“贾瑞……了不得啊。”贾珍一脚踹在报信的贾蓉身上,把亲儿子踢得满地打滚。
“呸!混帐东西,瞧瞧人家,再看看你。”
贾蓉委屈得只想撞墙。
自己是没什么出息。
可爹爹您,又比瑞大叔强在哪儿?
当然这话贾蓉也就是心里想想,打死他也不敢说出口来。
贾珍拿儿子撒气不过是习惯成自然罢了。
反正是打了也白打。
他心里烦闷恶心,不光想打人,甚至还想杀人。
秦可卿生得天姿国色,媚态透进骨头里。
贾珍就算换多少美人儿,也比不上这个儿媳妇半分。
当初迎娶时就警告过贾蓉,这个儿媳妇不许儿子碰!
原本以为是肯定能弄到手的,哪知水磨功夫耗了许久,秦可卿是宁可上吊跳河,也绝不肯顺从。
好不容易即将得手,在天香楼却意外闯入一蟊贼,事到如今还调查不出个眉目!
经过一段时间调养,总算将将好些,本以为又能重振雄风。
这一回本打算从秦业和秦钟身上下手,没想到却被贾瑞给搅了局。
“贾瑞……”
贾珍牙齿都快咬碎了。
忽然,他脑海中灵机一动,难道说,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