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贾瑞是个有趣的?
书名:红楼权臣:尽揽金钗,我指鹿为马 作者:云中歌丶丶
第10章 贾瑞是个有趣的?
“铁匠,木匠,皮匠,这些手艺人,我也在寻着呢,等人手凑齐了我就带过来。”
倪二走的时候,也没把帮贾瑞寻人的事给落下。
贾瑞心里头很是受用。
这些混江湖的汉子,身上有毛病也有短板,可那份说话算话的脾性是难得的。
寻来的这些人,还有水脚帮那帮人,贾瑞都是要派大用场的。
总得有个源源不断的进项路子。
自己总不能每个晚上摸到各处去偷银子使。
还得把自己的人马班底给搭起来。
贾瑞轻轻一笑,这事儿得慢慢盘算。
跟贾芸一道回到了宁荣街。
街上的景致跟往常没两样。
连那些歪在懒凳上的汉子们也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德性。
从后门绕进去,货郎、小吃摊子、各样小贩都挤在街口那儿。
二三十个娃娃在街口追跑着玩耍。
贾代儒老两口却不在屋里。
听旁人说,是被周瑞家的给请到荣府里头去了。
贾瑞眼神一沉,荣府这帮奴才秧子他本不想招惹,平白无故发什么癫?
贾代儒老两口被带到了东耳房外面的月洞门前,周瑞家的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些什么。
旁边围了一圈仆妇丫鬟在那儿看热闹。
贾瑞的眼神更冷了。
自家祖父祖母,就这么不配进东耳房跟王夫人坐着喝口茶说说话?
“哟,瑞大爷回来啦。”
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陪房,平日里眼睛长在脑门上。
这等中年妇道人家又是豪门太太的陪房,往常哪里正眼瞧过贾瑞?
能点个头打声招呼就算是给足面子了。
今儿个脸上却堆满了笑。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假得很。
贾瑞冷冷地回了一句:“有事?”
周瑞家的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好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瞧见孙子这么没规矩,贾代儒瞪着眼睛斥道:“瑞哥儿你怎么说话呢,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贾代儒心里头其实真挺高兴。
贾瑞在军营里待了十来天了,上上下下的评价都不错。
眼瞅着是能站住脚了,往后的前程一片光明。
荣国府那边也递来了好话。
说是太爷和瑞大爷住的地方太窄太偏,失了贾府的体面,瑞大爷如今都当上五品武官了,实在是不象样。
按老太太的吩咐,把西跨院给收拾出来了,请太爷和瑞大爷挪过去住。
都是荣公一脉的族人,往后也好多走动亲近些。
贾代儒也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心里自然明白这是荣府在示好。
西跨院虽说算不上多好,可也有十几间房带个院子,比贾代儒自己置办的那几间小屋的小院强了去了。
周瑞家的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冷笑着道:“这可是二老爷和夫人特意吩咐下来的,夫人还交代了,让瑞大爷住进去别外道,就当成自己家。虽说瑞大爷没住过这么好的屋子,里头的陈设家具都金贵,怕给使坏了。可说到底也是自家人,没什么打紧的。就是那些小厮和三等丫鬟,瑞大爷瞧上了哪个,也能叫过去伺候。这都是夫人的恩典,可千万记着进去给夫人磕头谢恩。”
贾瑞往门洞里头瞟了一眼。
王夫人应该正端坐在东耳房里。
等着自己进去叩谢。
然后安抚几句,卖个人情。
指望着自己给荣府二房当牛做马?
那真是想瞎了心了。
贾瑞虽说有点不正经。
有点犯浑。
但这一世的亲人他就只认贾代儒老两口。
这是他眼下的逆鳞。
谁碰谁完蛋。
谁不知道王夫人是个什么德性?
天天吃斋念佛不过是装出来的慈悲。
这妇人是真真儿的肚量小加心肠毒。
再加之自以为是。
贾瑞一万个不乐意跟她打交道。
荣府,宁府,两府加起来,也就那些姑娘们招人喜欢。
甚至就是李纨、尤氏,也比邢夫人、王夫人这帮人强过百倍。
看着一脸期盼的贾代儒老两口,贾瑞心里头有些发酸。
祖父祖母岁数大了,不过是盼着自己能过得好些。
自己行事还是太慢了。
给了有些人自以为是搞小动作的空子。
贾瑞淡淡地说道:“祖父,祖母,西跨院咱就不去住了。”
四周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叫声。
月洞门里头,好象也传出了点动静。
贾瑞居然这么不知好歹?
好象有人伸着脖子往外探了一眼。
贾瑞的眼神可是能隔着百步射中苍蝇,一眼就瞧见了是一脸好奇的凤姐。
娇俏泼辣的劲头一点没减,胆子也大。
美是真美,就是他娘的性格太辣了。
“不去住?”
周瑞家的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去好几个鸭蛋。
贾瑞冷声道:“不去,我们自己有地方住。”
周瑞家的冷笑起来:“瑞大爷,西跨院真不错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按这中年仆妇的揣度,大约是贾瑞觉得自己如今成了有品级的官老爷,住西跨院还是心里头不知足。
已经有人在旁边嘀咕了:“瑞大爷这是想住荣禧堂?”
大宅门里的刁奴,嘴上也真够损的。听到有人讥讽自己,贾瑞没搭话,抬腿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一声惨叫过后,众人听见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被踹翻在地的却是来旺儿,凤姐儿的心腹。
月洞门里果然传出一声惊呼。
接着是低低的怒骂声。
四周响起嘈杂的议论声。
却是没人敢凑上前来。
贾瑞这一脚,又稳又准又狠!
一脚下去,竟是把来旺儿胸口踢塌了一大块,看那样子少说断了七八根肋骨!
“好大的胆子!”
月洞门里传出一声怒喝。
贾瑞冷眼看了过去。
凤姐儿要是心疼自己这个陪房奴才,出来理论,贾瑞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她下不来台。
哼,就算凤姐儿天姿国色。
就算男人犯贱。
该报的仇还是得报!
贾瑞就是这驴脾气!
好在凤姐儿一声怒喝之后,到底还是没有踏出门来。
兴许是贾瑞的身手和身上的那股子暴戾杀气,把她给镇住了。
凤姐不露面,贾瑞的兴致也减了大半。
当下扫了一眼一脸震惊徨恐的众人,贾瑞懒洋洋地道:“宁荣二府是对下人宽厚过头了,当奴才的,嘴上没个把门的,我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下次再有人敢当面这么说话,照样是这个下场,不信尽管试试?”
这时候赖大、林之孝、周瑞、来兴那帮人全都赶了过来。
听到贾瑞这番话之后,这些总管和太太、凤姐儿的陪房们都说不出话来。
贾瑞下手是狠了些,但占着理呢。
“西跨院是我让人收拾的,贾瑞你觉得哪里不周到?”
王夫人总算是露面了。
这个不到五十的妇人,面色带着怒意和寒霜,眼睛里像结着冰碴子,浑身的冷意让四周的气温都低了几分。
这是气到极点了。
贾代儒老两口都有些慌了神,老两口不停地给贾瑞递眼色。
别瞧贾瑞能在铁骑营当骁骑尉,五品的武职。
王夫人要是动了怒,不靠贾政,光凭王家在军中的关系就能让贾瑞丢了官帽。
看到气势汹汹的王夫人,贾瑞反倒笑了出来。
“二婶子费心了。”
贾瑞先拱手谢过了王夫人的“好意”。
然后又笑道:“侄儿说不去住西跨院,不是嫌不好。只是侄儿在张节度、冯副节度,还有牛统制的帮衬下,今儿个刚买下了宁荣街东南角的宅子,用来给祖父祖母养老。既然自家已经买了宅子,哪有挤到荣国府去住西跨院的理?说起来,我买的那宅子,跟梨香院、西跨院,不过就隔着一条街呢。”
听到贾瑞这番话,不光王夫人愣住了,月洞门里头的凤姐儿也发出了一声惊叫。
四周的人群,不光是管事和丫鬟仆妇们,连代儒老两口都呆住了。
过了半晌,王夫人一脸艰难地开口道:“你说的是不是工部冯侍郎的那处旧宅?”
工部前侍郎冯君用因为贪污被革了职,他那宅子是在工部任上假公济私盖起来的。
面积不算大,但用料做工都是顶顶好的,在宁荣街附近是出了名的贵宅子。
当然,那是除了宁府荣府这样的世袭大府之外。
这大宅子竟然叫贾瑞给买下来了?
就算贾瑞说他是齐天大圣,王夫人都没有此刻这么震惊!
“是侄儿买下来了。”
贾瑞满面春风地把房契掏了出来。
明晃晃的房契在手里头晃了晃。
晃瞎了四周一双双狗眼。
然后才递到了王夫人手上。
王夫人象丢了魂似的接过房契翻看。
粉墙里头又传出一声惊呼。
贾瑞乐了。
凤姐儿今儿个倒是放得开。
跟风月鉴里缩手缩脚的模样可完全两样。
“张节度使,神武将军,还有牛振勇他们帮的你?”
“张节度出了三千两吧。”
王夫人眼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这几个人都是贾家在军中的老关系,这几年跟王家走得也近。
怎么会这么出力帮眼前这混小子?
自己还攥着梨香院舍不得给。
外人反倒帮着贾瑞买了大宅子!
传出去,贾家成了笑话,自己这个当家的夫人,更是笑话里头的头号人物。
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王夫人当然不会知道,张敬唐的那三千两是打牌输的赌帐……
贾瑞去取银子的时候,张敬唐心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那好吧……”王夫人神色木然,绷着脸把房契还了回去。
贾瑞根本懒得搭理王夫人这蠢婆娘。
荣府的黑锅,男人们加一块儿背三成,贾母背两成,王夫人一伙最少背五成。
凤姐儿插手平安州的事,放印子钱,王夫人能不知道?
好处她可一样没少拿。
挥霍无度,纵容凤姐,逼死黛玉,溺爱宝玉。
真真儿是无知又善妒的蠢女人。
贾瑞压根不想跟荣府的人或事有什么牵扯。
冷眼扫了一下王夫人,贾瑞把房契递给了贾代儒。
“祖父,祖母,咱看新房子去。”
贾代儒捧着房契,手都有点哆嗦了。
他这辈子,分家的时候不受待见,那点家产早就花光了。
一进的小院子,勉强带着孙子安身。
没想到自己也能有住上大宅子的一天?
一时间,满头白发的老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这贾瑞倒是个有趣的,拿赌资买房,张敬唐也真给了。”
养心殿的东暖阁中,太监戴权跪呈着今天的密疏奏折。
当今天子隆安帝一边看,一边面露笑意。
这是仿前明的制度,除了有绣衣卫外,宫禁中还有中车府。
隆安帝在为皇子时与诸兄弟急夺大位,秘密成立的特务组织。
继位之后,便是融入宫中,由内相戴权执掌。
朝堂权贵,军营武将,清流名士,京师趣闻,京师里的事儿每天都会呈报,特别是和军队相关的勋贵大将,更是关注的重点。
京师之外也有中车府的分部,每隔几天就会有一批密奏进宫。
不光是监视文武官员,也会搜寻坊间百姓的议论。
士林动态,民间逸闻。
甚至雨雪天气,市集物价。
这些都在搜罗汇报的范围之内。
前明时,锦衣卫和东厂番子,每隔几天连鸡蛋的价格都会上报,这可是史实。
中车府和绣衣卫也差不多。
象贾家这样的顶尖武勋世家,就算没落了,仍然是中车府关注的重点所在。
今天发生在贾家的事,到了天黑之前,就写成了密奏,送到了隆安帝的御案之上。
戴权没出声,身为近侍太监,他知道何时该接话,何时沉默。
果然,隆安帝拍拍奏疏,笑着道:“这贾瑞在铁骑营的动向,也要关注一下。”
“是,奴婢明天就安排。”
“世家大族的庶出子孙,都有一腔怨气啊。”
隆安帝沉思着。
贾家和开国一脉并不受隆安帝信任。
在隆安朝,很多开国一脉的勋贵想要投效隆安帝。
怎奈开国一脉的子弟,有出息的少,多是纨绔。
隆安帝是真心瞧不上。
加之贾家为首的武勋家族,和义忠亲王,宁郡王,廉郡王,都有说不清的关系。
更受隆安帝的忌惮。
加之隆安帝本身崇尚简朴,不事奢华。
对只知享乐,借国库银子挥霍奉迎太上皇的贾家观感极差。
隆安帝也不容易。
太上皇虽退位,却是牢牢掌控着军权。
朝中大臣,也多是景和旧人。
如何在武勋旧臣中找到信的过的青年子弟,加以栽培,用做自己心腹,一直是隆安帝心里考虑的大事。
贾瑞,这个名字已经被隆安帝记下来了。
“哎,真是和做梦一样。”
看着砖石地面,青砖混糯米砌的院墙。
青碧绿瓦覆顶的高大堂房。
精致不失大气。
贾代儒白胡子一抖一抖的,脸上神情着实激动。
想想也不奇怪哈。
也是荣公的儿子,也是在荣国府出生长大。